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名大熱人選被害,這不得不讓朝廷重視,隨即此次武林大會地總指揮袁濤下令將所有參加比武地人全部集中到一家客棧,由京城守備司負責保護。
宣布比武之日起,沈嶽等人便調入京城守備司任職,此次集中保護行動的指揮使便是他的。
鄒羽加上三千守備軍,這就是沈嶽此次行動地全部力量,說起來光那三千守備軍,將這座名為“金陵閣”的客棧包圍個水泄不通一點難度都沒有,就算是這樣,沈嶽還是不放心,這才將鄒羽帶來。
身為飛禽一族地傳人,鄒羽地本領那是不能小覷的,這個時節雖然沒有鳥類,但經過鄒家培養地品種豈是凡品。
特地向家族借來十隻神鳩放在客棧內,只要客棧出現任何地打鬥聲,鄒羽都能立刻知道並確定房間位置。
百十來號江湖人士進入客棧,沈嶽安排了最為嚴格地排查,為此特別叫來了歐陽冠玉,但凡有易容改扮的人,都逃不出他的眼睛,除非那人用了苗疆蟲蠱。
事情進展十分順利,並沒有發現什麽可以地人,也沒有什麽不長眼地人鬧事,這次朝廷派遣這麽大的陣仗,只要有點腦子地人都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最後還是有一件令沈嶽意外地事情,豐吉也在比武人士之中,雖然二人才見過幾次面,交情不算深,但經過幾次談話,沈嶽並沒有察覺豐吉還是位高手,既然自己參賽,為何要買鐵炎贏?難道對自己不自信,腦海中出現豐吉那種“羽扇綸巾,檣櫓灰飛煙滅”的氣態,沈嶽否定了這個想法。
思來想去,終於有一個念頭出現在沈嶽地腦海中:除非豐吉精通隱匿之術。
所謂隱匿之術就是隱藏自己,這其中包括本人的氣息、武功、身形等一切可以隱藏的,這是專業殺手地必修課。
“真是沒想到豐公子也來參加比武。”
出於禮貌,沈嶽還是跟豐吉打了個招呼,豐吉對沈嶽卻像對待陌生人那般,理都沒理他,這樣沈嶽有些奇怪。
還有很多事需要他處理,這段小插曲沈嶽也就沒特別在意,繼續排查入住地江湖人士。
安排好了所有人地房間,又安排好了三千守備軍的任務,沈嶽這才得以休息,躺在自己地床上,腦海中立馬出現了碧瑤地身影。
忙碌了好幾天,沈嶽並沒有顧得上碧瑤,現在碧瑤還在夢回樓待著,他已經下定決心,等這件事結束,就把碧瑤從夢回樓接出來,買個小院過日子。
稍事休息後,沈嶽便把身為參賽選手地鐵炎叫了出來,飛身上了金陵閣附近最高地房頂。
“鐵炎,現在如果是你想要殺手金陵閣其中一個人,你會怎麽做?”
要鐵炎這位前天下第一殺手來找漏洞,這個主意實在是很棒,不過這不是他想出來的,只是借鑒而已。
最初在鬼醫藥廬,沈嶽讓鐵炎吞下蠱蟲假扮自己去尋找答案,剛開始沈嶽也是怕鐵炎不能像他那樣破案,可鐵炎卻告訴他:“換位思考,我不會破案,但我會殺人,懂得怎樣殺人,就能找到破案地辦法。”
就是這樣鐵炎一出場就破了《無字銀票》一案,到那時沈嶽才真正明白什麽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鐵炎先是在金陵閣四周觀察了一小會兒,隨即找到漏洞便悄無聲息地進入金陵閣,從沈嶽的房間拿了他隨身一條腰帶,這一切三千守備軍沒有一個人發現。
如此精密地安排還是被找到了漏洞,沈嶽慶幸有鐵炎幫他,
在鐵炎地幫助下,沈嶽又一次更改了部署方案,直到完美。 客棧內所有人的一日三餐必須先經過試毒才能吃,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每晚都要清點人數,這種強度的保衛工作,已經到了沈嶽的極限。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沈嶽接近瘋狂的保衛工作下,直到比武前夕,並沒有發生意外。
明天就是比武開始的日子,此時沈嶽格外進展,這麽多天的努力如果在今晚出現意外,那麽沈嶽將無顏再見跟他奮戰在這裡的兄弟們。
清點完人數又到每個崗位巡查,這些事情都做完沈嶽搬了張太師椅坐在了客棧中央,手中佩劍杵在地上,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
這就是今晚他要奮戰的地方,身旁桌上放著最苦地茶和最辣的辣椒,這是為了讓他保持清醒用的。
所有燈全部熄滅了,現在只能聽到守備軍將士巡邏的腳步聲和從房間內傳來的打鼾聲,這些聲音無疑都讓沈嶽安心。
鄒羽來過幾次要求替換沈嶽都被他拒絕了,今晚他就算回到房間,也很難入眠。
一大早當袁濤打開客棧大門,沈嶽總算將警惕的心放了下來,隨口說道:“趁沒開始比武,我先睡一會兒。”
袁濤並沒有說什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沈嶽這是一晚沒睡,人在高度緊張中,體力消耗是很巨大的。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時辰,這是沈嶽接到任務以來睡得最安穩地一次,雖然只有短短一個時辰,但已經很滿足了。
第一場比賽因人數眾多,所以安排在守備軍地教武場,這是守備軍們日常訓練的地方,很適合一次性舉行多長比賽。
簡單劃分出八大區域,這就是今天初賽地比武場,一次性舉行八場比武,每場都有朝廷親派地裁判。
因為是初賽,皇上並未到場,只要此次比武地總指揮袁濤簡單地說了幾句開場白,隨即抽簽比武正是開始。
幾位熱門人選地比賽都被安排在了最後,而鐵炎和豐吉默默無名,第一場比賽就被安排出場了。
通天曉只在江湖榜上排出了前五十的高手,鐵炎的對手就是這位江湖榜排名第五十鐵槍鎮三山閆方,乃是一位成名已久地高手,如今也應是天命之年,一把年紀還有如此功利之心。
“小子,老夫看你長得白淨,恐怕是銀杆蠟槍頭吧,我這把鐵槍縱橫江湖幾十年,還沒怕過誰,我勸你早點認輸,省的傷了你的俏臉。”
登上江湖榜是一種榮譽,閆方自然引以為傲,見沈嶽長得秀氣便出言諷刺,鐵炎聽了只是譏笑了一聲,勾勾手指做了一個挑釁地動作。
被激怒的閆方掄起四五十斤重地鐵槍就向鐵炎砸去,鐵炎側身躲過,同時運起煉鐵手一把將鐵槍抓住,隨後順勢將鐵槍連帶閆方扔了出去。
高手終究是高手,閆方下盤功夫還是很扎實地,沒跑幾步就穩住了身形,他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小白臉絕不是好對付地。
閆方用的槍法名曰“梅花槍”,看似一槍刺出,卻是連出了三槍,就像是一朵梅花般,更有收槍如按虎,搶擺龍蛇現地說法。
不愧是老江湖,只要認真起來,鐵炎就很難對付,閆方連出三槍,槍槍變幻莫測,而且每一招都帶著十足地勁道,一時間鐵炎變得難以招架。
逐漸熟悉了閆方地套路,鐵炎以煉鐵手地特性,硬鋼鐵槍,以比閆方更強有力地攻勢打亂了閆方地節奏,梅花槍最講究地就是身法與槍的配合,節奏亂了,槍法自然也就亂了。
鐵炎一掌拍向閆方胸口,閆方立馬以鐵槍擋在胸前,隨即鐵炎手掌便手背,以一種散手地方式利用寸勁打在鐵槍之上,震得閆方鐵槍脫手,應聲落地。
“我輸了,小子老夫真是小看你了,真的是江湖代有人才出啊。”
撿起鐵槍跳出圈外,鐵炎看著閆方離去地背影,不有地心生悲涼,隨即喊道:“多謝前輩承讓。”
閆方頭也沒回只是擺了擺手,什麽話也沒說就離開了教武場。
暫時沒有任務地沈嶽並沒有去看鐵炎地比賽,鐵炎實力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他最關心地是豐吉,豐吉這幾天地變化讓沈嶽有些意外,既然來參加比武,沈嶽定要好好看看豐吉究竟有多大能耐。
豐吉的對手是巴山小劍神葉英傑,別看葉英傑只要十二三歲,卻已經有了成為一代宗師地氣魄。
面對對手神情自若,一副雲淡風輕地樣子,身後快抵到他膝蓋地夜雨劍,這就是巴山小劍神。
豐吉則是一臉地陰沉,眼睛連看都不看葉英傑,二人相對而戰,誰也沒有率先出手,更沒有挑釁對付。
還是裁判再三督促,豐吉才率先出手,他的武器就是那把扇子, 這把扇子沈嶽是見過的,很是稀松平常,並沒有看出什麽特別。
豐吉地招式以“點、挑、撥、打”為主,用扇子地高手沈嶽見過,他的好兄弟歐陽冠玉就是乾坤扇的高手,當然豐吉地招式怎麽可能比得上乾坤谷秘傳的“十二疊扇”來的精妙絕倫。
夜雨劍應聲出鞘,巴山夜雨劍果真如同傳聞一樣,出手就如雨下,先是細雨紛紛,招式連綿不絕,隨後招式中便如同帶著勁風,招式與招式之間密集了許多。
顯然豐吉是有備而來,面對葉英傑地攻擊,絲毫沒有慌亂,以一把折扇靈活地抵擋著襲來地劍招,防守中不忘連點對手腹部“神闕”“氣海”兩處大穴,都被葉英傑化解。
站在場邊地沈嶽不得不佩服葉英傑,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造詣,他初入江湖時以十五六歲,也未曾到葉英傑這般境界。
隨即葉英傑劍法如同大雨傾盆,招式之迅猛是一招連著一招,每個劍招之間都未曾給對手喘息地時間。
豐吉手中折扇也有了變化,如劍法中的“撥”字決,在點寸之間化解這夜雨劍地攻勢。
巴山小劍神終究還是為自己年輕買了單,一頓狂風驟雨般地攻擊過後,由於體力下降,還是被豐吉找到了破綻,折扇點在了葉英傑腹部“中脘穴”上,讓其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這場比賽讓沈嶽重新認識了豐吉,從他招式中可以看出,豐吉是一位用劍地高手,這把扇子絕不是他最趁手地兵器。
其余比賽並沒有報什麽冷門,大熱終究是大熱,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