“太虛無縹緲了,先不說我自身只是個凡人,對藍星的修真界一無所知,更別提輔佐修士飛升了。”
吳勉果斷地合上《界碑書》,在腦海裡打開風月寶鑒的《巫蠱總綱》,比照著手上的平安符,練習起來。
輔佐修士飛升的第一步,先要找到那群修士。
要想找到能夠飛升的修士,必須先強大自身。
從這方面看,風月寶鑒的優先級自然比研究《界碑書》高。
鬥轉星移,東方的墨黑色天空漸漸轉淡,沿路上的車輛多了起來。
清平鎮是果蔬之鄉,陳倉市的菜市場和超市通常在這裡進貨,自凌晨四點多起,連綿的大貨車不時疾馳而過,掀起的大風吹的草棚吱呀吱呀響。
吳勉緊閉雙眼,巋然不動,狼狗卻是早早地躲在瓜田裡,把腦袋埋在藤蔓葉子裡。
許久後,他睜開眼,面露喜色,心意一動,手背上的黑白小魚動了,它們你追我趕,沿著右臂再次往左眼遊去。
拿出平安符,他定睛一看,普通人難以覺察的奇異橘光閃爍了一下,吳勉隻覺得左眼一陣清涼,像是乾澀的眼睛擠進了一滴清涼的眼藥水,舒服又愜意。
再次看去,平安符裡的綠光蠱蟲已經僵死,身體上的綠色熒光消失,與普通的蟲子沒有區別。
“拿神界的法寶斬凡界的入門級蠱蟲,真是用氫彈打蚊子。”
看了下表,四點三十八分。
“時間過得真快啊!”
吳勉揉了揉眼睛,他一直在研讀《巫蠱總綱》,最後終於學會利用陰陽魚驅使風月寶鑒,而這足足花費了快五個個小時,現在已經困得不行了。
收拾好西瓜攤,他立馬快步趕回家,倒在竹席上睡下。
白天的瓜田不需要人守著,來往的村民很多,一旦有賊,那便吃不了兜著走,只是擺不了西瓜攤,家裡收入要少一點。
這一覺,吳勉睡到了大中午,聽到後院的雞叫聲,他原本還迷迷瞪瞪的,瞬間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跳起來,拌好飼料直往雞圈趕去。
那窩母雞可是老媽的心頭寶,萬萬不能怠慢。
說出來別人可能不信,臨去照顧姐姐前,家中最令母親擔憂的不是寶貝兒子,而是那幾十個老母雞和五頭雄赳赳的大公雞。
“我的左眼看見鬼,一切妖物無所遁形,給我出來!”
嘴裡念叨著奇怪的話語,手上比劃出林振英僵屍電影的法印,吳勉一邊玩鬧,一邊在廚房忙活了小半天,做了一碗賣相極佳的臊子面。
端著碗,一邊吃一邊轉悠,很遺憾,家裡面的犄角旮旯連根鬼毛都沒有。
“也是,髒東西那麽多的話,我還怎長這麽大。”
“不知道大牛怎麽樣,那綠光蠱貌似能吸食人的陽氣,長年累月下才會致死,一晚上應該不會有事吧!”
洗鍋刷碗後,吳勉坐在大瓦房下乘涼,右眼角跳個不行。
“不行,還是去看看大牛。反正殺死蠱蟲很簡單,只要驅使陰陽魚催動左眼,藏身在裡面的鏡背便會自動‘吸食’蠱蟲。”
走到門口,打眼就看見大牛和弟弟在吃西瓜,吳冕的心放下了。
“大牛,你那姻緣符起作用了嗎?”
“哪有那麽快,”聽見吳冕的打趣,大牛憨憨地笑了笑,本來就宛如細縫的雙眼徹底埋沒在皮肉裡:“做人不能心急,啊切。”
“感冒啦?”吳勉不動聲色地問道,這大牛人如其名,
壯實地像頭牛,最近幾天沒風沒雨沒溫差,怎會突然感冒? 大牛遞過來一片西瓜,不甚在意地說:“不止,真是見鬼,我都八百年沒生過病了。早上發了低燒,去村東頭打了一針。”
“還被我媽臭罵一頓,唉,搞得我今天有沒心情寫暑假作業了,真煩。”
“你哪天有心情寫?”
吳勉忍俊不禁,調侃了一句,見他褲子口袋的平安符搖搖欲墜,便摸過來一隻把玩。
左眼一看,藏在裡面的綠光蠱蟲居然消失了。
吳勉又去大牛口袋拽了一把,後者只顧著啃西瓜,也沒察覺到異樣。
用左眼照妖挨個檢驗,十一個符紙裡只有五個還有綠光蠱蟲。
“剩下的蠱蟲去哪裡了呢?”
昨晚查看過,大牛搶到的符紙每一隻都包裹著綠光蠱蟲。
想了一會,吳勉心裡一驚:“不會是鑽到大牛身體了吧。如果以血肉為食,恐怕感冒發燒只是個開始。”
“那廟會開幾天?”
“三天啊。吳王,你要去玩啊?”大牛啃食西瓜的動作停了一下,嘿嘿笑道:“廟會上的道姑可好看了,走走,我帶你去。”
吳勉歎氣,這傻孩子,陽氣都要被吸幹了,還惦記人家道姑。
大牛蹦蹦跳跳地奔向庭院的水缸,舀了水洗漱乾淨後,扯著吳勉衣服直走,生怕被父母逮著了寫作業。
“我記得,廟會上不是只有神婆和小商販嗎?你說的道姑哪裡來的?”
“城裡來的啊,”大牛指了指陳倉市的方向,豔羨不已:“大城市的道姑都白白淨淨的,臉蛋兒嫩的跟水煮蛋一樣,和電影明星比都不差。”
吳勉笑了笑,這個大牛怎怎呼呼,他的審美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但凡是稍微白一點的女生,就會奉為佳人,吹到天上去。
大王村很近,兩人的腳程又快,不多時便抵達廟會。
臨近下午,離廟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吳勉便到老同學家玩,三人在門口的梧桐樹下打了一會兒牌。
農村的娛樂方式不太多,每隔幾戶,家門口的大樹下就聚集了各種下棋的大爺、打麻將的中年男女。
等太陽稍微不毒辣了,街道上行人多起來了,不遠處傳來女孩子的嬉笑聲。
“哎,是廟會上的道姑!”
老同學叫了一聲,吳勉和大牛應聲看去。
只見村裡泥濘的土路上,走來五六個穿著白底鶴紋的少女,為首的是一個膚白素淡的老嫗,她提著褲腳,生怕沾染上爛泥和牛糞,眉宇間甚是嫌棄。
“這是哪門子的道姑?衣著打扮表面上質樸無華,但是看看那面料、剪裁和繡工,不是一般人家消費得起的。”
吳勉按不住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
老同學端起陶瓷大水杯,牛飲一口,奇道:“她們每年夏天都來大王村,連著四五年了,你先前沒見過嗎?”
吳勉搖頭:“我對廟會這玩意兒不感興趣。”
家中的瓜田不說,光是各種農活、以及房屋修葺、下水道改造等,都夠他忙活的。
一直讓母親不要勞累,能攢的活就攢著,等他寒暑假回來搞定。
“人家在陳倉市裡有大本營,道觀就建在市中心的老城區,名字叫素衣道觀,自稱素衣派。整的跟武俠小說似的,我記得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