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婷的怒氣已經徹底的釋放出來,回手一劍削斷了背後之人的一縷頭髮,這一劍,柳青婷用盡了全力,一點情面也沒有留,隨著這一劍,柳青婷的怒氣也消散了,心中有些後怕。
背後之人並沒有因這一劍而憤怒,反而笑著看著柳青婷,他笑的不好看,因為他本來長的就很是普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他笑的就像陽光,半年多的寢食難安在此刻已經沒有任何的抱怨,柳青婷就像看到了親人一樣,趴在此人的懷裡大哭了一場。
鬼醫笑眯眯的看著柳青婷,笑道:“我說沈嶽,你這位師妹還真是天姿國色,看的我心都癢癢了。”一個色老頭正常的表現,在鬼醫的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能夠讓柳青婷寢食難安的只有沈嶽,能夠受了柳青婷一劍不發怒的也只有沈嶽,消失了半年的身影,此刻抱著柳青婷,輕聲細語的安慰道:“不哭了,我的傻丫頭,都是我的錯,惹著我最愛的師妹為我擔心了。”
聽到沈嶽的安慰,柳青婷收起了哭泣,抬頭看著眼前的身影,還是那熟悉的臉,熟悉的人,她最熟悉的師兄。
沈嶽瞪了一眼鬼醫,笑著說道:“鬼醫,你覺得是我的分雲劍好看還是我師妹漂亮。”
鬼醫想都沒想,立馬脫口而出道:“當然是你師······,”鬼醫明白了沈嶽的話,立馬閉上了嘴。
“洛陽,麻煩你給我師妹騰出一間廂房,”沈嶽向鬼醫的那位學徒笑道,洛陽點點頭,立馬轉身走向後院。
鬼醫還是色眯眯的看著柳青婷,無奈沈嶽在這,只能老老實實的坐著,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覺,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體會的。
跟著沈嶽來到後院,別致的後院,十幾間廂房,幾棵歪脖子樹,一個石台,五六個石凳,還有幾種柳青婷叫名不上來的花,鬼醫的花,想來也不是凡品。
既然到了巴蜀,不喝上一壺上好的“竹葉青”怎麽對得起巴蜀這片好地方,其實柳青婷最想吃的是川菜,對於一個吃貨,好茶還不如一盤麻婆豆腐來的實在。
收拾好房間,洛陽又泡了一壺竹葉青,這別致的小院古色古香,緊鄰佛教聖地,富有深蘊的地方,品著清香撲鼻的上等竹葉青,這絕對是心靈上的洗禮,難怪沈嶽會在這裡待上幾個月。
翹著二郎腿,喝著竹葉青,渾身自在的柳青婷現在無比的輕松,從京城出來已經半個多月了,為了找沈嶽,她這些日子也算是飽經風霜,此刻的享受,更像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後的修成正果。
一陣慵懶的聲音,引起了柳青婷的注意,抬頭一看,石桌旁的一棵樹上,竟躺著一個人,一個穿著淡色錦繡袍的人,只見那人丹田之氣上提,躺著就從樹上翻身下來,落地時身形一轉,坐在了石凳上,自己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聞了一聞,感歎道:“真是好茶啊。”
柳青婷仔細的看著這個人,長相絕對稱的上是美男子,整張臉就像是被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這要是在大街上一走,那些未出嫁的小娘子們還不春心蕩漾了。”
沈嶽笑著說道:“鐵炎,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師妹,家師的獨女,彩雲仙子柳青婷。”
鐵炎嘴角一上揚,壞壞的笑道:“在下是個無名小輩,江湖上沒什麽名氣,可早就聽聞姑娘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傾國傾城啊。”
這壞壞的一笑,柳青婷的心居然震了一下,她不是一個注重表面的人,卻對這個原本應該很討厭的人臉紅了,
柳青婷低下了頭,趕緊拿起茶碗喝茶。 鐵炎拿起茶壺,說道:“姑娘,你茶杯裡的茶已經喝完了,我在給你倒一杯。”現在,柳青婷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
一來一往,鐵炎和柳青婷之間的互動讓沈嶽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局外人,輕咳了一聲,柳青婷這才抬起頭來。
沈嶽笑道:“你可別看他長得像個小白臉,手上的功夫可一點都不弱,我也是自愧不如啊。”
連沈嶽都自愧不如的家夥,眼前這個小白臉竟有如此高的功夫,柳青婷有些不信,卻又不好意思去看鐵炎,鐵炎這個名字,柳青婷怎麽也跟這位顧盼神飛,眉目清秀的男子對不上號,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是怎麽給他起名字的。
悠閑自在的鐵炎玩弄著手中的寒鐵刀片,及其鋒利的刀片卻在鐵炎的四根手指中來回的穿梭,絲毫不怕刀片割傷了自己。
柳青婷還是忍不住的好奇,看著鐵炎,看著他手中的刀片,好奇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三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坐著,在一旁燒水的洛陽卻開了口,說道:“三位,你們就這麽乾坐著啊,好是尷尬啊。”氣氛尷尬,說出來就更尷尬了。
鬼醫不知道何時出現,蹲在一旁看著三人,一見三人都不說話,忍不住的跑了出來,
鬼醫笑道:“柳姑娘,其實我是個很有趣的人,你跟我相處久了就會喜歡上我的,要不這倆小子能在我這待這麽長時間?”
原來鐵炎也在鬼醫這待了很長時間,柳青婷問道:“你受了很重的傷嗎?”
鐵炎搖搖頭,笑著說道:“傷早就好了,只是現在我有些迷茫,想在這個地方想明白一些事,恰逢沈大哥也在這,同是天涯淪落人,就這樣,我們交談了幾個月的時間,也從對方身上想明白了一些事。”
不只是鐵炎,就連眼前這個沈嶽,柳青婷都覺得陌生了,沈嶽還是那個疼愛自己的大師兄,而柳青婷現在找的卻是那個假人,那個不讓自己受傷的假人,那個為了他發瘋的假人。
鬼醫插話說道:“柳姑娘,我告訴你,我這一生有兩件事最不能讓我釋懷,一個是“先天本源功”,一個就是這個小子,當年也是打賭,一笑那個家夥跟我說他找到一個奇才,想讓他在我這待幾年,我看這小子很是聰明,卻有些墨守常規,我出於玩心就留下了他,本來想把他變成小鬼醫,沒想到啊,六年了,他還是跟一笑那個老家夥一樣,真是氣死我了。”
一旁的洛陽偷偷的笑著,鬼醫看了他一眼,洛陽立刻將笑容收回,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改變一個人有那麽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