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能看見雲彩,銀子一行人已在路上。
徐飛刀昨夜偷溜出帳篷,直到四更時才摸了回去。此時她走在隊伍前面,看來還很有精神,主動從她堂叔那要了個箱子來背著,與徐紅徐白說說笑笑。
“你夜裡看見徐家小姐了嗎?”銀子和小刀兩人在隊伍後面,銀子向小刀問道。
“沒有啊,怎麽了?”小刀回答道。
“她夜裡離開了營地一段時間。”
“姑娘家嘛,和我們一群男人待了這麽幾天,可能就是去散散心吧。”小刀看了看前面的徐飛刀說道。
——半夜出去散心?
銀子沒再多說,這小刀看起來也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就銀子的印象,小刀以前與人相處總是很活躍,喜歡說話,無論男女老少都能聊得起來,在琉璃城中,他認識的人比銀子至少要多十倍。
可這次小刀一路上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雖然他已極力掩飾,但銀子還是能看出他與以前表現的不同。
走不多時,一行輕裝隊伍從後面而來。
察覺到時鏢師古光便已讓大家放慢了速度,後面那些人的速度要比他們快。
等近些一看,那隊人中有八人穿著與古光四個鏢師同樣形式的綠色衣衫,竟都是行雲鏢局的鏢師鏢客。
行到一處時,兩邊人都停了下來。對方除八位鏢局鏢師外,另有兩人。此時徐白徐紅和三個年輕的鏢師都齊齊盯著其中那個女子。
鮮紅的唇和雪一樣的肌膚,讓人分不清哪個更突出;一身白衣極其緊身,行走間那胸前的沉重會讓男人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收回視線。二十六七的美豔,滿是誘惑。
銀子也多看了一眼才開始打量她旁邊另一個年輕男人。這男人竟是跟那女人一樣,皮膚雪白,但他身材健碩,比這裡所有人都要高,同樣一身白衣,腰間掛著一把長刀。
兩邊人都在互相打量著。
古光走過去和對面一位中年鏢師小聲交談了幾句,然後便示意自己這邊的隊伍原地等待,讓對方先走。
看著對方離去,一年輕鏢師上前向古光問道:“古大哥,他們是哪個城的兄弟?都沒見過。”
古光道:“皎月城的。”
“這個方向,他們也是去清河鎮?還是要進白青山脈啊?”
古光扭過頭瞪了年輕鏢師一眼,“忘了鏢局規矩了?不同雇主的東西和目的地別瞎打聽。”
“不打聽不打聽,嘿嘿……”
年輕鏢師訕笑著,退了幾步又跟另一名年輕鏢師聊著,“那個女子皮膚真白,以後我娶媳婦就娶她這種,看著就舒服。”
“摸著肯定更舒服對吧……那是雪族人,咱們別做白日夢了,聽說他們雪族女人可很少看得上咱們這些其他族的男人,那女人旁邊的男的說不定就是她家男人,咱們就看看得了,別想了。”
“要真是這樣,嘿,那男的可真是技藝……真是有福氣……”
話說一半,見一旁的徐飛刀恨恨瞪過來的眼神,年輕鏢師趕緊改口。
在等待那些人走遠時,銀子察覺到他們中少了一人——好像在察覺到那些人出現時墨先生便不見了。
就在銀子朝四周觀望時,墨先生從一個山坡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剛才那些人離去的方向,隨即朝著古光走了過來。
他走到古光身前,從身上摸出幾張金票交給古光,“這是剩下的錢,我到了。”
也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這位墨先生背著箱子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右前方一片樹林中。 眾人都覺奇怪,但誰也來不及去問。
古光接過的金票還在手中,小刀卻先喊了一聲:“古大哥,我們也走吧。”
“走。”
十人重新上路。
————
從銀子一行人自琉璃城出發算起,今日已是第十一日。
前面幾日還好,從白青野鎮開始,之後一路可一點也不輕松,眾人常常要翻山穿林,遇到沼澤這種地形還要繞路而行,因此速度也慢了下來。
道路難行還在其次,最大的危險還是來自於時不時就會冒出的凶獸。這幾日間他們已遇到不止三十隻凶獸,有時是單獨一隻,最多的一次則是被五頭毒牙野豬一起襲擊。
但好在他們遇到的最高也就是五階凶獸。
四位鏢師中古光和另一位鏢師都是金剛境,徐飛刀的堂叔更是金剛境後期圓滿,小刀和另兩個年輕鏢師以及徐飛刀堂兄妹三人則都是靈動境。
而銀子雖然是個通靈境,但他自小在沙曼沼澤中長大,比所有人都要更了解凶獸。
因此雖然走得不輕松,但還應付得來,幾個受傷的人身上也只是些輕傷,得到的凶獸材料也有不少。
此時天剛黑了下來,前面又是一大片沼澤攔著去路,古光帶著幾人正在搭營,警戒的銀子忽地發現南邊遠處有一隻很大的飛禽低空朝著他們大致的方向飛來。
跟古光打了招呼,眾人停下開始戒備。
待得近些才看清,那是一隻展翅寬近兩丈的鷹形飛禽,上面還搭有人。本來已要從眾人右手邊的方向飛過,忽地盤旋換了個方向,竟直直地朝著銀子他們飛了過來。
飛到二十來丈的距離又在低空盤旋了幾圈後才降了下來。
下來三人,走到眾人五丈開外站定,沒開口,先朝徐飛刀打量著。
為首那女子正吸引著銀子這邊所有人的目光。一襲青衣,空中的微風經過她立挺的鼻尖仿佛就順著臉頰流進了她的雙眼,再被那豎瞳一分變成了青色在其中流動。
她有一雙比普通女子更修長的腿,隔著衣物依舊能看出幾分皮肉緊實的線條。這種線條遍布她的整個身體,即使是胸前的宏大也減弱不了她整個人散露出的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