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6日上午10點,吃完早飯,約克翰·瓊斯便帶著箐箐趕往了聖可丁廣場。
攔下一輛馬車的士,約克翰·瓊斯便笑著說道:
“老先生,真巧。”
“哈,先生,請坐。”白胡子老頭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我對先生你的印象十分深刻,並且我已經讓我的兩個孫子去學習駕駛汽車了。”
“這是一個精明的決定。”
約克翰·瓊斯同樣報以微笑,並先把箐箐抱了上去,然後自己才坐了下來。
“先生,要去哪裡?”
“聖可丁廣場。”
老頭愣了一下,然後又看了約克翰·瓊斯與箐箐兩眼,便輕聲說道:
“先生,最近聖可丁廣場不怎麽太平,若是想給小天使買衣服,我推薦你去新城區的修文市場。”
“老先生放心,我會照顧好我的小天使的。”
約克翰·瓊斯笑著回了一句,便遞了1華爾過去。
老頭點了點頭,給約克翰·瓊斯找回了8華基,便駕駛著馬車朝聖可丁廣場趕去。
過了15分鍾左右,隨著馬車駛進聖可丁范圍,兩旁街道的人群就多了起來,而且還時不時的看到了成群結隊的抗議者。
“堅決反對聖可丁拆除計劃!”
“不能讓奧森曼豬奪走我們的工作!”
“反對黑暗教會,拒絕愚昧!點亮路燈從我做起!”
“....”
聽著五花八門的口號,約克翰·瓊斯不由歎道:“我們的國家越來越亂了,老先生,最近聖可丁發生了什麽事情?”
“先生,我了解的也不多,但我孫女在聖可丁開店,聽她說,最近幾年之內聖可丁就要拆除了...你也知道的,聖可丁非常接近德諾舊城區,裡面的大多數人都是依靠聖可丁天平協會救濟才得以存活的,所以,最近鬧的可厲害了,聽說已經出現暴力抗議了。”
一旁的箐箐小蘿莉聽了,不由睜大眼睛疑惑問道:
“瓊斯先生,為什麽沒了救濟金他們就要抗議呢?他們為何不努力工作?這樣的抗議除了擾亂國家安定,好像沒有起任何作用...”
“因為他們沒有辦法呐...”
約克翰·瓊斯輕輕的摸了摸箐箐的小腦袋,繼續說道:
“所謂的德諾舊城區,其實就是愛瓊森最大的貧民窟,除了少部分的特殊工作者,裡面住著的人幾乎沒有上過一天學校,更沒有任何社會福利保障...如今諾克蘭改革的越來越快,海關貿易條約的簽署,各種先進工業的引進,如今又要拆除他們唯一依靠生存的東西...”
約克翰·瓊斯突然停了下來,他把周圍的抗議者都看了一遍,然後才幾息歎氣說道:
“他們都是舊時代的殘黨,如果國家不帶上他們,他們就會被時代永遠的遺棄,如果他們都不為自己爭取活著的資格,又有誰會為他們爭取呢...”
說著,約克翰·瓊斯又盯著箐箐的眼睛說道:
“而被遺棄的下場,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箐箐聽了,立刻想起自己以前飽一頓餓幾天的時候,甚至每一個冬天還有死去的危險,立刻就傷心的回道:
“啊!對不起!瓊斯先生!我錯了!”
駕著馬車的老頭突然轉頭說道:
“先生,你真是悲憫,其實這些人不值得可憐,如果少了他們,這個世界說不定會更加安穩。”
“老先生,文明之所以叫做文明,
便是因為這個世界是光明的,在這個世界裡,弱者也有生存的權利,麻雀也能仰望巨龍的星空。” 約克翰·瓊斯並不想讓箐箐學到不好的東西,回了一句,就立刻讓馬車停下,然後把箐箐背在背上就朝著聖可丁廣場走去。
趴在約克翰·瓊斯背上,看著四周抗議的人群,箐箐越看越難過,便湊到瓊斯耳旁問道:
“瓊斯先生,要怎麽才能幫助他們呢?我們不是來拯救世界的麽...”
“放心,光明女神注視著世間的一切,她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類的。”
回話的同時,約克翰·瓊斯又在心裡嘀咕道:“雖然沒記住3.15大爆炸的細節,但發生的地點好像就是德諾舊城區,會不會和這次聖可丁的拆除計劃有關呢...”
“先生!請您為貧民窟統合法投上一票。”
說話的聲音非常明亮,同時又充滿著少年的青澀,他遞報紙的手非常粗糙,就像常年勞碌的手一般。
輕輕抬頭,約克翰·瓊斯就看到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少年。
一頭幹練的紫色短發,右眼有一道疤痕,穿著藍色的背帶褲,看起來大約17歲左右,最主要的是他腳步非常的輕盈。
約克翰·瓊斯接過報紙,微笑著說道:
“我會考慮的。”
“多謝先生。”
少年回了一句,又跑向了下一個人。
“超凡者麽...會是什麽職業呢...”
看著少年跑動的身影,約克翰·瓊斯嘀咕了一句,便繼續朝著聖可丁廣場走去。
大約10分鍾左右,約克翰·瓊斯就背著箐箐站在了聖可丁廣場入口前面。
聖可丁廣場,名字是為了紀念諾克蘭國王八世‘聖可丁·伊麗莎白’命名的。
聖可丁·伊麗莎白國王行事非常特立獨行,並且異常親民,一生所行之事,幾乎都是為平民爭取權益,如今平民的大多數權利,如投票權,選舉權都是這位國王留下來的產物。
為平民爭權,自然就得罪了貴族,所以在貴族的圈子裡,聖可丁·伊麗莎白國王的事跡幾乎都被剔除了,甚至在他死後,貴族還把他踢出了高貴的‘伊麗莎白’行列。
還好這位國王深得民心,貴族不願意承認,於是民眾就以‘聖可丁’來稱呼這位偉大的國王。
站在聖可丁廣場外,約克翰·瓊斯一抬頭就看到了‘聖可丁’的雕像,這是一個很出名的標志性建築,但仔細看起來卻沒什麽特別的,只是一個長著胡子胖大叔,就像隔壁的鄰居一樣。
聖可丁廣場非常大,擁有九條街道,每一條街道都森羅棋布,人群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看著眼前的熱鬧盛況,約克翰·瓊斯不由歎道:
“真是無法想象,這樣的聖可丁居然要拆除了...”
而後,約克翰·瓊斯就把箐箐放了下來,然後問道:
“你想要什麽類型的衣服?”
“運動風格的!”箐箐立刻回道。
“...”
約克翰·瓊斯一臉懵逼的看著箐箐,愣了近一分鍾,才說道:
“不是,按道理來說,你這種喜歡星辰美少女的小女孩,不應該喜歡公主裙之類的嗎?”
箐箐聽了,便先想了一下自己穿著公主裙的模樣,然後又想象著自己穿公主裙打擊壞人的模樣,便立刻搖頭說道:
“就要運動風!”
約克翰·瓊斯弄不明白眼前這顆小腦袋到底在想什麽,只能點頭回道:
“行,那我們先去買衣服,然後去蛋糕店,最後再去星辰美少女遊樂園怎麽樣?”
箐箐沒有回答瓊斯,她的眼睛正盯著右前方的位置,並大聲喊道:
“新一先生!”
這一喊,周圍人群都立刻停了下來,並且都將眼睛朝箐箐看了過來,因為在所有人的心中,新一先生隻可能是金田新一。
還好今天的金田新一打扮很浮誇,一身花花綠綠的裝扮,幾乎讓別人認不出他就是遠近聞名的名偵探。
金田新一沒有回話,等周圍的人把目光收了回去,他才轉身走到約克翰·瓊斯與箐箐旁邊,說道:
“我可愛的小天使,你差點就暴露我了。”
“嘻嘻!”
箐箐笑了一聲,便害羞的捂住了小臉。
而後,金田新一便看向了瓊斯,笑著說道:“我的牧師先生,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我的偵探先生,我說過,這是命運的安排。”
約克翰·瓊斯同樣笑著回了一句,然後就問道:“新一先生來聖可丁廣場做什麽呢?莫非這裡發生了命案?還是來度假的?”
“什麽叫這裡發生了命案!我又不是災難之星!”
金田新一瞪了一眼,便拿出了一張粉色便簽紙條遞給了約克翰·瓊斯。
“渴望被愛的人帶起了面具,虛假的笑與哭之間,追逐或等待著無法觸及的距離,一起走上沒有起點和終點的旅程,掙扎,絕望,超脫束縛。”
看著便簽上的清秀字體,瓊斯眼前就浮現出了一個文靜可愛的女生形象。
仔細看了兩眼,嗅著紙上的清香,瓊斯便問道:
“誰送你的?”
金田新一回道:
“翻背面。”
隨著便簽被約克翰·瓊斯翻了過來,他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因為背面只有兩個清秀的小字,而且還是他非常熟悉的兩個字。
‘島風。’
深呼吸了一下,約克翰·瓊斯便把便簽還給了金田新一,並問道:
“謎底解開了嗎?”
金田新一認真的將便簽折疊起來放進口袋,點頭回道:
“除了最後一句,都解開了...帶起面具的人,虛假的哭與笑,頭兩句指向了小醜;追逐或等待無法觸及的距離,兩人身影一前一後,看似接近,卻永遠無法觸碰,這是旋轉木馬;沒有起點和終點的旅程,屬於愛情永恆的象征,是摩天輪。”
“小醜,旋轉木馬,摩天輪...”
約克翰·瓊斯嘀咕了兩句,便回道:“星辰美少女遊樂園?”
金田新一歎氣回道:
“是的,今早起來,我剛從電視裡了解到槍炮與玫瑰酒吧的慘案,然後就收到了這張便簽...或許,這場慘案本不該發生的,如果我接受島風小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