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決鬥當天,整座聖殿幾乎空無一人,大家都早早地跑去決鬥場佔個好位置了。
「真是的,連巡邏的騎士都跑得不見人影了,簡直太沒有警戒心了,雖然是和平的時代,但好歹有個競爭對手戰神殿正在我們的地盤上,整個聖殿沒有個守衛也太誇張了些。」
「既然如此,你們就在這裡守衛吧!」
我把自己的星紀小隊從禁閉室放出來,這樣對他們吩咐。
他們露出百分之兩百的不情願表情。
「怎麽這樣……本來想偷偷從暗門出去偷看比賽的,隊長~~」
二十四個穿著盔甲的天使用閃亮亮的眼神看著我,嘴裡還拚命喊著隊長,這個“長”字還給我拖超長的尾音,真是讓我感到……
「惡心死了,滾!」
我怒氣衝衝的吼完,一個轉身,卻看見從者傑洛一整個消沉的站在我面前。
他扯開一個苦澀的笑,誠懇的說:「隊長,我會好好帶領星紀小隊守衛聖殿的,雖然不能看見您戰鬥的英姿將是傑洛一輩子的遺憾。但是,傑洛絕對會遵從您的每一個命令,只是仍不免感到遺憾啊……唉!」
「既然會那麽遺憾的話,那你安排好他們守衛的位置後,就過來看比賽吧。」
「是!」傑洛瞬間恢復了元氣。
說完後,我看看外頭天色全亮了,而我還得去接一個人,如果再不啟程,恐怕我就要遲到了。
雖然遲到這種事情,我也沒有少做過。但是,當等待你的人包括一國國王、一國公主、自己宗教的教皇、另一個宗教的龍頭等等,那就不太好了。
我走了遠些後,後頭就傳來了一堆叫喊:「傑洛!你太卑鄙了」、「無恥」、「叛徒~~」。
一路走出了聖殿,我在大門口張望了一下,立刻就找到我要的人,他就站在角落,我對他一個點頭,然後繼續往決鬥場前進,我知道他會跟在後頭。
我一路走進了決鬥場,皇家騎士還對我點頭致意,但是他們一個抬頭,卻緊張攔住我後頭的人。
「站住!」
他們的緊張也感染到了決鬥場中的群眾,紛紛往門口看去,那裡站著一個打扮奇特的人。
他穿著一身緊身黑衣,只在下半臉、胸口、要害處和小腿上覆蓋著鱗片般的銀甲,雖然這身裝扮完全是刺客打扮,不過他的腰間卻掛著一把長劍,而非刺客喜好的短刀或者匕首。
我對門口的守衛高喊:「他並不是可疑人士,是聖殿的人,請讓他進來。」
眾人皆是一臉的好奇!但是,十二聖天使的反應更大,有的甚至不停來回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後又看了看我。
我微笑著對眾人解釋:「這位是實沈聖天使,最近剛完成了秘密任務,總算是歸隊了。」
鶉火聖天使第一個驚呼:「什麽!他不是星紀……不!是阿福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喔!沒錯,實沈聖天使長的全名就是阿福·實沈。你稱呼他為阿福也是沒有錯的,只是在外人面前,鶉火聖天使長,你還是稱呼他為實沈聖天使長,比較不會讓旁人誤解他的身分。」
鶉火目瞪口呆,嘴張著卻不知能說些什麽,驚訝的不只是他,基本上十二聖天使個個不是吃驚,否則就是一臉懷疑,再不然就是根本不相信的樣子。
趁著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我瞄了下現場的情況,現場是壁壘分明,觀眾席上,很明顯的分成了皇家騎士區、戰神殿戰士區和天使區。
皇家騎士坐在靠近國王的看台邊,戰神殿的人馬在正對面,天使則是分成兩邊,各自夾在兩者之間,順便當了緩衝地帶。畢竟,皇家騎士和戰神殿互相瞪視的眼神凶狠到讓人懷疑等等其實是要進行群體鬥毆,而不是三人決鬥了。
戰神之子就坐在比武台邊,他後頭的觀眾席當然坐滿了戰神殿的戰士。
另一名代表皇家騎士的參賽者,伊利。則坐在戰神之子的正對面,隔著比武台遙遙相對。這時,他正瞪著所謂的“阿福·實沈”臉色很是僵硬。
公主殿下沒跟國王待在看台上,她就在伊利身後的地方架起一塊專屬的加油區,一副完全支持心上人的樣子,絲毫沒給戰神之子和我一點面子。對此,戰神之子的臉色始終陰沉,我當然還是繼續保持微笑。
公主殿下有些懷疑的看了看阿福·實沈,然後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要我不要搞鬼。
我當初告訴公主的計畫並不多,也就隻說提到事情進行到三人決鬥時,我自然會幫她的心上人獲勝,其它的倒是一概沒提,同時也不能提,除非我想和火刑柱來個親密接觸。
這時,國王緩緩的開口說:「聽起來,十二聖天使似乎不認得自己的夥伴。」
我優雅地對國王行了個禮後,解釋:「是的,帝王陛下!除了星紀以外,其它人的確不認得這位夥伴。」
「喔?願聞其詳。」國王看起來頓感興趣。
我點了點頭,解釋:「在十二聖天使中,實沈聖天使長是個很獨特的存在。隨著時代不同,實沈聖天使負責執行的任務也不同,通常都是一些較為隱蔽的任務,舉例來說,如果是戰爭時代的實沈聖天使長,也許就會負責探查軍事情報。」
「這麽說起來,實沈聖天使下就是像間諜或者刺客那樣的存在嗎?」
國王身旁的心腹騎士,是年輕的那位,有些古怪的笑著說:「原來也有在做這種齷齪事的十二聖天使嗎?」
一旁的伊利微微低下了頭。
「並不是那樣子的。」我嚴肅的否認。
頓了一下,才繼續解釋:「在天空神的引領之下, 聖天使們秉持是心靈上真正的正義,而不是愚昧的正義,在戰爭之中,掌握確實的情報是絕對有必要的,確實的情報能減低聖天使兄弟的犧牲,更能縮短戰爭的歷程,不讓天空神的子民在戰火中煎熬。但是,情報並不會自動送上門來,更不是詢問就可得來,為了獲取珍貴的情報,必須有人犧牲站在天空下的權利,隱匿入黑暗之中,為了減少天空之神-努特的子民所受的苦痛,也為了保護自己的聖天使兄弟,更為了執行天空神的正義。」
我看了下伊利,他的神色已經振作起來了,我輕輕開口說:「請相信,聖天使們哪怕背對著光明,面對著黑暗,但他們仍走在光明之下,而非黑暗之中。」
我話說完後,眾人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公主甚至對我露出了微笑,大概是因為我這席話能激勵她的愛人吧。
不過,其實我這話並不只能用在實沈聖天使身上,而是符合所有暗夜派的聖天使長的處境,尤其是身為組長的玄枵聖天使。
國王輕輕點了點頭說:「星紀聖天使,你讓我對聖天使有更深一層的了解。」
「能讓帝王陛下有此了解,是太陽的榮幸,也是天空神的旨意。」
「星紀聖天使長,你的話說完了吧?」戰神之子努力想保持風度,但還是露出些不耐煩的語氣說:「說完就開始決鬥吧!」
「十分抱歉讓您久等了,現在就讓我們天空神的光輝見證之下,展開一場友好的切磋。」
我高聲說完,立刻邁步走向比武台……一個黑中帶銀的身影卻擋在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