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燚家和奶奶家的小區是一個開放式的老式小區,小區的樓宇眾多,前年才剛剛安裝了暖氣,現在整個小區正在做外牆保溫的工程,估計四五個月就能完工,這樣剛好能趕到市內集中供暖之前。
哐,哐,哐。
小區裡持續的施工的動靜沒能將安燚吵醒,倒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叫醒了熟睡的安燚。此時天已經大亮,安燚一看表已經快到中午了,自己竟然沒有聽見鬧鍾。平日裡安燚都是定的早上七點鍾的鬧鍾,可能是最近身心疲憊,睡過頭了。
“來了,誰啊?”
“開門,別以為躲到這裡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安燚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租賃公司那個胖子,他怎麽又來了。
“你怎麽又來了,到底有完沒完啊?”
當安燚開門後,心中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這次胖子不是自己來的,隨行的還有四個人,一看穿著打扮,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我怎麽不能來?你爸的那套房子才賣了一百四十萬,存款什麽的都判給死者家屬了,你還差我六十多萬的賠償金呢!”
“我的律師不是和你說了,這些與我沒關系了,法院都已經判完了,你沒權利再管我要錢了。”
“臭小子,你真當老子是吃乾飯的?今天這錢你必須給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沒錢,再說了我也不欠你錢。”
“兄弟們,屋子裡面挑值錢的拿!”
“你們敢!”
安燚見他們如此不講理,非常的憤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揪住了胖子的脖領就往門外推。
“哎呦喂,臭小子,膽子不小啊。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你這陪的可就不是六十萬這麽簡單了。來來來,打我一下試試。”
當下的社會法律已經非常的健全了,現在最傷錢的,並不是吃喝玩樂,也不是買什麽奢侈品,而是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安燚望著眼前這胖子的無賴嘴臉,真心想給上幾拳,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就在安燚準備放手的時候,身後的跟班一把將安燚推開了,不巧的是,安燚剛好被自家門檻絆了一腳坐在了地上。
“安燚,他們私闖民宅,還動手打人,你如果想還手的話,就打吧,我這裡已經全部都錄下來了。”
安燚剛爬起來,就聽見了李廣材的聲音,似乎這李廣材已經站在這夥人背後好久了,並且還拿著手機在那錄像。
雖然安燚沒學過法律,但是正當防衛之類的情景,在高中還是聽過一些的。多少明白李廣材的意思了,私家偵探都說可以動手了,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就拿眼前這死胖子,泄一泄自己最近的鬱火吧。
安燚一點都不含糊,起身再次抓住了那個胖子的脖領。
“你想幹什麽?我可告訴你,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兜裡的錢夠不夠。。。哎呦!”
沒等胖子把話說完,安燚一拳便砸了下去了,胖子隻覺得安燚這一拳練過,自己被打的暈暈乎乎的。
“你們無緣無故闖入我家還動手打人,我這是正當防衛!”
手上打著,安燚嘴裡還不停念叨著,生怕自己這聲音沒有被李廣材錄下來。
“他娘的,都給我上,給老子往死裡打,出什麽事,老子擔著!”
胖子剛把這俗套的壯膽詞喊完,李廣材就收起了手機,一個健步衝上前去,將四個剛要動手的小跟班,三下五除二全部踹到在地。
“你。
。。你特麽又是誰?” “怎麽你也想試試?”
胖子正要搭話,突然自己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寥寥說了幾句,便行色匆匆的將電話給掛了。緊接著帶著一行人,上了自己的麵包車。胖子正要開車,卻被一個青年攔住了去向,簡單交流了幾句,攔車的青年便一同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見到那個攔車的青年,安燚倒是沒覺得什麽,身邊的李廣材卻開始瑟瑟發抖,同時望向了自己的左手。看了一眼後,李廣材停止了發抖,表情異常凝重的注釋著胖子遠去的麵包車。
看著一行人遠去,安燚的手還在在發抖。其實這個胖子不來找他,他也是會去到租賃公司去找這胖子的。畢竟李廣材昨天給出的偵查結果上寫著,爸爸租的那個房車,就是這個胖子一手操辦的,如果說這車有什麽問題,這死胖子一定是知道的。
安燚雖然是在看著漸漸遠去的麵包車,可是不知為什麽,自己突然注意到了門口二號樓,正在往樓頂提升的手推車。
二號樓的泡沫板基本竣工,接下來就該刷水泥和塗料了,此時那個正在提升的手推車裝滿了剛和好的水泥。眼看這手推車就要提升到搭載著工人的那個起落架上了,突然,似曾相識的畫面再次出現,手推車好像是被一團熱浪包圍。
安燚以為自己眼花了,便揉了揉歐眼睛,再看那手推車,依舊是被一團好似夏天地面的熱浪包圍著。
此時,租賃公司的胖子,馬上就要將車開出小區了,最關鍵的是,麵包車會經過手推車的正下方。
“胖子!小心!快停車!”
不知怎麽的,安燚內心突然篤定了會有危險發生,下意識的對著遠去的麵包車大喊。
怎奈這樣的距離,車裡是很難聽到他的喊聲的,即便是聽到了,也不可能一下就把車子刹住。
只見提升手推車的繩子突然斷了,下落的手推車直接砸中了車頭,砸的車尾直接撅了起來。駕駛室和副駕駛的位置,幾乎就被砸的和地面貼在了一起,緊接著,血液從車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了出來。
望著眼前的一幕,安燚呆在了當場,很快,腦袋裡再次浮現了家人出事那天的畫面。陸子軒也當時也被那樣的東西包裹著,並且他明明在喊,自己卻什麽都聽不見。這一切絕非偶然,似乎有什麽東西,自己看不見,確又是真實存在。最關鍵的是,那個東西在針對自己!
李廣材依舊表情凝重,先是打電話報了警,然後走到安燚的屋子裡面,再次打了一通電話。
“哥,剛才我看到了一個輕語者,應該是後天轉變過來的。並且,我目睹了神罰者行使神罰的全部過程。”
“這個不重要,剛才你是說安燚也能看到神罰者?”
“這個還不確定,能確定的是,安燚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才會去製止那個租賃公司的胖子,要不要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他?”
“先不要告訴他,先盡量安撫他的情緒,問清楚他究竟看到什麽了。還有,回來的時候,和我一起去一趟‘通訊公司’。”
“好。”
等李廣材打完了電話,安燚已經到了小區門口,此時現場已經圍了很多人,李廣材見狀便走了過去。
李廣材剛走到安燚身邊,正準備安撫一下他的情緒,麵包車裡面卻傳來了聲音。
周圍的群眾還未做反應,安燚便衝了上去,想打開麵包車的側門,怎奈車子嚴重變形,車門根本就打不開。周圍的群眾見狀便圍了上去幫助安燚,隨後門衛拿出了錘子、螺絲刀、還有打掃衛生用的板兒鍬。
終於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打開了麵包車的側門,同時救護車和警察也都趕到了。後座的四個人被救了出來,四人受到的傷輕重不等,看樣子沒有什麽生命危險。死了的,就只有開車的胖子,還有後來上車的那個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