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現在處於特殊時期,原本就負責處理江湖事的六扇門便順理成章的接管了京城治安,與京城守備司一起監管京城內的動靜。
一大早司馬騰就接到了京城守備司的傳信,四海客棧內有人無故被殺。
從登雲山回到京城,鐵炎便一直閉關,等待正月十五的武林大會,柳青婷則一直守著鐵炎,幫他乾點瑣碎的事情。
沈嶽帶著鄒羽來到四海客棧,此時守備司的仵作已經驗完了屍,掀起蒙在屍體身上的白布,漏出一張猙獰的臉,沈嶽大驚。
“居然是慕容世家的七星劍慕容尚青。”
慕容世家是江湖上傳出最久的武林世家之一,雖說是經歷了大起大落,但一直能保持現在的江湖地位,實屬難得。
此次武林大會,慕容家族派出了年輕一代最負盛名的七星劍慕容尚青出戰,視作重返巔峰的重要基石,沒想到擂台還沒打,人就死在客棧裡了。
沈嶽仔細觀察房間內的情況,房間內擺設很整齊,並沒有打鬥的痕跡,這就是說明凶手殺死慕容尚青的時候他並沒有反抗,或者說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慕容尚青也算是江湖上新崛起的高手之一,家傳七星劍法近幾年更是練得風生水起,行走江湖也是難逢敵手,究竟是誰能夠在一瞬間殺死他。
“沈大哥,你快過來看,”鄒羽指著屍體上的傷口說道。
脖頸處有一月牙般的傷口,剛才他驚訝於慕容尚青的身份,並沒有注意他的傷口,此刻看到這個月牙般的傷口,不禁動容。
“清風寒月袁瀟艾。”
仵作走過來,小聲的說道:“沈大人,在下已經檢查過,死者身上就這麽一個傷口,一擊斃命。”
這個結論沈嶽並不意外,回到六扇門的這幾個月,沈嶽已經多次聽他人說過這個傷口和那個人,沒想到他居然出現在京城了。
鄒羽一臉嚴肅地說道:“沈大哥,要不要全城搜捕袁瀟艾。”
清風寒月袁瀟艾,江湖榜上排名第二十七位的高手,又稱天下第一殺手,當然這個稱號不是通天曉排出來的,是他的同行送給他的。
出道十年,前些年一直默默無聞,近幾年才嶄露頭角,成名戰僅一人之力屠殺山西斷門刀張家滿門,張家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月牙般的傷口。
從那之後,袁瀟艾的身價瘋長,刺殺的目標難度也越來越高,但無一例外的全部成功,六扇門早已將他關注他,奈何這種賞金殺手行蹤和目標很難掌控,並沒有什麽有力的線索。
“抓捕袁瀟艾有什麽用,他是賞金殺手,殺人隻為賺錢,這很顯然是有人雇他殺人,我們要找也得找雇主才對。”
根據沈嶽的分析,能雇的起袁瀟艾殺人的都是大富大貴之人,黃金百兩殺一人且是一般人家能夠出的起的。
“鄒羽,馬上調查與慕容尚青有關系的人,主要排查跟他有恩怨的富貴人家。”
“知道了沈大哥。”
六扇門自然不會放著袁瀟艾不管,不過怎麽才能找到袁瀟艾這就成了難題,總不能找個人懸賞袁瀟艾來殺他吧。
命人將慕容尚青的屍體送去停屍房等待慕容家的人來認領,沈嶽便離開四海客棧,他本來不想去找鐵炎,但此刻事關天下第一殺手袁瀟艾,他這位曾經的前輩不得不出山了。
此刻鐵炎並不在瑤池,錢通達在京城外有個山莊,鐵炎便選在那裡閉關。
去找鐵炎之前,沈嶽先來到天網總部,
對青龍說道:“現在要辛苦各位幫我們密切監視京城內的動靜。” 沈嶽又將袁瀟艾殺死慕容尚青的事情跟天網眾人簡單說了一下,建立天網的初衷就是為國為民,大家都明白此刻天網面臨的局面是怎麽樣的。
聽到袁瀟艾這個名字,孟婆不由得笑了,說道:“沈大人,這件事你不用去找鐵炎,找他也沒用,他雖然是前任天下第一殺手,但他隻管出手,其余的事情都是我們四個做的,對於袁瀟艾我們知道的肯定比他多。”
沈嶽大喜,說道:“那就太好了,孟婆姑娘,快點給我講講袁瀟艾這個人。”
孟婆斜眼看著沈嶽,生氣的說道:“我說沈大人,你要麽叫我孟婆,要麽叫我姑娘,孟婆姑娘聽著怎麽跟妖精一樣。”
沈嶽笑著點點頭,說道:“在下明白了,孟姑娘。”
“孟姑娘”這個名字,也在孟婆接受接受的范圍之內,就沒有在追究什麽。
“袁瀟艾的人我們是沒見過,只是聽朋友說起過,據說他用的兵器是一把百煉精鋼的軟劍,平時纏在自己的腰間,所以他出手的時候總是出其不意。”
軟劍不適合砍和刺,最大的用途就是割,因為其軟、薄的特點,所以劍鋒異常的鋒利,可以輕松的隔斷筋脈和血管,殺傷力極強。
孟婆接著說道:“他很少以真面目示人,這點跟鐵炎很像,很多殺手都有這樣的習慣,方便隱藏身份。”
也就是這個好習慣,使得鐵炎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世間,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但他與鐵炎不同,他殺人只看錢,只要你能給足他賞金,他便可以給你殺人,但鐵炎殺人卻隻殺貪官汙吏和大奸大惡之徒。”
“最重要的一點,據跟他合作過的人講,袁瀟艾是一個毫無殺氣的人,與人相處十分和善。”
一位職業殺手,身上居然毫無殺氣,這真的是一種諷刺,但換個思路,這也表明袁瀟艾境界之高,真的是前無古人。
根據孟婆的敘述,沈嶽總結出袁瀟艾的四大特點:第一:擅長易容,所以現在京城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他。
第二:兵器是一把軟劍,常常纏於腰間,所以想要在兵器上下功夫變得異常困難,除非他出手。
第三:錢,他隻認錢不認人,並且他不缺錢,是想一位賞金能到百兩黃金的殺手,怎麽會缺錢。
第四:這是此次談話最意外的消息,袁瀟艾是一位毫無殺氣的殺手。
基於這四點,沈嶽對袁瀟艾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但還需要一位能夠熟悉殺手心裡的人幫忙。
“孟姑娘,我有個不情之請,”沈嶽不好意思的說道。
孟婆“嘿嘿”一笑,說道:“難道沈大人對我有意思?”
被孟婆說紅臉的沈嶽搖搖頭,說道:“你誤會了孟姑娘,我是想讓你幫我抓住袁瀟艾。”
孟婆的反應有點令沈嶽意外,此刻的孟婆臉上泛起了一陣慘白色,低著頭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
“沈大人,不是我孟婆不想幫你,現在我們幾個托你的福已經重新來過,但面對袁瀟艾,我就不得不重現面對以前的那些朋友,牽扯上他們,我於心不忍。”
沈嶽自然明白孟婆的意思,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們幾個一樣,遇到沈嶽能幫他們,老天是公平的,因為不是所有壞人都有悔過的權利。
“孟姑娘,沈某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您只要在關鍵時刻提點我就可。”
沈嶽已經將自己的意思告訴孟婆,接下來的事情決定權就握在孟婆的手裡了。
孟婆眨動著她那雙秋水眸子,笑著說道:“那就多謝沈大人了,現在我覺得你應該去一個地方。”
在沈嶽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孟婆滿意的坐下,給了沈嶽一個媚眼,微笑不語。
“孟姑娘,你不是開玩笑吧,去那種地方怎麽查案?”
沈嶽滿臉的狐疑,孟婆跟他說的那個地方他知道,但從來沒去過,在他眼中,正經人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孟婆嬌柔的說道:“你看我像開玩笑嗎,你可知道,男人只有在溫柔鄉裡才最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