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了，人的消費心理都是這樣子，看見有人買才能有跟風的效果。”

　　聶小晴看到信息後，趕緊又回了一條:“那我又得欠勇哥一個大大的人情了。太謝謝你了！”

　　“這你還得謝謝我女朋友，是她讓我多照顧一下你的工作，上次我們能夠和好，還多虧了你幫助。”

　　聶小晴心裡不由地有點發酸，他對自己這麽好，原來還是看譚琴的面子。

　　啥時候，自己有個這麽好的男朋友呢?

　　*

　　七點多鍾，普瑞辦公室的燈還在亮著，又是集體加班的節奏。

　　黃乙丙為了鼓勵大家更賣力地工作，讓前台幫忙叫外賣，誰要吃什麽，就去登記，他請客。

　　陳力述將自己分配的客戶合同，一個個錄入系統裡面，悄悄地對尤勇說道:“這也夠摳門的了，好歹也下個普通一點的館子，哪怕就是人均三四十消費的那種也可以啊，竟然淪落到請大家吃頓十幾塊錢一份的快餐，話說我們的加班費就值這十幾塊錢?”

　　自從公司被整頓之後，加班成了家常便飯。

　　“有啥辦法，公司這個月都是虧的，你沒聽蘇總說嗎?他現在正是窮苦潦倒時期，況且這快餐還是黃總監請的，你就知足吧！”尤勇快速地打著字，回應著陳力述的話。

　　“人家賺錢的時候有在我們面前叫窮嗎?真是的，公司走下坡路，就來剝削員工的勞動時間。蘇總那能叫窮嗎?這年頭凡是叫窮的人都窮不到哪裡去。公司若真是虧錢，咱們日子還能這麽好過?”

　　陳力述滿肚子都是牢騷，他這沒了工作就窮得響叮當的人都還沒有喊窮，倒是聽到老板喊窮了。

　　“呵呵。”尤勇只是輕輕地笑了兩聲。

　　“沒錢還招那麽多人，看見沒有，新來的前台小姐姐挺漂亮的，超級有氣質。就那胳膊都跟我一樣結實。”

　　陳力述這話剛說完，隨即他站直身子，自我感歎道:“真是單身久了。看隻王八都眉清目秀了。”

　　尤勇一時之間找不到話語接上去，陳力述這話還挺重傷人的。

　　“聽說安漢被整頓之後，走了好多員工。這事你聽說沒有?”陳力述又問道。

　　“嗯。”尤勇點頭:“說白了，那邊的應變能力沒有普瑞好。”

　　“那肯定，你也不看看普瑞的後台是誰，安漢沒得比。若是這次整頓安漢熬不過可就倒霉了。我若是蘇總，現在趕緊挖幾個那邊的人才過來。”

　　普瑞作為第三方支付最強有力的代表，以及身後各大銀行的支撐合作，依靠其廣泛的用戶基礎、成熟穩定的結算系統和嚴格的信息安全保密性維持到現狀，同行業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最強勁的競爭對手，安漢削弱了不少實力，所以普瑞在支付市場的地位依然是穩固的。

　　尤勇“呵呵”兩聲:“你這空頭支票開得挺帶勁啊！”

　　說到安漢，尤勇就想起了古爭，今晚他約了自己，還說自己下班後就來公司樓下等他。

　　不知道他到哪了?

　　古爭在樓下的停車場站了好久，把大半支煙連著沒斷的煙灰一並撣進去，又在口袋裡摸出口香糖，草草嚼過兩下，將殘渣吐入餐巾紙。

　　他本想把垃圾丟到垃圾箱裡，然而剛一轉身，就看見有個人的影子跟尤勇有點像，在夜色中視物不清，他眯了眯眼才看清來人，原本還有點茫然無焦的眼睛頓時有了歡喜之色。

　　他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不好意思，古叔讓你久等了。”

　　尤勇疾步走向前。

　　“走吧，出去喝一杯。我一直站在這裡乾等，不知情的人以為我是在等哪個漂亮的美眉下班。你也真是的，好歹帶個靚女一塊出來，上次一塊唱K的叫聶什麽來的，挺不錯。”

　　“呵，她啊辭職了。我都說了，你不用親自來的，給我地址我可以直接過去。公司近期加班，都說不準什麽時候下班。”

　　尤勇系好安全帶，一側頭就看見古爭他不知何時戴上了墨鏡，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過他的頭髮指甲都拾掇得利落不毛躁，身上還有淡淡的煙草味道，還有年輕男人少有的硬朗和穩重，在古爭身上都自然而然展現出來。

　　今晚的古爭異常的熱情，總是招呼尤勇吃這吃那。

　　“我今晚吃得特別飽，三葷兩素的快餐，還是我們總監買單的。”尤勇如實說道。

　　古爭拿著菜單的手，準備合上，還不忘再問出一聲:“真的?”

　　“當然了，我們這麽熟了還有必要跟你這般客氣嗎?隨便點些你愛吃的就行，你有什麽話也直說就好了。”尤勇說道。

　　“我是在家睡了一天，現在才吃飯，本想約你一塊，有人說說聊聊的，時間過得快一點。”

　　“這……你連公司都沒有去?早會也沒有參加了?”

　　尤勇一愣，雖然他知道古爭這人經常去公司也就打個卡，然後就是，該去哪就去哪， 包括回家睡覺。

　　“打什麽卡?部門都沒了，人都跑光了，誰開啊?我覺得這安漢遲早要宣布我們部門的去留。”

　　尤勇心裡一沉，徹底醒悟了。

　　“那你怎麽辦?”

　　古爭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會何去何從，聽天由命吧。”

　　尤勇沉默了，好一會他才說道:“結果如何，真的很難說。萬一你們安漢很快就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呢?”

　　古爭說道:“這夏顏冰私下把幾個市場部門的人，一個個都找過去談，但沒有一個人願意接納她說的，只能拿一年的銷售提成了。每個人都心緒不寧的，誰還有心情按時上下班。”

　　很快，侍者就上了一道菜，尤勇看古爭那樣子，的確很像是餓了幾頓的人。

　　但尤勇肚子還八分飽，所以對吃的都沒了心思，他看著古爭的輪廓，越發覺得他難以看透了。

　　他今晚到底是想找自己談啥?

　　“聽說你們公司近期都在數據輸入管理系統?”

　　尤勇點頭應道:“古叔，你消息怎麽這麽靈通?”

　　“你手裡分了多少家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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