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應該載入史冊的不止疫情,還有許多被生活壓垮的人。
葉震是紹高市一名外來務工人員,受疫情影響,五月份才從老家回來復工。
可剛到公司,他就被開除了,辭退理由是他上廁所忘了衝,影響了領導食欲。
無奈,他隻得重新出去找工作,投了幾十份簡歷,面試幾十次,都是一句,回去等通知。
拿著為數不多的積蓄,他決定跟風擺地攤,深愛的女友蘇甄也很支持。
擺了一個月,根本不掙錢,為數不多的積蓄也花光了,銀行借不到錢,隻好借助網貸。
有些人說了同甘共苦,事到臨頭就到處是借口,女友蘇甄要和他分手。
女友特別決絕,葉震求她,求她,求她都沒用,人家隻來一句我們不合適了。
這時網貸催債了,家裡人知道後對葉震大動肝火,認為他在外面不好好工作,為了玩女人亂花錢。
房東看他情緒低落,怕葉震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直接請他搬走。
大包小包帶著住進小旅館,一個星期後他檢測出陽性。
看到那道杠時,他崩潰了。
一道落寞的身影從醫院樓頂跳下,頭上還套著一個塑料袋,因為有人說過,這樣不會汙染環境。
“再見了,最愛的蘇甄。”
“再見了,去他媽的生活。”
“再見了……”
——
“殺啊,給我活活砍死他。”
一柄雪白大刀的寒光刺激了一下葉震的眼睛,葉震心想,是幻覺嗎?我是跳樓又不是斬首。
但是刹那間他本能求生欲迸發,就地一個翻滾躲過砍殺。
“鐺!”
一身巨響,雪白大刀砍在地上,葉震一骨碌爬起來,感覺頭昏腦漲,疼痛難忍。
“啊~”
他忍不住高聲叫喊,眼睛模糊不清的看見自己好像被四個人圍住。
“是少寨主,兄弟們快衝啊,少寨主還沒死!”
不遠處有幾十人聽見葉震的叫聲,領頭的大喊道。
葉震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一看自己的身體,特麽的!不對啊,自己怎麽變成小孩子了!
此時,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冷酷少年提著一杆槍殺過來,“一起上啊,你們還愣著幹什麽?”
“我靠,救命啊!”
葉震拔腿就跑,絲毫沒有一點想死的樣子,那四人在後面氣勢洶洶緊追不舍。
不過他才跑出百步,就不小心被一個石頭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草!”
就在葉震以為即將被亂刀剁碎時,一雙有力的大手一把拉起他,甩到其寬闊厚實的背上。
“楚羽,今日暗算之仇,我黑虎寨他日必報。”
剛聽完這句話,葉震又頭痛難忍的暈過去,不省人事。
……
“噗!”
感覺一桶涼水澆頭上,葉震迷茫的睜開雙眼。
“這特麽又是怎麽回事?誰把我綁起來了?”
原來此時他被五花大綁,吊在一根杆子上,全身濕噠噠往下滴水。
葉震心說老天爺,就是下地獄也沒這麽折磨人的吧?我就是想死而已,難道就這麽難嗎?
吊著他的地方站著許多人,以他為中心圍成一圈。
“寨主,少寨主也不是故意要害兄弟們啊,您別折磨他了。”
說話的是救葉震回來那人,身材高大魁梧,國字臉上有一道猙獰傷疤,名叫梁寬。
他說完,一個肩膀上站著一隻凶猛黑鷹的中年人,怒不可遏朝葉震咆哮。
“梁寬,你別給他求情。小小年紀狐假虎威,害了我四十余位兄弟性命,我沒他這樣的兒子,今天就殺了他祭奠各位死去弟兄的陰靈。”
聽到這些話,葉震心頭火起,“嗨,你個老王八蛋!誰是你兒子?”
好嘛,他這破罐子破摔嗷嘮一嗓子,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啥情況?”張三用手肘拐了下李四。
“哎,你別動啊,我哪兒知道,老實兒瞧著吧你!”
“……”
梁寬也懵了,“少寨主,你沒事吧?別胡言亂語,您是老寨主的兒子你忘記啦?”
葉震比之前清醒了很多,也有時間好好觀察情況。
那個玩鷹的禿頂中年人說自己是他的兒子?笑話,那老貨醜得要死!
“啪!”
一條皮鞭抽在自己身上,葉震還來不及喊痛就意識到了一個荒謬的可能!
我特麽穿越了?
“哈哈……我特麽穿越了,我要成為縱橫異世界的天才了!”
“啪!”
“啊!老狗,你還打!小心我讓你知道什麽叫恐怖如斯!”
“啪!你個逆子,我讓你胡言亂語,我讓你胡說八道!”
十幾鞭下去,葉震身上傷痕累累,血肉模糊,梁寬趕緊抱住寨主。
“寨主,別打了。再打下去少寨主就沒命了。”
“是啊,少寨主受刺激腦子糊塗了!”
“少寨主本來就是智障,您再打下去更嚴重……”
“你說什麽?你敢說我兒子是智障?”
……
眾人紛紛攘攘,好言相勸老寨主,在梁寬的推推搡搡下,總算把老寨主送走。
微風吹來,葉震眼角流出一滴淚水,自言自語道。
“呵!這就是生活嗎?即使穿越了也是如此?”
“是的,生活總是如此。”梁寬去而複返,動手給他解開身上的繩索。
將葉震放下,“能走嗎?你差不多十二歲了,應該堅強一點。”
葉震點了點頭,拖著沉重的身軀跟在梁寬後面,每一步走出都留下鮮血。
說起來才百步路,卻走得極為辛苦,但他能感覺到,走下去將會是一次新生。
“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葉震乖乖脫了衣服趴到土炕上,轉頭對梁寬微笑,“謝謝啊,我不認識你是誰,但是你給了我一個新生。”
梁寬雖然不懂他說的是什麽鬼,但能從其中感受到那種炙熱的真誠。
也許是太累,葉震閉眼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是個土匪頭子的兒子,名字叫李歡。
年紀才十二歲就驕橫跋扈,是個討人厭的禍害。
他爹叫李鬼,是黑虎寨的扛把子,先前救他的人叫梁寬,也是二當家。
葉震覺得這應該是一個異世界,只不過原主人太小,又沒讀過書,所以有用的信息不多。
穿越嘛,按照小說裡的套路,多半會有逆天的寶貝伴生,或者奇特的機緣相贈。
但是葉震在夢裡找來找去,尷尬的發現有個鳥毛啊!
“啪!”
一個大巴掌打醒了他的美夢,睜眼一看是李鬼站在床前。
“逆子,知道錯了嗎?”
“我錯你個老母,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老子!”
葉震的起床氣可不是一般大,再說自己是穿越,並非真是他兒子。
“你……”
李鬼被氣的七竅生煙,拔出一把大刀就要當場砍死葉震。
“老寨主住手啊!”
梁寬從後面一把奪過大刀,趕緊把李鬼拉走。
沒過多久,梁寬回來,給葉震帶來一句話。
“你爹說要跟你斷絕父子關系!以後你在黑虎寨要自力更生。”
葉震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梁叔,我以後就叫葉震。你給我說說之前是怎麽回事。”
“葉震?你腦子是不是真壞了?你明明叫李歡啊!”
“哎呀,你別管了梁叔……”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李歡是個自大狂,從懂事起就和附近青龍寨少寨主楚羽不對付。
楚羽年紀比他大,武藝比他高,心機也比他深。這次兩人明明約好單挑決鬥,但是楚羽卻埋伏了人馬不讓他走。
很顯然是想一舉弄死他,免得李歡經常騷擾自己。
“梁叔,那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我掉了什麽寶貝?”
葉震還想著穿越標配的逆天寶物!
“有個屁的寶貝,你小子當時都被嚇尿了,我後背現在都還有尿騷味,你要不要聞聞!”
一臉嫌棄的梁寬撇嘴答道。
“哦哦……那算了。”
自打李鬼來過一次被葉震罵回去後,除了梁寬就沒人管過葉震。
半個月的時間裡,梁寬給他送吃的,給他換藥療傷,不說照顧得無微不至,但也是盡心盡力。
“梁叔,我傷好得差不多了,想出去走走。”
拿著半拉饅頭,葉震對梁寬說道。
梁寬抬起碗喝了一口酒,“行,咱們吃完我陪你逛逛。”
少頃,二人走出土壘的破房,葉震手搭涼棚遮擋刺眼的陽光。
“咦?怎麽會有五個太陽。”
原來晴朗的天空中,一個大太陽後面跟著四個小太陽,像一串珍珠一樣。
“本來就是五個太陽啊, 有什麽好奇怪的。”
葉震還來不及多問,就聽遠處傳來人群的哄鬧聲。
“梁叔,那邊什麽情況?”
“看來你是真傻了。那是高義供奉在嘩眾取寵表演術法。過去看看?”
梁寬頭前領路,葉震跟著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擠過人群,葉震看到那高義是個禿頂無須的胖子,穿著一身青衣道袍,在給眾人表演控火術。
他端起一碗水,用手指朝水面一指,一道青光激射而出,碗裡的水竟然像油一樣燃燒了起來。
“轟!”
火焰旺盛異常,看得葉震嘖嘖稱奇,拍手稱快。
“高老祖,你能教我修煉嗎?”葉震高聲叫道。
高義聞言停下表演,眾人噤聲不語。
大家的目光齊齊向他看來,像看一個白癡。
梁寬一把拽住他胳膊想拉走。
“梁叔,你別拉我,我要跟高老祖學習修煉!”
人群中有人出言譏諷道:“少寨主,你還學什麽修煉?不如還是先學學怎麽做個正常人吧。”
“就是就是,自己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性,呵!還想學修煉?”
“什麽意思梁叔?”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你忘了你龍脊不通,根本沒有修煉天賦?”
說話時,梁寬臉上閃過一抹不忍,實在是不想讓他在眾人面前出醜。
傍晚,李鬼下令將他逐出黑虎寨,流放千裡赤原。
楚羽得到內奸消息前來追殺,葉震被尾隨在後的梁寬救走,流浪大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