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嗎?”葉震今天換了一套嶄新白衣,腰間掛了一柄普通鐵劍,倒背著雙手精神煥發,一改從前邋遢頹廢的模樣。
歐陽志和丁潑皮也是神采飛揚,充滿了鬥志,“準備好了,今天非得讓那幫孫子見識見識獸倌的厲害。”
葉震點頭,當先騎到一頭又白又胖的肉獸背上,雙腿一夾,晃晃悠悠朝前引路。
丁潑皮和歐陽志也各騎一頭肉獸,慢慢悠悠跟在後面,三人朝武道峽前去。
合溪宗的武道峽也建在一處山谷裡,但和生死台完全不同。
首先峽谷四面絕壁,上空被一個強大的結界倒扣,谷內森林和草叢茂密繁榮,其中放養了很多魔獸,從龍脊境到金剛境一階都有。
武道峽前面有一個巨大的廣場,所有報名參賽的弟子都在廣場上聚集。
廣場靠山搭建一座高台,其上左右各坐五位長老和二十個其他宗門觀禮的嘉賓,居中有五張座椅。
稍高一些的主座上正是合溪宗掌門,玄王境一階的蕭龍,左邊則是陸采薇和一個閉目養神的壯碩中年男子。
一個俊美的紫發年輕人,頭生一對晶瑩肉角,慵懶的斜靠在右邊椅子上,眼睛不著痕跡的在偷瞄陸采薇。
“殿下,今年合溪宗的弟子可是有幾個好苗子的,殿下要不要大比過後見見?”
說話的人是個中年婦女,膚白肉嫩韻味十足,兩座山峰高聳挺立,衣低溝深間一隻紋身蝴蝶豔麗非常。
適才見她口中的殿下偷看陸采薇,她眉頭微皺心有芥蒂,所以故意出言干擾視線。
二人是龍興皇朝的十皇子,上官城闕和護身衛娘蝶香夫人。
上官城闕還沒說話,就突然聽到廣場上的上千弟子紛紛攘攘,轟笑聲不斷。
高台上眾人皆舉目看去,蕭龍臉色一沉呵斥邱長老,“何事大聲喧嘩?”
邱長老趕緊站起來,運轉玄力高聲怒喝道:“肅靜,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弟子們聞言噤若寒蟬,不敢再高聲喧嘩擾亂秩序。大家目光朝報名處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是有三個弟子,騎著肥胖的肉獸前來報名。
葉震他們姍姍來遲,剛進廣場就被一群弟子看到,紛紛開口嘲諷譏笑,三人回罵怒懟,所以才有剛才那一幕。
坐在陸采薇身邊的中年猛漢,睜開眼瞼瞟了瞟,“小姐,那位白衣少年就是你說的與眾不同的人?”
陸采薇一拍額頭,大感臉上無光,尷尬地說道:“賈坤叔,就是那個家夥。”
“哈哈哈……果然與眾不同。”賈坤揶揄的大笑道。
——
葉震他們報名過後,拿到了三塊傳送玉牌和一塊介紹玉簡。
參賽弟子共有一千二百人,修為從龍脊五階到造血境五階都有,每三百人一組,由四名天才榜的弟子帶領。
武道峽的東西南北四角,各有一座傳送石台,而峽谷中間則是一個玄力晶池。
最後能成功打到中間,並在池塘裡佔有一席之地洗經伐髓的人,出來後就有資格參加天才榜擂台。
葉震混在三百弟子中,故意朝高台上的陸采薇擠了擠眼睛,口型仿佛在說:“你屁股真的很彈!”
陸采薇大怒,猛的一下子站起來就要跳腳罵人,還好賈坤及時拉住她,免得失態。
一千二百人依次傳送進入武道峽,很快廣場上就空了下來,蕭龍抬手扔出一個黑盒子,峽谷裡的畫面清晰投影在廣場上。
帶領葉震他們這一組的是天才榜第四的柳槍,
第五的納蘭桃豔,第十七十八的吳嵐和張信。 葉震三人最後走出傳送石台,柳槍不露痕跡的掃了三人一眼,對眾人說道:“峽谷裡有很多魔獸,按照往年的經驗,應該會有一條金剛一階的陸地玄靈巨齒龍。
如果感覺到有生命危險,就及時捏碎手中的傳送玉簡逃命出去,但那也代表退出大比。大家還有什麽疑問?”
葉震一拐身邊的丁潑皮,他立刻舉手高聲問道:“柳師兄,那同門弟子間能相互廝殺嗎?”
這個問題也是很多第一次參加大比的弟子想問的,柳槍微微笑道:“可以,宗門並不禁止弟子們為了搶奪機緣互相動手,但大家最好同心協力往玄力晶池前進。”
武道峽在外面看起來不大,但到了裡面才知道並非如此。
葉震他們三百人進了叢林,偶爾會遇到一些龍脊境的小型魔獸騷擾攔路,不過問題不大。
柳槍似乎根本不在意之前的過節,認認真真做好領袖的責任,帶領眾人朝中心方向進發。
夜裡,大家在一處小溪邊休息。柳槍安排人手守衛,葉震三人和納蘭桃豔被分到後半夜值守。
到了值守時間,葉震從修煉中醒來,踢了歐陽志可丁潑皮一腳,“起來了懶豬,到我們換崗了。”
納蘭桃豔早早就在一堆篝火旁,待到葉震三人過來後說道:“三位師弟,守夜要注意的就是魔獸偷襲,你們各自小心點兒。”
“多謝納蘭師姐提醒,我等知道了。”
葉震一抱拳,發現火光照在納蘭桃豔的俏臉上還挺好看的。
歐陽志和丁潑皮各去一方後,葉震也打算告退歸位,納蘭桃豔叫住他,還左右看了一眼有沒有人。
“楚羽師弟是吧?你跟我來,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葉震不疑有他,跟著納蘭桃豔走進叢林裡,在一棵老樹下停住,納蘭桃豔猶豫再三說道:“楚師弟,你是不是得罪過柳槍?”
“額,也算是得罪過吧,怎麽啦納蘭師姐?”葉震好奇的問道。
接下來納蘭桃豔告訴他,白天柳槍悄悄找過她,想要請她幫忙對付葉震,事成之後以一卷王階玄技相贈。
柳槍的計劃是這樣的,大概明天中午的時候,大家會遇上一波獸潮,柳槍會故意讓葉震三人陷入獸潮中。
趁著獸潮阻擋外面宗門長老和觀禮嘉賓的視線。柳槍和她,還有張信吳嵐突然出手奪走葉震三人的傳送玉牌,讓三人被獸潮踩死。
葉震聽完後一陣冷笑,這柳槍還真是個小人,雖然早就在防備他,但沒想到其竟然這麽陰險。
納蘭桃豔淡淡的說道:“楚師弟,我不會出手害你。但也不會幫你,你們三人多加小心。”
“沒關系,多謝納蘭師姐相告。”葉震真誠的感謝道。
——
一夜無話,第二天眾人再次上路。
中午時分,突然大地震動獸吼不絕,果然是獸潮來臨的前兆,眾人緊張起來。
柳槍騎著金毛獨角獸飛上高空,“各位師弟,獸潮再有三十息就要衝到。大家十人一組背靠背抵禦。”
他話音剛落,一隻翼蜥魔獸突然飛出殺向柳槍,眾弟子慌忙組隊抵抗,前鋒已經和獸潮接觸廝殺,不時有慘叫聲響起。
尷尬的是不知什麽原因,竟然沒人願意和葉震三人組隊,於是三人只能自己組隊。
葉震一劍刺穿一頭黑毛大熊,任由鮮血濺在臉上,對歐陽志和丁潑皮說道:“我昨晚說的事情都記住沒?等下小心點。”
一刻鍾過後,魔獸越來越多,葉震身邊的隊伍越來越少,每當他們想靠近人多的地方,那裡就會慢慢疏遠他們。
終於,他們三人孤零零被獸潮圍困,百丈內再沒有一支隊伍,情況急轉直下,三人應付得越來越吃力,渾身泥血遍布,分不清是人的還是魔獸的。
高空的柳槍眼睛余光打量,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朝納蘭桃豔,吳嵐,張信擠眼。
“老大,堅持不住了!咱們還是退出大比吧!”
丁潑皮首先堅持不住朝葉震喊道。
葉震一劍劈開一頭獅虎獸,“好,把玉簡拿出來,咱們一起退出。”
三人剛剛拿出玉牌準備捏碎,突然間兩條身影衝出,一把奪過葉震和歐陽志的傳送玉牌,只剩丁潑皮的還拿在手中。
葉震大笑道:“柳槍,草尼妹的你終於出手了。”
一邊嘴上怒罵,一邊在獸潮中穿梭追殺柳槍,三人那裡有先前力竭的樣子,分明就是示敵以弱。
搶到玉牌的柳槍和張信一驚,對這種情況顯然沒有料到,不由得心中大罵納蘭桃豔和吳嵐。
“你們收拾張信,我去追殺柳槍那狗娘養的雜毛。”
柳槍舍棄了金毛獨角獸, 失去了飛行的能力,在獸潮裡的速度大大減慢,很快就被葉震追上。
“葉震,你以為你會是我的對手?”
柳槍一抖長槍,挑飛一隻劍齒虎,一點寒芒朝葉震點去,葉震舉劍格擋。
“鐺!”
葉震雙手持劍,全身玄力貫通融合,和柳槍僵持不下,比拚力氣。
柳槍心中震撼不已,這廝才龍脊五階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比自己都不弱了。
“哼!”
不過依然鎮定自若,冷哼一聲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打算使用玄技,畢竟在獸潮中戰鬥危險極大。
於是高聲喝道:“龍脊五階的垃圾,看我凡階玄技。”
長槍一震,青色玄力湧出覆蓋槍身,瞬間刺出上百下。
“必殺百槍!”
葉震手中鐵劍翻飛格擋,手掌虎口被大力震裂,身型在急急後退,還不斷有魔獸偷襲,情況岌岌可危。
就在柳槍以為即將勝利時,葉震突然就地一個翻滾,不退反進接近他。
“落魄三劍,樂生悲!”
金色玄力覆蓋鐵劍,劍尖刺向柳槍的心臟,他來不及收槍格擋,只能側身避開。
“兒子,你以為只有你會玄技?”
葉震的一劍雖然被柳槍避開要害,但還是貼著胸口劃出了一道兩指長的傷口。
“好,你很好!本以為你是個垃圾,對你出手有失身份,既然你是個有點實力的垃圾就再好不過了!”
柳槍看了一眼鮮血溢出的傷口,面目猙獰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