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洲的動作太快,陸雲暖根本來不及躲,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幾乎是在賀文洲靠近的一瞬間,陸雲暖下意識的驚呼出聲,隨後便感覺自己被人抱在了懷裡,一陣天旋地轉後停了下來。
“嘶……”
就在陸雲暖疑惑自己怎麽不痛時,頭頂猛地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微怔,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季鶴野那張精致得讓人無可挑剔的臉龐,只不過他眉頭緊皺一副極為難受的模樣。
“你、你怎麽了?”
無意識地她抬手胡亂摸著季鶴野的身上,然便摸到右臂上一陣濕濡地觸感,同時鼻息間也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果不其然,只見她白皙的手指皆是鮮紅刺眼的血液。
頓時,陸雲暖慌了,急忙從季鶴野的懷中跳下來,明亮的眼眸中蓄滿了淚水,望著他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服手忙腳亂險些要哭出來,“你怎麽樣啊,痛不痛……”
“你別哭,我沒事兒。”
季鶴野忍著疼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珠,出聲安慰道。
“出了那麽多血怎麽可能沒事,我們趕緊去醫院吧?”可陸雲暖並不相信,她光是看著那些血她都呼吸不過來。
說著也不等季鶴野出聲,便掏出手機打了120。
見此,季鶴野無奈地搖頭,但卻沒有阻止。
“季總,這個人怎麽處置?”
猛地,李磊走到兩人身側,指了指不遠處被保鏢摁在地上的賀文洲。
聞言,季鶴野盯著賀文洲的方向,深壑的眼眸深處一抹殺意一閃而過,語調冰冷得毫無情感“把他移交公安,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話音剛落,李磊微微頷首聯系了最近的警局,一邊安排人把賀文洲所有的黑料以及賄賂過官員的事情再一次推上熱搜。
老板的意思是除了故意傷人,他還要讓賀文洲至少在裡邊待上好幾年,讓任何人都沒辦法為他開脫。
那邊正處理著賀文洲的事,這邊陸雲暖叫的救護車也到了。
拗不過陸雲暖,季鶴野便無奈的上了救護車,在醫護人員無奈的目光下一同去了醫院。
“護士,他這傷口嚴不嚴重,有沒有傷到骨頭?”
醫院,陸雲暖看著護士包扎的動物,臉上的擔心怎麽也藏不住,急忙回道。
“他這傷口根本就不用叫救護車,要是在晚一些估計就痊愈了。”
然,護士的回答更是將陸雲暖驚得說不出話,“只是一點皮外傷,包扎好去拿一點消炎藥就可以回家了。”
“啊?”
聽著護士的話,陸雲暖的臉色頓時清白交錯。
合著她忙合半天來醫院不過半小時就回家了?
雖然這麽想但她還是非常擔心的,她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季鶴野竟然會突然將她護在懷裡,替她擋了傷害。
“今天真的非常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
現在想來陸雲暖還是有些後怕,坐在季鶴野的身側望著他包扎好的手臂,滿心的懊悔,可話語裡的感激卻是實打實的。
“那你想好怎麽報答我了麽?”
看著陸雲暖自責的模樣,季鶴野心軟的勾了勾嘴角,故作輕松的開腔,“是不是要以身相許才合適呢?”
說完,只見身側的女人愣了愣,隨後小臉宛若熟透的蘋果一般,光是看著就極為誘人。
“都傷成這樣了還沒點正行!”
聽著男人的話,陸雲暖白皙的臉蛋微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後看了看時間,起身接了杯溫熱水塞進他手中,“我去樓下給你拿藥,你先自己呆一會哈。”
說完,也不管季鶴野回不回復,
急忙往樓下走,頗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意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季鶴野涔薄的嘴角微微上揚,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中皆是寵溺。
“老板,有人拍下了早上的事情並發布在了網上,有人人肉出了陸小姐和您的事情,現在全網都在謾罵陸小姐,你看……”
陸雲暖一離開,李磊遍湊了上來將手機遞到季鶴野的面前,一邊說道。
“讓公關部的把事情壓下去,你讓人去查一下發布視頻的人,還有人肉吐槽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誰活得不耐煩了!”
睨著手機上的視頻以及下方的評論,也有不少人說賀文洲是被逼瘋了,被公司雪藏簡直活該,現在再加上故意殺人更是罪有應得。
但大多數都是在說他替陸雲暖擋刀的事情,不少人在下邊扒出他和陸雲暖的過往。
那一字一句就像是親眼看到了一般。
聞言,李磊急忙應下安排公關部的人去壓下熱搜, 一邊讓人去查發布視頻的人。
但由於當時現場人數不少,發布視頻帳號的人也不在少數,他都要注意排查,先從第一時間發布且評論最多的人查起。
吩咐完以後,李磊說了公司的其他情況便離開。
“走吧,我們回去吧,回去的路上去買點筒骨給你燉湯喝。”
李磊一走,陸雲暖也就回來,衝季鶴野揚了揚手中的藥,彎腰攙扶著他起身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待會要做的事。
季鶴野本是拒絕讓她攙扶的,畢竟他傷的是手臂又不是腿。
可看著她一副自責的樣子,為了讓她心裡好受,他便沒有再拒絕,反正有人扶著的感覺也不錯。
回去的路上陸雲暖去超市買了幾根筒骨,還買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才扶著季鶴野往家走去。
“你要是累了你就在沙發上睡會兒,我燉好湯我喊你。”
一進門,陸雲暖便將季鶴野摁坐在沙發上,語調強硬的叮囑著,順帶去陸一然的房間拿了個枕頭和毯子搭在他身上。
做完這一切,見季鶴野並沒有什麽不適,她才轉身走進了廚房。
今天這事兒實屬也是她的原因,要不是季鶴野替她擋了這一刀,她這會兒估計已經躺在醫院奄奄一息了。
畢竟當時賀文洲那樣子可不想是要手下留情的樣子。
所以不管怎麽說,她也要好好的對季鶴野,好好的給他補一補,可不能留下什麽傷痕。
這麽想著她的動作就更加的快起來。
而客廳的季鶴野也確實是累了,聽著她在廚房的忙碌聲,逐漸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便響起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