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鄉在馬卡撒利,那裡有三個太陽,每當黎明來臨,世間萬物都會反射出萬丈的光芒,我的祖先進化出極強的自然抗性,征服了馬卡撒利,也征服了無數的星星。那一天,太陽並沒有準時升起,世間依然籠罩在黑暗中,我們都知道,這是光明前的黑暗一-伯頓臼炮與它的起落架漫漫升向深空,巨大的炮身遮住了陽光。當地平線再度出現在我們眼前,這時伯頓臼炮已經進入了躍遷軌道。它,哦不,她將成為我們家園的前哨與捍衛者,成為馬卡撒利夜空中最美麗的-顆星星。
我們的種族是居安思危的,因為惡劣的原生環境,無論是鋼鐵般的身體機能還是未雨綢繆的思想,當時我們並沒有戰事,甚至沒有經歷過大戰爭,隨著國家疆土的擴展,危機感也與日俱增,國家對戰備的投入越來越大,各種超級武器的項目得以快速發展,但卻疏於常規武器和民用工業的發展,這導致了我們經濟發展的緩慢,但是以低迷經濟換來的安全感是整個物種都心甘情願的。
我們從不願意發動戰爭,除非根本無法避免。在150年前,由於疆土需要,我們必須在火雞座1 6M的行星軌道.上設立補給站,然而其原住民拒絕我們任何進入其軌道的行為,並拒絕任何合作,因為我們的補給站會帶來--定的光照削減,影響其部分地區的農業生產,於此我方開出的條件從定期免費補給,到贈送遠地殖民艦,再到贈送自光發生技術,哦忘了,那些土著人剛剛進入太空時代,也就只能發射幾顆衛星,無論我開出多麽優越的條件,他們--概否決,並表示自己母星神聖不可侵犯,如果發現星球軌道_上有不明物體必將遭到其導彈的瘋狂打擊。迫不得已,我們出動了幾個小隊(一隊1000人左右)用非致死武器打擊了幾個重要的政治基地,於是我們獲得了這個星球所有軌道的租借權,但我們還是心存愧疚,時不時贈送禮物。
現在我就在這顆倔強的淡紅色星球的軌道上見習補給軍官,沒辦法,學習差,也沒關系和背景,只能混個三線軍官當當。學習差不是我的原因,原因是星艦戰略指揮學的課本太誘人了,當時自信滿滿的提前學完了中級星艦戰略指揮學全套教材,於是忽略了主課……現實是惡心的,見習補給軍官是眼前的,怎一個愁字了得?
沒辦法啊,那就踏實乾吧。
目前我們在軌道補給站采用機械裝載的方式對艦船進行補給,補給效率極為低下,甚至我們要佔用寶貴的補給站載荷,為大型裝載機器騰出空間,由於是三線,補給學很多地方得不到良好的發展,老派的補給軍官執迷於升級研發更先進的裝載機器和運載飛船(地對空運輸),新軍官敢怒不敢言,沒有資歷,本來混個三線人員也就準備混口飯吃,即使上位了也沒有三板斧的打算,我與幾個戰友只能在角落裡憤憤不平……
見習期只有兩年,如果見習合格,我們就會從準舵升為少舵(尉官)當然,某些不合格的人將會被迫重新參加長達5年的學業學習,但是對於我們這樣的補給軍官來說,掛科重修之類的問題基本不存在,因為只有傻子才不會搬東西或者指揮別人搬東西,沒錯這就是我們見習期間需要掌握的唯一技巧。
我是個純純的馬星人,我的家庭是標準的低級軍官世家,家裡的佩劍光是500年級別的都有三把,雖說馬星人的軍費開支很高,但由於龐大的軍隊陣容,中低層軍官和普通士兵的待遇都是很一般很一般的,
打個比方,家裡吃喝不愁,但是我們很難得到足夠的課外書籍或者新衣服,一年中大部分課余時間我都穿著少年軍校配發的服裝……居安思危是融進我們骨子裡的意識。父母從胎教時期開始就已經開始灌輸作戰、自衛與生存的知識,隨著我慢慢長大,關於國家、物種、團隊的意識開始輸入我的大腦,在我接觸那本書以前,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接受機器,只能接受一切,沒有創造或是改變什麽的能力。啊~困死了,我先……Zzzzzzz “Duang,當當當,磅磅,Duang,當當當~”“立即起床!你們這些屍體!在你們變成真正的屍體前,讓我來拯救你們!快給我起床!”在見習期,每天早上的鬧鈴必定是對新人軍官極為友好的“泥石流進行曲”以及教導軍官那親切的問候,很明顯,今天有什麽好事發生。“27號裝載機的吊架出了故障,如果不能及時維修就無法補給小型戰鬥機”說實話,這個問題讓我們幾個見習軍官驚呆了,關於維修裝載機,我們從來都隻接觸過理論,而且只是進行了一些了解,維修裝載機並不在我們負責的范圍。“我踏馬整個人都傻了。”我身邊一個同僚小聲嘀咕到。“現在穿上沒有維修師,只能靠你們了!誰把機器修好了,直接通過見習!”說實話,這個條件沒有一絲誘惑力,因為我們用不了幾天都是可以通過見習的,一但維修出了岔子,那絕對要追責的,到時候就是惹火上身。但是,鑒於我這人比較好生事,並且我最討厭這種沒人接,都嫌燙手的事情,“報告長官!我來修!”本來就不是什麽大的問題,裝載不了戰鬥機等幾天修理師來了不就完了,不過是想乘機考驗一下我們這些見習的。
看著我積極主動的報名,教導軍官立即表現出滿意的表情,至少他這招有人接。
當我抱著5kg重的裝載機維修手冊時,我恨不得用白焰噴燈把這個又精密又該死的破爛裝載機燒斷扔進太空並且祈禱這堆廢鐵能砸中那幫補給狗頭老軍官的星艦,5kg的書,密密麻麻的是字,五顏六色的是圖紙,橫七豎八的是作用導線和指示導線,還有琳琅滿目的各種“帥氣”零件的表示符號,那些老不死的成功將補給學衍生成為了一門考究的藝術,我腦海裡浮現出衣冠楚楚,帶著各種分析設備,只會用鼻孔看人的維修補給軍官。教導軍官親切的用通話機問我情況如何,我坐在半截吊架上抱著5kg紙團子吹著徐徐太陽風回答說“一切良好。”(此處略去芬芳)
與其抱怨,還不如坦然接受事實。眾所周知,太陽風具有高輻射的特點,的確,兩千年前對我們的祖先來說太陽風的確有點危險,不過自從我上少年軍校開始,我就會唱一首《太陽柔風三正吹》意思是星系內每一個行星移動到三正位置的時候,就會被吹上太陽風。“啊~聖潔的馬卡裡諾系!三正風~太陽風~徐徐吹迎我的臉~吹過了我的家~馬卡撒利~”在哼唱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之後,我終於開始維修吊架了。
我是個從不三心二意的人,一但集中精力,就會拋棄身邊的一切無關的事物,我並沒有察覺到這次的太陽風方向有點問題。“XX!終於修好了,這是搞了多久?十二個小時?我一看表,發現已經到了該休息的時間,算下來應該是20個小時”。我趕緊用通訊幾聯系教導軍官通報好消息,一接通,那邊一陣混亂不堪,各種通訊的聲音,有機器人,有AI,還有很多加密語言和各方人員通訊混雜在一起,教導軍官的聲音摻雜在其中,“什……麽?”我根本沒法聽出來他在說什麽。掛斷電話,我開始慢慢往補給站艙內走,“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通訊?干擾?還是出大事了?”忽然,太陽風停了,徹底停了,一絲絲也沒有了,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除非有人為因素。我回頭看向那三個太陽,好好的,沒有什麽不同……“我?臥槽!”這就不是三正位,剛剛哪來的太陽風?等等,剛剛是不是刮了太陽風?我頓時陷入了懵逼狀態,超自然現象不可能被我這種低層軍官發現,那就隻可能人為影響了,那麽最可能的事情就是在星系內有躍遷蟲洞被打開,然後又被關閉,一般來說星系內交通沒必要用蟲洞,那這就意味著是以外星系為起點的躍遷,這……“有入侵!”
“轟!……轟轟轟!”通訊機裡傳來蟲洞躍遷的己方信號, 我的頭頂出現了三艘自衛驅逐艦和一艘預備巡洋艦,這是一個應急艦隊,“葉莫!快回來,他們要裝載彈藥和戰鬥機!”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正好就需要裝載戰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被不明艦隊群襲擊了,對方一共有三隻艦隊,由兩個方蟲洞進行短距離躍遷,現在有一隻敵方艦隊直奔伯頓臼炮,他們的目標是摧毀臼炮或者俘獲她,應急艦隊沒有噸位和火力優勢,必須取得小型戰機襲擾和阻止登陸的優勢,現在我們必須運用起平時所掌握的,把屁股都給我夾緊了!快速趕赴各自崗位,緊急輸送10000t彈藥和400架‘燕魚’戰鬥機!”“收到!”
新興軍官實力不容小覷,每個人都盡心盡力,很快就完成了任務,除了一個人,一個又瘦,又黑,而且還很笨的見習軍官。他叫“凱”,來自一個龐大高級軍官家族的嫡系,他成功給自己光榮的族人丟盡了臉。“老兄,我很尊敬你,我不期望你尊敬那些破爛裝載機械,但我請你尊重你手中的彈藥”他的臉立即扭成一團,但他看到幾乎所有人不屑的嘴角仿佛都要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他深深的將頭低了下去,邁著幾乎像是戴著枷鎖的步伐離開了艦橋,看著他黯然的背影,我後悔了,於心不忍。
當應急艦隊離開的時候,我們已經累到了爆炸,人人都想倒頭就睡,與別人不同,我們補給軍官的作息完全是顛倒的,我們剛準備睡覺就來了艦隊,其他部門則是起床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