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鴻飛以前抽煙,生病後就不抽了。他抽煙還是跟著大攀學的。
大攀走到屋門口的時候,已經掏出了煙,自己嘴裡塞一根,給大攀拿了一根,大攀兩隻手一起擺了擺說:“不抽了,戒了,你也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大攀雖沒抽,但腦中一下回想起中學跟著大攀學抽煙的事情,那時他接過大攀遞過的一根煙,然後掏出打火機,先給大攀點上,然後給自己點上。貪婪的大吸一口,然後就有點暈暈的了。
那時一根煙要抽一早上,每到下課就躲在廁所裡抽幾口,頭一暈就把煙頭彈了,藏在廁所一個磚縫中,到第二節課下課繼續抽。
鴻飛想起往事,自己笑了笑。
“不抽也拿著。”。大攀不知鴻飛笑什麽但還是硬要他接住,鴻飛隻得拿住,大攀自己點著煙,吸了一口,並沒有進屋只是站在屋外朝裡面看了一眼,吐了一口煙,一臉凝重,滿眼同情的問了一句:“現在身體怎麽樣了,需不需要幫忙。”。
“沒事兒了。”。鴻飛已經不想多談自己的病了,主動面容輕松的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聽說你不是已經在美國買房子了嗎?”。
大攀隨口回答:“回國好幾年了,不過之前都在到處跑,最近兩年才回來住。”
鴻飛嗯了一聲,沒了話,就找話說:“那你見大龍,孬蛋了嗎?你和楊風還有聯系嗎?”。
大龍,孬蛋,楊風,鴻飛,大攀是學生時代的好朋友,大龍,孬蛋,鴻飛留在了鎮上,楊風學習好,考上大學後就去了大城市,不過依然和鴻飛幾個還有聯系。
“他們幾個怎麽樣,都幹什麽呢,多少年沒見過了。”。大攀表情終於輕松了下來,笑了起來。
終於找到了話題,鴻飛不再繃著了,也笑起來說:“大龍自己開了一個五金店,也承包些廠裡的活乾,乾的挺不錯的。孬蛋進廠裡上班了,現在是副班長。楊風混的最好,現在在省城做生意呢,在那都買了房子和車了。”。廠是一座大型國有企業,是小鎮的驕傲。
“哦,行,都挺不錯的,這樣你加我個微信,回來你把咱們幾個都拉進一個群裡,改天我請哥幾個吃飯。”。大攀說完就掏出手機,按了幾下伸了過來,鴻飛也拿出手機,一按對著大攀的手機一掃碼說:“行,我加你了,A。。。?”。
郭鴻飛的微信名是美好明天,大攀的是一連串英文,郭鴻飛不認識。
“美好明天,是不,好,你有他們幾個的微信號吧,一會兒你都給我推過來。對了,你幾點下班,咱們倆先小聚聚。”。
大攀這突然的熱情讓鴻飛既感動又有些手足無措,他本來想去的,畢竟他和大攀關系最好了,但想到沒有和方麗提前說,又想自己一個人去了說話怕冷場,就眼裡帶著愧疚和激動說:“今天真不行,改天,改天我約大龍和孬蛋,我們三個好好請你吃一頓,小時候都吃你的了。”。
大攀哈哈一笑說:“都是夥計,誰花錢不都一樣,我今天也正好有點事,你約時間,不過你定好日子得早點告訴我,我亂七八糟的事多。”。
“行,行,我一會就約他們,約好了我就告訴你。”。
“好,那你先忙吧,我走了,有事微信聯系。”
大攀說完話就走了,鴻飛衝著奔馳車使勁搖手,直到奔馳車拐了個彎兒不見了,大攀才回到屋裡,他還不到下班的時候,孬蛋,大龍估計也忙著呢,所以他就沒有著急聯系人,
而是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五個人小時候的事情來。 剛想到五人一起光屁股去河邊游泳的事情,下學的鈴聲就響了,郭鴻飛一激靈拿起叉子就跑了出去,剛出去就見劉校長已經走到了校門口,郭鴻飛邊跑邊按動大門按鈕還偷瞄了一下劉校長的臉色。劉校長面無表情,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依然站在他習慣站著的地方。郭鴻飛松了一口氣,但身子比以往挺的更直了。
送走所有學生和老師,郭鴻飛還不到下班的時候,他還的在學校巡邏一圈,然後等著老抬來接班,老抬愛抬杠,也愛佔便宜,總喜歡比規定的時間晚上十幾二十分鍾才來,郭鴻飛不喜歡和老抬多說話,甚至有點怕和老抬說話,於是就忍了。
郭鴻飛開始在教學樓上一間教室挨著一間教室的檢查了起來。
郭鴻飛巡邏時就輕松了許多,他掏出手機來,現在6點多鍾,方麗還沒下班,媽媽應該已經去上班了,爸爸應該下班了。大龍,孬蛋,楊風應該也閑了。
手機裡,方麗沒發信息,媽媽發了一條語音:“飯都做好了,你爸加班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管他,你和小麗吃吧。”。
媽媽晚上在一間飯店打工,給人家打雜,做些洗完,收桌子的活。爸爸在一個工廠裡上班,乾的也是零時工的粗活,不過還好,這廠子的股東之一是郭鴻飛他們一個村的,也是郭鴻飛的小學同學,所以對鴻飛爸爸很是照顧,乾的活並不是很重。
家裡沒有什麽特殊的事,郭鴻飛就先拔打了大龍的電話,他現在和大龍,孬蛋聯系的最頻繁,三個人也是兩三個月要聚一次,關系最是親密。
大龍那邊一接通電話,郭鴻飛先開口說:“龍,忙不忙。”。
“說。”。大龍從小話不多,開店做起小生意了依然不愛說話。
“你猜我今天見誰了,大攀,他回來了。他還說要請咱們幾個吃飯呢,我的意思是咱們請他吃頓飯吧,你看怎麽樣。”。
“嗯,幾點。”。
“今天太趕了,我一會兒給孬蛋打電話, 他倒班,主要看他什麽時候有空,定好了我微信裡給你說。”。
“嗯。”。
“好,掛了啊。”。大龍雖說話簡練,但愛聽別人說,所以鴻飛愛跟大龍打電話。對孬蛋,鴻飛卻是寧願發微信,也不願打電話。孬蛋乾的是電焊工,本來是不需要說話的活,可他從小就話多,趕上這不開口的工作,說話的欲望更強了,一有開口的機會,嘴就像機關槍似得嘟嘟嘟個不停,別人根本插不進去。
鴻飛給孬蛋發了一條微信,寫著:“大攀回來了,咱們請他吃頓飯吧,這幾天你那天不上班,我和龍看你時間。”。
信息剛發出去,孬蛋電話就打了過來了。鴻飛一接通,話筒那邊就劈裡啪啦的傳來一堆話。
“我擦,攀總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你給哪兒見他了,他電話多少,我一會兒打電話騷擾騷擾他,他變樣了沒有。。。。”。
孬蛋問了好多問題,鴻飛見沒完了,趕緊說:“我還沒下班,咱們見面再說,你先定時間。我們都看你時間呢。”。
“星期五晚上吧,楊風正好那天也回來,咱們幾個好好聚聚,對了,咱們請客,不要算楊風了吧,咱們也好久沒見他了。你去訂飯店,定個好點的啊。”。
孬蛋因為愛說話,所以愛和各種同學朋友聯系,像楊風雖是鴻飛僅有的幾個好朋友之一,但因為隔得遠再加上差距,鴻飛已經快一年沒有見過他了,也只是偶爾在他們同學群裡說上幾句話,但孬蛋沒事就和楊風聊上幾句,還帶著老婆孩子開車去找他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