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燚,安燚你沒事吧。”
見安燚折騰了半天終於停下來了,李廣良焦急的問道。安燚抬頭望了望李廣良,並沒有任何回復。
“安燚,希望你振作起來,我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華通的任務。身為一個輕語者,身為華通的一份子,這些都是我的義務。”
“義務?殺人也是義務?”
“之前殺的那些人,我也很無奈,畢竟那是一個十級的黑色任務,掛在任務大廳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總得有人去做。而做這些棘手的十級任務,對我們這樣華通的元老級人物來說,真的就是一種義務。尤其是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我沒有布局殺了那些人,整個任務將會向著更加惡劣的方向發展,最後的局面,即便是我和廣材聯手也不一定能穩的住。那次殺人,只能說是一種無奈的權宜之策。”
李廣良看到安燚剛才的狀態,還有現在的狀態,心裡暗自歎息。還是齡太小,接受不了任何的陰暗面,日後一定要好好調教一番。
“呵呵,是麽?那我的家人呢?他們是不是也是你口中的‘權宜之策’?”
安燚此時的表情,變得無比冷漠,很明顯,在安燚的心中,已經篤定了自己家人的死與他們這些所謂的輕語者有關。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安燚,我以歸真派長老的身份和性命擔保,你親人的死與華通沒有任何的關系,不然我和廣材也不會介入。”
“呵呵,你們怎麽就能確定?你們完全了解華通麽?你們了解歸真派的一切?如果你們真的了解所有的事情,今天就不會向華通隱瞞我的事情,更不會讓馮萬山做一份假的報告!”
說到了這裡,安燚的語氣更加冰冷,充滿了怨氣,同時也更加篤定,親人的死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哎。。。你說的沒錯,這麽多年過來了,我們兄弟倆已經沒有那麽相信華通了。現在華通的高級任務,非常的不合理,尤其是十級的黑色任務,幾乎是完全為了維護華通的利益才發布的。但是,我敢肯定,你家人的死,絕對與華通無關。”
“你就那麽肯定?!”
“沒錯,不過我這麽說並不是因為相信華通,或者站在華通的立場。我敢這麽肯定,是因為華通裡面沒有人有那樣的能力。別說是華通了,整個神語界,都沒有人能做到那樣的手法”
“什麽能力?”
“我也說不清楚,總之,能做出這樣的殺人現場,這個人至少需要擁有你這樣的能力。”
“我這樣的能力麽?呵呵,無論是什麽人殺了我的家人,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而他在乎的人,也一定會死在他的面前!”
安逸之所以從歇斯底裡的狀態清醒過來,就是想弄清楚,究竟是是誰要殺自己的家人。既然自己有能力了,就要親手抓到凶手。殺人麽?別人能殺,為什麽自己就不能殺,從今往後自己定要殺光所有的神罰者,殺光所有貪婪的輕語者,就算是把世界翻個遍,也要找出殺害自己家人的人。
至於李廣良的解釋,安燚並不在意。安燚現在也算是一個成年人了,明白現實的殘酷和人性的貪婪。安燚很清楚,若是普通人擁有了李廣良這種逆天的能力,哪還會做什麽好事,一定會被貪婪蒙蔽雙眼,最後變得利欲熏心。
“安燚,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出凶手的,但是我和大哥都不希望你變成一個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殺戮機器。”
“你們放心吧,我現在很清醒,
也很明白,剛才李律師使用能力也是擔心我。你們在我最低落的時候幫助了我,這份情誼我會銘記於心。” 雖然安燚並不完全認同華通掌控世界的做法,但是對於李廣良兄弟倆,安燚還是比較認可的。
“安燚,你現在的能力應該還不穩定,我建議,你先接受一段時間的測試和訓練再獨自使用,不然會發生許多無法控制的後果。即便是你有對抗神罰的能力,也不能肆意的波及普通人的生活。至於剛才的事情,我還是要說一下,即便是我喝了很多酒,也不會對我推演計算的能力有太大的影響,而你說的那個被撞死的警察,已經超出了我推演計算的范圍。也就是說,即便是我沒喝酒,也推算不出來他會死。所以,就算你真的天資卓越,也不可能推演出事件的全部,究竟你的能力能到哪一步,我們還需要為你做一個系統化的評估。”
“訓練?”
“沒錯,就在這裡,你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確切的說是不能再讓我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至於華通那邊我剛才已經安排好了,等廣材的白色星雲成型後,我們就會找個機會做掉馮萬山,這樣你就徹底安全了。”
“做掉馮萬山?你的意思是,你們要殺了他?”
“沒錯,雖然我們和他有些私交,但是此人野心極大,最終一定不會選擇和我們走一樣的路。與其日後受製於人,不如盡快除掉。”
“大哥,馮萬山也算是華通老一輩的人物了,他的能力我們都很清楚,就算是你我二人聯手,也未必能有十足的把握吧。”
聽到要做掉馮萬山,安燚非常的吃驚,就算他們要保護自己,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殺人啊。
李廣材倒是不吃驚於大哥的決定,而是趕到為難。因為馮萬山和他們兄弟倆的能力半斤八兩,想要算計馮萬山可不是那麽簡單的,都是老中醫,誰也不好開偏方。
“那也得試一試,而且,這件事絕對不能拖得太久。”
“為什麽一定要殺了他,你們不是朋友麽?他之前不是還幫了咱們麽?”
其實安燚對馮萬山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一聽兄弟二人要殺他,潛意識裡便有些抵觸,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了自己那年少、呆萌、傻白甜的惻隱之心。
“安燚,你才剛剛踏入輕語者世界的大門,輕語者的世界很美好,同時也很肮髒。這麽和你說吧,就在剛才,我只是推測你可能擁有殺死神罰者的能力,馮萬山的眼睛裡便閃過一抹貪婪。若是他知道你的能力如此之強的話,很可能會通知華通的高層。若只是一個馮萬山,我們還不放在眼裡,可若是整個華通的話,我和廣材還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大哥說的沒錯,華通現在已經沒那麽可靠了。其實所有能觸發神罰的任務,都代表著一定程度的自私和貪婪。也就是說,在華通裡,越是高級的任務,就越是對華通有利的任務,這些任務是不被神語界法則所認可的,是對整個現世的發展是有不利影響的,是不公平的。一旦你的能力在華通公開,漸漸的就不會再有人做什麽公益了,整個華通都會變得越來越自私和貪婪。最終,輕語者將會成為整個世界的萬惡之源。而你,則會徹底淪為整個神語界的殺戮機器。”
聽到李廣材都話,安燚得眼神漸漸變得迷茫,隱約有著七彩流光在旋轉。一會兒得功夫,安燚便出了一身的冷汗,緊接著抱著腦袋,淚如泉湧,毫無形象的癱在地上打滾。
“安燚!”
見狀,兄弟倆異口同聲的喊道,正準備上前扶起安燚都時候,安燚突然恢復了正常,喘著粗氣站了起來。
“安燚,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按你們說都做,盡快處理掉馮萬山。”
安燚雖然喘著粗氣,說話似乎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但是兄弟倆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安燚心中,處理掉馮萬山的決定非常堅決,之前的猶豫不決,已經煙消雲散了。
“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對了,別等李偵探的白色星雲了,馮萬山能處理就盡快處理,你的神罰者我來解決。”
安燚的語氣很虛弱,卻還是不忘提醒兄弟倆盡快解決馮萬山。
“你確定你沒事?”
李廣材還是有些不放心, 再次追問了一句。
“我沒事,就是有些頭疼,先睡了。”
話落,安燚便進了臥室,客廳裡隻留下了兄弟二人。
“大哥,你剛才看到了麽?”
“嗯,看到了,安燚剛才在使用能力。”
“他才剛剛成為輕語者,眼中就顯露出七彩流光了,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他剛才不僅使用了能力,還自主停止了能力!”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安燚現在連神罰者都能殺死,還有什麽不可能的,總之這小子現在擁有的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了。不對,是已經超出了整個神語界的認知了。”
“那馮萬山怎麽辦,真的不等星雲成型了?”
“嗯,不等了,不過這事不能著急,我們還得從長計議。等明天安燚醒了再計劃也不遲,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那小子剛才究竟推演計算出了什麽。。。”
輕語者可以針對現有的客觀事實,對事態的後續發展進行推演和計算,當然也可以根據一些外界或是自己認知的主觀信息進行推演計算。
但資質一般的輕語者,推演計算的程度有限,眼中是不會泛起七彩流光的。即便是像李廣材和馮萬山這種資質逆天的輕語者,在進行普通的推演計算時,眼中也不會泛起七彩流光。
一旦輕語者的眼中泛起了七彩流光,那就說明這個輕語者資質逆天,同時正在進行著相當龐大的計算,具體龐大到什麽程度,也因人而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