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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胎灝》第四百一十節 夫複何求(大結局,完本)
  ?章嘉澤點開熱搜後,發現百川公司官方微博對於曾秋雲設計大賽抄襲一事,發布了正式的道歉聲明。隨後,曾秋雲也在個人微博上進行了道歉,並承諾願意接受一切懲罰。
  由於關系到老婆宋雅竹以及嶽父的廣告公司,原本對這些互聯網上烏漆墨黑的八卦新聞嗤之以鼻的章嘉澤,也聊有興趣的在微博熱搜上翻看‘抄襲風波’事情起因經過。
  看完不由得的暗歎一口氣,這場被捂了很久的抄襲風波,最終還是被捅開了。他想了想點點頭:這樣也好,傷口化膿了就要挑開,擠破了才會長出新鮮的血肉,一直捂著只會更痛苦,說開了就好了嘛,這樣老婆下班不用煩惱,自己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
  繼續翻看評論才知道,微博上的網友卻並不都像章嘉澤這樣,喜歡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在評價,也沒有章嘉澤的這種博學眼光來客觀評價這件事,
  由於網友們不了解其中的曲折,也沒空聽當事人解釋,他們在百川公司發布的1450字道歉通稿中,只是選擇性的看到抄襲,偽造,道歉這幾個關鍵字眼,就如同見了血的鯊魚,在百川公司的微博留言下面猛烈的抨擊留言,聲討人肉抄襲者和她所在的百川公司,
  激進的網友認為他們在得獎之後這麽久才把這件事披露出來,只能證明百川公司管理層玩忽職守,根本就沒有道歉誠意,如今又披露出來,隻可能是被ICE給發覺甚至控告,最後紙包不住火了,網友甚至懷疑這個通告是被對方逼著百川公司在網上公開的。
  他們攻陷百川公司微博還不過癮,跑到曾秋雲的私人微博地下肆意留言。認為這兩個微博一前一後的通告道歉,時間剛剛好,根本就是蓄謀已久的炒作行為。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們惡毒的揣測道:明明是抄襲者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炒作一把,當網紅。簡直是不可原諒。
  然後這些激進網友就爆破了曾秋雲的微博評論留言,完全不給解釋的機會。輿論形式呈現一邊倒的態勢,讓曾秋雲不得不暫時關閉了自己的微博留言權限。
  當然也有一小波理智的網友支持百川公司的這種做法。畢竟人家ICE目前為止根本就沒任何關於此事的表態。這些網友認為如果人家被抄襲方都沒有表態,百川公司真如公告顯示是抄襲者曾秋雲主動坦白,雖然抄襲確實應該討伐,但是亡羊補牢的措施,應該得到一些支持和理解。然後與激進的網友在各大新聞評論區吵成一團,直接吵到了當天微博和瀏覽器排名第三的熱搜上
  章嘉澤以一個學者的敏銳嗅覺觀察到有趣現象:理智留言的網友畢竟是少數,他們的評論很快就被激進網友的汪洋大海所淹沒。但是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現象呢?以21世紀的教育情況來看,能上網,會評論留言的,大多都是有知識、有文化,受過良好教育的那一代人。為什麽不理智的留言反而居多?
  他客觀分析這件事後得出結論,事實上在網絡上保持理智的網民只是少數人群,畢竟一天的工作這麽累,神經高度緊繃,偶爾在網上任性的發泄情緒也是緩解渠道,大多數人都只是把互聯網當成一個不需要負責的發泄區。網民們就像饑渴的鯊魚,在互聯網大海中尋找明星八卦、出軌、愛恨情仇、抄襲這些帶著“血腥味”的敏感詞,然後一擁而上。在網絡上理智反而是個累贅。
  章嘉澤突發奇想,決定深入研究這種網絡社區的人文狀態,收集資料撰寫一篇關於《現代社會-虛擬社區精神文明建設考》的專題論文,作為日後他去大學演講的課題,也還不錯。
  章嘉澤在評論區粗略的遊覽了一圈,就如同經歷了一次人生百態的歷練,揉了揉疲憊的眉頭,以學者和知識分子的口吻,搖著頭替國家操心:唉,章某讀古書,講看殺衛玠,業以為誇張之詞。現在才明白,集體輿論的力量確實可以摧毀個人意志。人言可畏啊,網絡輿論的引導和規范問題,確實需要下大力氣好好整頓。
  “喲,我們章大學士,這是又要整頓誰呀。誰那麽大膽子敢惹章大作家生氣啊?”宋雅竹下班,剛開門就看到章嘉澤坐在書桌上盯著手機屏幕,邊看邊搖頭,還在喃喃自語。原本心情低沉,沒有情緒沉下心來搞設計工作才早早結束了上班,回來陪孩子。
  看到章嘉澤的傻樣子就忍不住調笑,心情反而好起來了。“不過啊,老章,不是我小看你,就你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身板,還是收一收火爆脾氣吧,別整天憤世嫉俗的到處批判。沒整頓得了別人,反倒讓人家給修理了。”
  “不批判社會還叫學者嗎?我正在感慨互聯網暴力呢。你都又扯到什麽跟什麽去了。”章嘉澤瞪了妻子一眼。
  “不過,夫人,你可不要小瞧我這文人的身板,雖然穿衣顯瘦,但是全身肌肉,爆發力強著呢!”他把手機扔到書桌上,在黃花梨太師椅上舒服伸了個懶腰,說著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時,才會說出口的輕佻玩笑。
  “哎呀,你打住吧,二諾他們還在家呢,可別讓他們把你這德性學去了。老小孩,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一個樣,而且本宮今天可沒心情跟你拌嘴。”宋雅竹沒好氣的回瞪一眼,把外套隨手仍在沙發上,“去,給哀家把衣服掛起來。”
  然後穿著拖鞋就往二樓上走:“我的二諾呢,我找二諾玩去。”
  “二諾!媽媽今天不上班,有一整時間天都來陪你玩哦。”
  “二諾好像跟他婆婆去外面買菜了吧,待會就回來。今天心情不好?是因為抄襲的事東窗事發了吧?”
  “喲,稀奇了耶,你這個足不出戶的秀才也能知道抄襲風波,平常讓你沒事去老爸的公司轉一轉,幫一些忙,你死都不肯。今天怎麽轉性了?”
  “你別寒磣我了,就我這隨心的性子,我連自己的世界都管不過來,哪裡有功夫去管理什麽廣告公司。百川公司跟曾秋雲的抄襲風波都上了微博熱搜了,我就是想不注意都不行啊。雅竹不是我說你,畢竟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有的事也不要做的太絕嘛。這種事最好讓他們當事人私下解決呢,你怎麽搞得滿城風雨,現在外面的輿論壓力很大喲。”
  “哼,章嘉澤,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得理不饒人的人,是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現在翅膀硬了呀,敢責怪起我來了。”宋雅竹本來就一肚子火,像個滿身火藥的炮仗,一點就著。十指交叉捏著骨節就要上來揪耳朵。
  “哎喲,老婆大人,我口誤還不行呀,你饒了我罷。”章嘉澤見勢不妙,連忙認慫。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邊作揖一邊後退。倒把宋雅竹逗得咯咯直笑。
  宋雅竹看著老公故作滑稽的逗她笑,大袖一揮:“嗨,真是氣糊塗了,我跟你發什麽火啊。”
  然後一屁股陷在沙發上,苦著臉說:“我也是看到微博熱搜,才知道我爸和曾秋雲選擇正面公開通告這件事。這兩個人,都通告完了才跟我說,一點操作空間都沒有呀。唉,虧我還費神改了好幾遍給ICE的道歉信。這不白費功夫了嘛。”
  “你爸也不應該是這麽喜歡張揚的人吧,這也算是家醜了,難道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ICE逼著百川公司通告說明嗎?”
  “沒有啦。微博通告是秋雲姐自己的選擇。”宋雅竹一臉無奈的表示。
  “啊,這通告一出,基本就宣告她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了,百害而無一利,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章嘉澤泡好一杯午茶,小心的遞給宋雅竹
  “唉,那個傻丫頭,雖然有些心眼,就是心眼太直了,不懂世道人心。”接過老公遞來的熱茶,宋雅竹慵懶躺在沙發上,啄著茶水,娓娓道來真相。
  原來,早上的時候,宋雅竹在辦公室電腦上編寫發送給ICE的道歉信時,被曾秋雲偶然看到了。曾秋雲為宋雅竹在信裡為自己求情的內容而感到震撼又無地自容,認為不能讓受害者來原諒自己,更不能讓無辜的人以低聲下氣的語氣來幫自己求得原諒,而且一直這樣瞞下去不是個辦法。所以曾秋雲主動找到了宋柏年,想要主動配合公司,說出這件事的實情以及始末。並進行微博通告,這樣也可以最大限度的撇開百川公司跟她的牽連關系,就算受到輿論的壓力她也願意一並承擔下來。
  而被蒙在鼓裡的宋雅竹,也是看到微博熱搜才知道了這件事。那時候這個風波已經在網絡上鬧得無法收場。宋雅竹趕忙去找到曾秋雲想要知道原因。
  曾秋雲卻只是說:是她自己想這樣做,因為她不想再隱瞞下去了。她也了解自己的性子,就喜歡耍點小聰明。但撒了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園,這樣太累了,倒不如直接了當的把這個謊言戳破,不給自己留找借口的後路。
  後來宋雅竹又去找了老爹宋柏年。宋柏年告訴她:早上的時候,確實是曾秋雲主動來找他,並解釋了說有的前因後果。關於公司的微博通告也是曾秋雲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宋伯年無奈的表示:當時曾秋雲情緒狀態有些不穩定,加上態度又非常的誠懇。我害怕要是不答應她,她就要做一些傻事。隻好順著她的性子,發了個通告。我這一把年紀了,對這互聯網這些東西哪有你們年輕人懂啊。隻覺得曾秋雲的態度好,應該會得到大家的原諒的嘛?而我們百川主動提出問題,應該也不會受到太大波及才對呀,哪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宋雅竹看著一臉無辜的老爸和同樣一臉無辜的曾秋雲,感到十分頭痛。這些人跟她老公一樣都是在專業領域類非常優秀的技術型人才。但是對於互聯網新媒體的理解卻還停留在表面。事到如今,跟他們生氣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隻好憋著一肚子火回來。
  連做傾聽狀的章嘉澤也被曾秋雲和嶽父的這個決定驚訝的目定口呆:“但是網友好像並沒有把兩者的關系撇開啊,百川公司的微博還是受到衝擊了。”
  “所以說,她是個傻丫頭嘛,老爸他也根本就不了解互聯網的厲害。把事情想的太理所當然了,把所有的網民想的都是跟我一樣的通情達理。”宋雅竹把指頭指向自己的鼻尖,然後聳了聳肩膀:“這種事只要一捅出來,鐵定扯出蘿卜帶出泥,怎麽可能輕易就撇得開。你看到她留言沒有,她還想跟人家爭論,替百川公司開脫呢,最後被噴的關閉品論區了吧。唉,年輕的姑娘啊。”
  “唉,老婆,這種事其實你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互聯網這種新時代的虛擬社區,才流行沒有好幾年,所有的規則都還沒有規范。他們不了解其中的厲害,也就是理所當然的啦。就連聰明如你老公我,也沒有徹底搞清楚互聯網社區的運行規律。寫出來的,都差一點互聯網的大運氣加身,明明選題文筆都還不錯,可是就是火不起來了。真是傷腦筋唉,”說道這裡章嘉澤也裝出深有同感的歎了口氣。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肯放下身段,去跟書友要打賞要收藏,綜合排名不高,怪別人咯。”宋文雅被章嘉澤這搞怪的樣子瞬間逗樂了,差點被茶水嗆到。“而且我說過怪他們了嗎?我只是生氣:事情原本可以得到很好解決,但是這樣高調的一鬧就會非常被動,無法收場了。還好如今ICE在國外,並沒有明確表態。要是他們落井下石,明確做出了曾秋雲抄襲的定論,並拒絕和解的話,那才是真正的災難呐。”
  章嘉澤一邊點頭,一邊幫老婆按摩肩膀,做好奇寶寶的樣子:“老婆大人說的是,依你之見這種局面,應該怎麽破解呢。”
  消了氣的宋雅竹又恢復了那種指點江山的氣息,皺著眉頭仔細分析眼前的所有因果,及其利害關系:“如今只能靜觀其變,什麽都不做。解釋的越多,漏洞也就越多。等這個輿論風頭過去了,一切都好說了。這樣態度太消極了,其實這是一個危機,未嘗不是一個契機。要是把控得當,可以給我們百川免費做一次全網宣傳,最好的解決方法是轉移輿論的注意點,畢竟抄襲這個詞太負面了。但是這個關鍵的輿論導向點如何去引導,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唉,要是能找到一個行業內的大佬來背書就好了。”
  “但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在設計行業抄襲是絕對的禁忌,誰又願意來趟這趟渾水呢。真是傷腦筋呀。”
  “好了,老婆,在家呐,就別煩惱工作上的事情了。二諾回來了。去跟他玩去吧。”
  “說的也是,事情已經出現了,煩也沒有用。還是跟二諾玩重要些。”
  就在百川公司與曾秋雲的抄襲風波越演越烈的時候,作為影視行業的大佬海田公司隨即發布了最新的電影宣傳海報,這海報設計師赫然署名處於暴風眼的百川公司曾秋雲和宋雅竹這兩位設計師的名字,海田公司還罕見的對這兩天鬧得風風雨雨的抄襲事件發表自己簡單的看法,對於抄襲但是勇於坦誠的曾秋雲表示了支持,對於這位資深設計師的設計才華也予以了充分的肯定。
  這個簡單的申明,在互聯網上卻引起了軒然大波,就算在設計行業內,也有不小的震撼。大家都表示不理解為什麽海田公司願意趟這趟渾水,幫這家名不見經傳的百川設計公司和曾秋雲站台背書。難道百川公司之說以敢於站在暴風眼上,就是因為背靠著海田公司這顆大樹,才有恃無恐的嗎?
  海田公司僅僅就一句簡單的話,但是網友對於背後的故事解讀,卻非常津津樂道。延伸出很多個版本來。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風口轉變,全因為海田公司一直都是一家深受大家喜愛的電影公司,一直以來形象積累和票房口碑都非常好,於是輿論開始隨著海田公司的發言而有了轉變。
  百川公司和曾秋雲的互聯網形象也慢慢發生轉變。網友不再是抓住抄襲這個字眼不放,更多的精力放在網上挖掘他們公司以往的作品。最後發現,這家不顯山不露水的設計公司,其設計實力非常強大的,做了很多國內外知名的平面設計成功案例。
  網友這下就豁然開朗了,怪不得海田公司願意另眼相看,原來人家百川公司確實有這個實力。
  由於這段時間互聯網曝光量增加,加上以往作品也被大家挖掘到互聯網上評價。很多原來都不知道百川公司的企業也都了解了這家公司的實力。甚至當天就有沿海公司跨省打來電話來谘詢業務。百川公司的業務量,在一周時間提升了好幾倍之多。讓宋雅竹的父親樂得合不攏嘴。
  在張贇的寬大明亮的會議室,章嘉澤端坐在這邊。而頭髮花白卻依舊精神抖擻的張贇與劉秘書分坐在另一邊。
  “章先生,您真的決定不在自傳上留下署名嗎?我跟張總的意見,您還是得留一個署名。畢竟你為這本自傳耗費不少心力。它就像你們二位的孩子一樣,孩子怎麽能是單親家庭呢?對成長不利啊,您說是吧?”劉秘書很客氣的說道:
  “這本自傳,我和張總請了不少出版行業業內大佬鑒賞,他們一致覺得這是一本質量上乘的自傳,立意和點題的切入點都做得非常好,講故事也非常有誠意,算是此類作品的佳作,只要營銷操作得當,銷售火爆是必然的。署上章先生大名對本書,也是一件互利共贏的好事。章先生您在考慮一下?”
  “能參與張總的自傳,見證一本自傳佳作的誕生,就已經非常滿意了,至於署名就算了,我跟王剛討論過,有他這個電台主持人的金字招牌,完全可以撐起這面旗子。我這塊小招牌,對傳記類書籍的銷售並沒有特別加分。畢竟我本質上還是想做一個家。”章嘉澤感到劉秘書語氣雖然客氣,但是態度卻有些堅決。看來在找自己之前,劉秘書和張總是商榷過一些底線的。但是章嘉澤對於寫作的事。他也有著自己的底線。,
  劉秘書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章嘉澤,又看了一眼旁邊同樣老僧禪坐的張總,看到張總輕若無物的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如果章先生嫌著作費太少,張總願意多加二十萬,作為章先生的署名費。畢竟這本書的內容確實值這個價錢。張總做生意從來不是那種喜歡佔別人便宜的人。”
  章嘉澤眉頭一揚:“哦,署個名就多拿二十萬?”
  劉秘書微笑的點頭:“以章作家的大名,二十萬只是個起步價。你就當做咱們在做生意,你還是可以還價的嘛。三十萬?五十萬?我們好商量。”
  章嘉澤想了想還是輕輕的搖頭:“感謝張總和劉秘書的抬愛,不過章某確實無法在自傳上署名,志不在此,錢多無義。對於做生意和討價還價的弱項,章某還是有些自知自明的。目前我還是想全身心投入寫作。不想在中途被一些美麗景色迷住。在此只能對張總說聲抱歉了。”
  劉秘書微微皺了下眉頭,還要說什麽。張贇這時候卻睜開微嗑的雙眼,用手按住劉秘書的話語。笑著說:“不為五鬥米折腰,章先生真是有士大夫遺風,面對唾手可得的金錢竟然不為所動。老頭子我半輩子經商,形形色色見了各種各樣的人,這貪婪的,清高的,假裝清高的人在金錢這面照妖鏡面前高矮立判。大千世界,能讓我高看一眼的也沒幾個,看來又要多一個章作家了。”
  然後對著劉秘書說:“人家章作家不願意署名,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和打算,我們就不要強求人家了,生意不成還有仁義在嘛。寫出這麽好的傳記已經是超過我們的期望。既然得隴,何必望蜀。”
  見到張總這樣說,劉秘書立馬道歉:“張總說的對,作品是首要,署名是次要。是我鑽牛角尖了,希望章先生不要介意。”他看了看表說:“待會張總還有個會議,看來今天就只能談成這樣了,只是麻煩章作家專門過來跑一趟了。”
  章嘉澤起身送張總說:“張總、劉秘書客氣了。我就一個寫的作家,什麽士大夫,五鬥米都是言過其實。只是最近想全身心投入,不想再被一些其他事情打擾而已。”
  “這樣啊,有空可以過來坐坐,喝個茶什麽的。我這公司大門一直為你敞開。”張贇走到門口,對章嘉澤說。
  “一定,一定。”
  “你說什麽,你推脫了二十萬的署名費,你怎麽這麽笨呢,署個名就多拿二十萬,有什麽不好的?而且這是你自己的寫的書啊。署個名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宋雅竹聽說章嘉澤拒絕在張贇的自傳上署名,就已經大吃一驚,再聽說拒絕了到手的二十萬,更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唉,我怎麽嫁了這麽個傻老公。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你知道現在物價上漲多厲害,小孩上學多貴啊。你倒好,隨手就扔了二十萬,我辛苦一年工資獎金都沒這麽多。我不管啦,下個月全家支出全都由你負責,真是氣死我了。”
  “唉,你以為那個署名費這麽好拿,到時候書出版出來了,還要去參加首印會、簽售會,包括營銷宣傳,去綜藝節目什麽的忙的要死、這樣搞下來小半年就沒了,,我才不去自找那些麻煩呐。有這段空閑時間,我又可以多寫一部了。而且只要署上名字,以後全都是這些錢多到發霉的成功企業家來找我寫傳記,我拒絕得了一家,總不能全都拒絕吧,我拒絕得了二十萬,人家就敢出兩百萬,你老公我的意志力可沒想象中的那麽堅韌。萬一要是在這些糖衣炮彈中腐朽了,那就被人笑死了。哪裡還敢自詡什麽家?”
  “對,你倒是成了真正的家了,我和一諾二諾可全都餓死了。我就不明白,傳記和都是寫作,你躲什麽呀,我還希望那些一兩百萬的糖衣炮彈多來砸我呐。”
  “這就好比從成都回咱們家,在遠處的時候你只需要往重慶方向走,不管坐車、坐船還是做飛機,大方向對了就可以。但是進了重慶城,離家越近,環境月熟悉,可以選著的正確道路就越少,關於走錯每一步的敏感性也會大大提高,有的梯坎,你沒法借助火車飛機這些工具,只能一步步的走。還要清楚記得自家的門牌號,82號跟81號看起來差不多,其實已經你走到別人家裡去了,每個寫作者都有一個這樣獨特門牌號的房子,在自己構建的房子裡他才最舒適,這種感覺你沒搞過寫作是不懂的。這就是理想,與金錢無關。”
  章嘉澤這一番似是而非雲裡霧裡的大道理把宋雅竹忽悠得在那裡咬手指沉思:“老婆,你看旁邊那些價值幾千萬的別墅,門牌號看起來跟咱們好像也差不多,但是我們能搬進去住嗎。”
  “別人的房子,我們當然不能去住……但是這根你丟二十萬,有什麽關系呢……”宋雅竹對文字遊戲還不如章嘉澤的十分之一,她覺得章嘉澤的話有一些道理,有些又沒道理,在偷換概念,但是又找不到關鍵點。想反駁小腦袋又轉不過來。
  “好了,不要光顧著說我了,說說你吧,你這個電影美術指導。在海田公司做的怎麽樣。工作還做的下去吧。”看到老婆還在糾結,章嘉澤趕緊換了個話題。
  “別的我不敢說,但是在美術設計方面,這是我的看家本領,哪裡能差到哪裡去。但是平面設計和電影美編確實有很大不同。平面設計有創意就行,最多注意一下背景,但是電影美術指導卻要求方方面面的,比如化妝、服裝,背景,地形、光線、熒幕尺寸、所有因素都要考慮進去,同樣的演員穿同樣的服裝,在不同光線背景,不同地形,渲染出來的情緒可以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形態。剛剛去的時候忙得像無頭蒼蠅亂轉,還是入不了門道,現在嘛,憑著姐姐的聰明才智,已經慢慢的摸索到一些經驗,算是入門了。前段時間張總還誇我跟曾秋雲的進步大,好多靈感都完美嵌入電影拍攝中呢。不過,這一行太博大精深了,以後還有的學呢。”說道自己的擅長,宋雅竹也忘記了質問章嘉澤,昂首挺胸,驕傲的說道。
  “呀,這麽快就入行了呀,這才半個月不到吧,這麽說一部電影拍攝下來,雅竹就能自己單抗電影美術指導的大旗咯?那你還真是厲害呀。”雖然很多專業名詞章嘉澤根本聽不懂,但是不妨礙他多老婆頂頭膜拜的吹捧。“美術指導這種工作,根本就沒有固定的行業標準,入門反而是最難的,只要入門了,後面學起來就非常快了。”
  “那是肯定的呀,美術指導雖然很難,又很籠統,但也不看看是誰在學。我可是有著十多年平面美術設計的功底在,比起定格那一幀幕布的構建,例如電影海報,經典畫面什麽的,就連電影行業資深美術指導,都不一定比我強。”
  “那樣好啊,你知道改編電影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夢想,你要是在電影行業扎穩腳跟,老公我以後可就要跟著你混啦。雅竹成了女強人,咱們以後就要步入傍老婆,吃軟飯的美好生活,那還真是令人向往啊。”
  “切,向往你個頭啊,從咱倆認識開始,家裡的大小開支,不都是我出大頭嗎。你是身在福中還不自知呢。要是你簽下那二十萬的自傳署名費,我也就不這麽拚命工作了,這段時間加班工作,魚尾紋都增加了。”
  “不是都過去了嗎,怎麽又說到自傳署名上來了,人家書都印出去,簽售會都召開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章嘉澤覺得很頭痛。
  “我就要說,你是不知道啊,這本自傳一出版就火的一塌糊塗,各大書店都賣斷貨了。簽售會那天排起了好幾百人的長隊,王中剛那小子撞了大運,頭一本書就迅速爆紅,連拿了好幾個自傳書類的獎項,嘴巴都笑歪了。人家已經成為新人暢銷作者的標杆人物啦。這些榮譽,明明都該是你的呀。”宋雅竹用手點了章嘉澤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唉,老婆,事到如今,你說這些除了擾我心境,滋生我心魔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麽用呢。還好我心堅如鐵,不為心魔所動,人家王中剛是我的鐵哥們,就連這個自傳的活,從上到下也是他張羅開的,後來的應酬營銷,也是人家一力承擔,這本書他付出的汗水不比我少,付出的膽固醇更是我幾十倍,兢兢業業才收獲這些成績,我有什麽好嫉妒的。”章嘉澤想起王中剛那小子聽說自己不署名,讓他一個人頂上去應付媒體和應酬時候,過來找他對峙的哀怨神情,現在想起來還想偷笑。
  “你這個人,真的是煮不爛的銅豌豆,這麽激將都沒反應,一點脾氣跟火氣都沒有,跟個菩薩似的,真是氣死我了。我懶得跟你扯淡,我自己找二諾玩去。”面對老公溫吞吞的性子,宋雅竹也沒太好辦法。
  “誰說我沒脾氣,泥菩薩還有三分業火呢,只是這事既沒超過我的底線,又是我樂於見到的場景,我有什麽好生氣的,而且跟老婆發火算什麽本事。”章嘉澤的性子就是這樣,只要事情沒超過他的底線,脾氣好的不得了,平時吃點小虧也從不計較。對什麽人都不發火,跟三教九流都能聊得很高興。但是只要事情觸及底線,任你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會給你留面子。
  王中剛一連十八道金牌約了章嘉澤在老地方見面,並揚言,要是章嘉澤不去,就直接殺到他住所。放出話來,要是鬧出什麽么蛾子,讓章嘉澤自己負責收拾爛攤子。
  章嘉澤知道王中剛這小子八成是認真的了。王中剛與章嘉澤脾氣差不多,平時都是玩世不恭的主,他們朋友做了幾十年,也沒見王中剛認真過幾回。雖然這段時間章嘉澤有意無意的躲著王中剛,但是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到了約定地點,章嘉澤老遠就看到王中剛就像一頭暴躁的犀牛一樣,在那裡走來走去。他眉頭一挑,知道這種時候,就跟夫妻吵架一樣,一定要先聲奪人,才不能被牽著鼻子走。章嘉澤到飯桌上大刺刺的坐下,先叫服務員點了餐廳最貴的幾個好菜和紅酒。點的那些菜就連最近小富一筆的王中剛的臉都抽搐了下。
  “小剛啊,聽說你最近發達了,死皮賴臉的要請哥哥吃飯,最近正好因為構思,閉關齋戒了半個月,肚子潮的發慌,打你一頓牙祭,不介意吧。”章嘉澤接過來服務員開過來的上等紅酒,嗅了嗅,然後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殷紅似血,口齒留香,好酒!”
  “握草,嘉澤,你也太狠了吧。你要喝好酒,我家有的是,幹嘛到飯店花這個冤枉錢。你這一瓶酒讓我半個月的私房錢都泡湯了。”果然如章嘉澤所料,王中剛這小子已經忘了生氣自己刻意躲開他,開始心疼起私房錢來了,兩隻老鼠一樣的眼睛瞪得渾圓:“我能發什麽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的處境,工資上交國家,獎金留一半。電視台的開銷應酬又非常多。早就入不敷出了。你還來打牙祭,這可怎麽得了哇。”
  “是啊,帝豪酒店的開房費又漲了,電視台新來的漂亮妹子又多,好不容易存點黨費吧,晚上回去還要交公糧,唉,這可怎麽得了哇。”
  “就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妹舒晴的秉性,防我跟防賊一樣,這日子沒法過,不過現在年紀大了,也沒年輕時那股勁頭了,想當初……。哎,不對,章嘉澤,你這可就太壞了啊。我們是鐵哥們唉,你對我還搞什麽文字圈套啊?這話你沒錄音吧,要是讓舒晴知道了,不殺了我呀。”
  “你神經過敏了吧,咱們兩個人光著屁股長大,誰不知道誰的長短啊,我錄你幹嘛,難道你的聲音讓我提起興趣?再說啦,哪有什麽文字圈套,只是誘導你把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罷了,我又沒比逼你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最近審查特別嚴,巡查組都駐扎進我們電視台啦,好幾個副台長都內退了,鬧得雞飛狗跳的。我這不是驚弓之鳥嗎?”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自己不犯事,還怕人查你?”章嘉澤跟王中剛碰了一杯。
  酒下了肚子,話夾子也就打開了:“嘉澤,你沒在體制工作過,你不懂,有的時候不是真的管不住欲望,是身不由己啊。乾我們這行,有誰能夠獨善其身的?金庸老先生寫的好啊:天山童姥生死符,你不吃下這個投名狀,人家憑什麽認你是核心,憑什麽提你上關鍵崗位,算了,不提這些烏漆墨黑的東西了,倒胃口。”也只有在幾十年的鐵哥們面前,王中剛才徹底放開自己最輕松的一面,倒是什麽話都敢說。
  “不是吧,現在不是很多人削尖了腦袋往裡面鑽嗎?他們都瘋魔了不成。”
  “進來之前瘋不瘋我不知道,進來之後鐵定瘋是可以肯定的。”
  “嚇,不要這麽誇張好不好,你所撇棄的正是大多數人所最求的,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唉,不過是個大的圍城罷了。有的時候,我才真是羨慕你這樣的自由家。白花花的銀子到跟前,老子就是可以選擇不要,你能把我怎麽滴,把我吃了呀。哥哥我就沒你這麽好命了。到跟前的不管是錢還是屎,你都得吃啊,還TM的擺成笑臉的樣子。”
  “哎,哎,正吃飯呢,說什麽呢。”
  “對,對,吃飯就吃飯,說這些幹嘛。”王中剛有些醉眼朦朧的指著章嘉澤:“嘉澤,這次事情你做的可不地道,你這次可是把你剛哥架在火上烤啊。”
  “喲,剛子,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做‘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看這:活,我幹了,名和利都讓你收了,你現在還來說我,這樣可不好哦。”章嘉澤掰著手指頭調笑道。
  “你看看,嘉澤,這裡就我們哥兩個,你還在給我玩這套文字把戲。不錯,這次哥哥佔了你便宜,我找你合起來出一本書,活都讓你幹了,名和利卻都讓我收了。現在出門人家都誇我嘞,什麽暢銷作家,這個金獎,那個金獎的。都把我包裝成主持人轉型作家的成功標杆,但是獎拿的越多,我心裡越不是滋味啊。我沒這麽大本事啊,這本書我也沒幫上什麽忙,他們一個個把我架起來,用各種榮譽捧殺我,最讓人生氣的是,關鍵時刻,你這個做兄弟的也見死不救。我現在夜裡失眠,晚上都睡不著覺……”
  “只能夜夜去帝豪酒店開房,用聲色犬馬來填補自己空虛的內心,是不是?”
  “當我傻嗎,每晚都去帝豪,然後被弟妹堵著門口抓奸啊,當然其他酒店也輪換著去……哎,我TM的在說什麽呀,又被你帶到溝裡去了。我想說的是,你要對你這半個月玩失蹤負責,知道嗎?”
  “你睡不著覺,還讓我負責,就是讓我陪你夜夜笙歌的意思咯。去是可以去,但是我要把這段錄音保存,日後我被你弟妹捉住了,你自己去跟雅竹負荊請罪去。”章嘉澤繼續不著邊際的扯開話題:
  “或者我們剛哥大徹大悟,如今對女人已經失去興趣,想找男人拚刺刀。話說你還行不行,小的時候就沒我尿的遠,如今經過電視台美女十多年的不懈調教,估計快順風濕鞋的程度吧?”
  “唉,讓你說著了,一周兩次勉強,三次就得嗑藥了……”王中剛幡然醒悟止住話頭:“我跟你扯這些幹嘛,誰TM稀罕跟你拚刺刀啊,我剛哥就算到六十歲依然是存爺們好嗎。嘉澤,別老是扯開我的話題啊。我是想說,應該對你做些補償,我可不想因為一本外人的自傳,讓我們兄弟感情有瑕疵,可是我找你快半個了都找不到人啊。”
  說著王中剛就往工作包裡往外掏錢。看來是有備而來:“你數數,咱們合同上寫了二十萬,一人十萬都分了,這裡有二十五萬八千,是我的那半稿費以及銷售分成,以及獲獎獎金,還有一些是張總給的銷售獎金。本來有差不多三十來萬的錢,有些被我老婆拿走了,有些是分期到帳。為了填這個窟窿,我把多年私房錢加底褲裡藏的要命錢都填進去了。剩下的錢,你就擔待著點吧。”
  “別啊,中剛,你這錢我怎麽收,上面還有你原味內褲的味道。你要真想讓咱們兄弟情沒有瑕疵,這錢你就別給。你給我算個什麽事啊,你自己的稅,還是留給自己交吧。”章嘉澤連忙擺手:“你這樣印象多不好啊,周圍人都在看我們呢,搞得像收賄受賄現場一樣。”
  “稅,我應經幫你交了,從裡面扣除的。你就放心收吧。我王中剛雖然手頭不怎麽乾淨,但是給你的錢絕對是來路正確的。我還能坑你不成嗎?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兄弟咯。”
  “不是那個意思,但是隻古以來都沒這個規矩啊。兄弟之間可以兩肋插刀,但是你把私房錢擱在我這算什麽事兒,搞得我像你小蜜一樣。你要真的包養我,我也就認了,但是咱們根本不是這個關系呀。”
  “章嘉澤,我還不了解你嗎,你也別跟我繞彎彎了。我不吃你這套。這錢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你不收這個錢,我就睡不安穩,睡不安穩就掉頭髮還影響**。我要是成了不軟不硬的地中海,還不如讓我一頭撞死算了。”說完拉著章嘉澤的手就不放
  章嘉澤哭笑不得。首先這錢是不能要的,先不說來路正不正。就是憑他們幾十年的交情,也不能碰這包錢。而且就算拿了,回去還要費口舌跟老婆解釋。解釋完,老婆肯定還得讓送回去,送回去就變成王中剛老婆的私房錢了,這繞了一圈還是回到原點,這不是自個給自個找麻煩嗎?
  章嘉澤欲哭無淚,還是自己手賤,非要開紅酒,搞得現在跟王中剛講道理都講不清楚了。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文化人遇到喝醉的人也是束手無策,對方明顯在鑽牛角尖認死理,現在講道理是講不通的了。看來只能抽空溜掉。等他清醒了之後在一條一條的分析給他聽。
  “中剛,別這樣子啊,你說我們這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要是被好事者拍到傳到網上, 這不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嗎。你先放手,我去趟洗手間。”
  “那這錢你收不收,不收我就不放。”
  “收,收還不行嗎,你先放了我的胳臂,都被你拽出紅印子了。”
  “好,你收就好,我正好也要上廁所,咱們一起去。”
  “……”
  章嘉澤隻好苦笑不得的跟王中剛手牽手去了洗手間。
  出來到了大街上,章嘉澤靈機一動。他先是把這袋錢假裝拿過來。然後叫了輛出租車,把王中剛扶上車,告訴司機地址。然後等關上車門的時候,猛地把一包錢,遞到王中剛的身上。然後拔腿就跑。他不想把錢拿回家,也不敢把錢留著等王中剛醒了再還給他。因為他太了解這哥們了。章嘉澤為了逃避這些錢可以閉關半個月,王中剛為了擺脫這包錢,就敢失蹤半年。
  王中剛愣了兩秒,顯然沒有料到章嘉澤還有這一手。還沒等司機起步,一下就打開車門,往章嘉澤跑的方向追去。這倆都有些喝醉的活寶就在鬧市為了這一包人民幣,一前一後的上演著追逐大戰……
  人生得此朋友,夫複何求?
  看淡了金錢的章嘉澤一如既往地寫著自己想寫的劇本,章一諾、章二諾每天給他帶來無限的辛勞和樂趣,妻子則在事業上穩步提升,直到最終接管了父親的商業帝國……一家子其樂融融,好不和諧……
  感謝大家追文,《二胎囧爸》至此就全部完本了。感謝大家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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