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呢!”
被點名的唐興雙手插在褲兜裡,自分開的人群中走過。
他的身後兩尊黑塔緊緊相隨,袒胸露臂,古銅色的健碩肌肉一出場就引起陣陣驚呼。
“他們仨這臉是被驢踹了嗎?青一塊紫一塊的。”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聽說晨練的時候這幾位學弟向我們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發起挑戰,結果被海扁了一頓。”有人低聲說道。
某大一新生反駁道:“亂說,挑戰是沒錯,可他們沒落下風。我這有現場視頻,保證激情四射火爆異常,一會就傳到校園網上!大家記得點讚分享加關注,以後我會發布更多更精彩的視頻……”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
宮羽落望著鼻青臉腫的三人,眼中充斥著濃濃戰意,朝大二大三的學生發起挑戰嗎?
有意思!
那兩個大黑個給他極大的壓迫感,一身肌肉,看起來很是不好對付。可現在卻如此乖巧地跟在唐興的身後,足以說明,這唐興絕非泛泛之輩。
再看他臉色的淤青明顯比大黑個多,定然是被最多的學長圍攻。
最強的人,挨最狠的毒打,倒也正常。
宮羽落輕薄的嘴唇勾起,也不枉自己跑一趟,漲姿勢了。
我就說鳳嘯城那麽小的地方,同齡人都沒有多少,外界怎麽可能就沒有與我比肩的人。
唐興一臉審視地打量著宮羽落,再看邵不莽失落的表情,並未停留,自他面前經過。
這胖子,終於不裝了,看來是要露出鋒利的獠牙了。
不過,在宮羽落選擇正面剛的時候,他拉攏的手段就已經宣告失敗了。
邵不莽轉身大步離開,這烏龍讓他臊得慌,隻想盡快逃離這裡。
望著衣襟帶風健步如飛的邵不莽,眾跟班心中齊歎,事不可為,及時抽身,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這是真正的智者所為!
他們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對這位‘老大’多了十萬分認可。
“你好,我是唐興。”唐興友善地伸出手,眉目彎彎,嘴角繾綣著柔和的微笑。
宮羽落望著唐興的眉宇以及嘴角噙著的笑意,眉頭緊鎖,一陣沉默。
“孩子,你這樣很不禮貌。”唐興收回手,叉腰,很是無奈。
話音剛落,宮羽落眼中忽然爆發難以直視的奪目色彩,他死死盯著唐興的臉,低吼道:“真是你這討厭鬼!?”
宮羽落身體前傾,腳已離地,他的右手並攏,朝唐興胸口貫去。
他認識我?
或者說他認識前身!
這在青玄哥給的資料裡可沒有。
唐興來不及多想,他清晰地看見宮羽落手掌上附著著元氣,邊緣幾近固化鋒利無比。
元氣外顯,這應該是貫通了全身經脈才能做到的啊!
不對,元氣還未完全固化,華而不實。
取巧了!
思緒再次閃過,唐興的動作可不慢,攥著拳頭一拳揮出,體表光華閃動,流淌於任督二脈的元氣急速往右臂匯聚,讓皮肉更加凝實,還有絲絲肉眼難覺的元氣穿透皮膚緩緩溢出。
我倒要看看是布穿石頭,還是石頭錘爛了布!
見唐興有了動作,黑塔兄弟對視一眼,微微離地的腳重新踩實。
一對一,還是交給他自己吧,他們可不想當保姆。
拳掌相交,元氣彌散,想象中的情況都未出現。唐興化拳為爪,扣向宮羽落的手腕,
宮羽落五指齊張微微一錯,與唐興十指相接。 就當唐興以為宮羽落要與自己角力之時,五道神虹自五指發出,直射他面部。
被騙了,這廝是故意的,他早已能熟練運用元氣了。
唐興心中暗罵,躲閃已是來不及,他一勾頭,於任督二脈的元氣齊聚於頭頂的神庭、上頂、百會、後頂等多處穴位之上,卻是打算以肉軀直接擋下。
虛空微顫,又歸於靜止,一名本欲出手的老學究輕咦一聲,收手了。
砰砰砰砰砰——
五道神虹與頭顱相觸,相繼破滅。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宮羽落臉上笑意一僵,這樣也可以?
這幾道元氣的威力雖不是很強,但也非開元境小修士的肉軀能夠擋下,難不成他也做到自己這一步了?
唐興身體往後一退,連帶著將宮羽落的身體拉向前,兩人單手相扣,另一手相互拆招,插眼睛摳鼻子,無所不用其極,時不時還有撩陰腿抬起,看得圍觀眾人頭皮發麻。
“小學生才這麽打架,有辱斯文。”
“放屁!你叫小學生發道元氣來看看?我怎麽感覺這兩人已經貫通了全身經脈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元氣化鎧、禦劍飛行了吧?”
“肯定是提前接觸元氣了,不然再怎麽妖孽也不可能做到!這是犯規!不公平!”
“以後就有他們苦頭吃了,真以為先人一步就是好事?拔苗助長的無知行徑!”
唐興與宮羽落並未將周邊議論聲放在心上,無能者,只會將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歸於不可能。
“落落,你這脾氣啊……怎麽不照劇本來呢?”
唐興與宮羽落肩頭一沉,攻向對方的手都往旁邊一帶,兩人身體撞在一起,哐當倒地。
就在他們要翻起身的時候,隻覺得背上壓了一座大山,讓他們無法動彈。
“嗯,這樣就對了,清靜多了。”
圓腦袋,圓耳朵,圓眼睛,四肢皮毛黝黑,周身白哲的圓滾滾對於身下的人肉墊很是滿意。
“看他的修為與外貌,應該是絕木崖山脈食鐵獸一族碩果僅存的族老,熊貓……”有位對絕木崖獸族略有了解的修士低聲說道。
熊貓耳朵一動,穿過人群,橫了他一眼,不悅道:“去掉應該。”
我這麽出塵的一隻熊還能認錯?
“是!是……”那修士縮了縮脖子,驚懼不已。
首次被當墊子的唐興有些不適應,他奮力向前攀,卻紋絲不動。
聽到這位獸族前輩的名字時,他的臉色微微怪異,這名字取得好。
“熊爺,屁股挪一挪,今天我一定要打敗他!”宮羽落咬緊牙關,恨聲道。
剛才急功近利,導致一隻手被牽製,實力無法發揮,現在熊爺這一打斷剛好重新開始……
“就憑你?愛哭鬼一個!”唐興嗤笑道:“既然你說這是你的名額,送你又何妨?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
話剛出口,唐興眨眨眼,有些困惑。
愛哭鬼?我為什麽要叫他愛哭鬼?而且為什麽這麽衝動,‘送名額’這種話都直接說出口了?
這也是我能決定的?
是前身的記憶潛移默化地影響到我了嗎?
有記憶殘留?
想起之前開元時的‘邂逅’, 唐興臉色不由差了幾分……
“你說送就送?是要就要?這第一軍校是你家開的?”宮羽落直接炸毛了。
唐興冷笑道:“可笑,我是作為特長生被招收的,怎麽就莫名其妙佔用你名額了?特長生優先招收,其余名額才是你們這些參加高考的學生,動不動?我們特長生是提前批!”
佔用名額?這種話換句話說多漂亮啊。
今年招生一百,提前批一人,剩下九十九個名額給其余考生,可比原定招生一百,拿了其中一個名額給走後門的人要好聽多了。
宮羽落神情一呆,提前批?特長生?這是什麽東西。
聽這語氣好像是確有其事的樣子。
一隻手拉拽著唐興的腿,將其一節一節的從身下硬生生拖到跟前。
唐興捂著發紅的鼻子從地上爬起,眼淚幾乎落下,要不是及時以元氣護住自己英俊的臉龐,這後果不堪設想。
他抬起頭,這才看清眼前動作粗魯的獸族前輩樣子,他張大嘴巴,結結巴巴道:“熊、熊貓?”
這不是國寶嗎?
熊貓翻了個白眼,不滿道:“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沒大沒小,熊貓也是你叫的?叫熊爺!”
人群之中,有數人默默退出圍觀大部隊,若無其事地離開。
校長辦公室
韓忠君愜意地喝著茶,眯著眼睛,思忖著:“原來他帶過那兩個孩子去過鳳嘯城,不知是為了何事……風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