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廣盛這個名字,二人便不在再多說什麽。
猥瑣漢子叫白輸,人稱通天鼠的就是他了。其上還有個同胞哥哥,名叫白勝。前些日子,接了一個私活,乾州通縣當地首富劉家的子弟,在外惹事,被人剁掉了頭,劉家炸了鍋,遂花了大氣力找了些江湖中人,多方打探才探到,劉家弟子在外惹惱了一勢力中的核心弟子,那個核心弟子不是劉家弟子的對手,便雇了江湖上的殺手,付了定金,要到儋州的谷打坡驗收人頭,再付其余的賞金。
江湖上有雇凶殺人的買賣,自然就有賣信息的勢力,劉家請了大大小小的十多個江湖朋友助陣,而白鼠一夥只是個前站,相當於斥候,還有主力不日就到。
“劉管事,現在路我們已經淌出來了,是不是把賞金給我分分?”白輸搓著胡須,露出大板牙,賤賤的笑到。
“怎麽,白兄弟不賺那取貨的錢了?”劉管事眼裡露出譏諷。
“學藝不精,適可而止吧”
“那好吧,老莫!你”劉管事笑容逐漸僵硬,低頭一看,一把尖刀插在自己腹部,持刀的人竟是老莫。
老莫手中刀子一轉,劉管事已經斷了氣,倒了下去。
老莫翻出劉管事懷裡的一踏銀票,數也不數,抽出一半遞到白輸身邊,陰惻惻的笑著說“拿了錢各自逃命去吧”
白輸拿起銀票塞到懷裡,衝著已經離去的老莫大喊到“我只知道你姓莫,難道是江西人稱回首掏的莫不是?”
老莫沒有回頭,隻丟了句“是也不是,有緣再見”
“可讓我好找啊!你這個雜碎”突然自頭上林子中傳來一股陰冷氣息。“唰”的一聲,一男子落地,擋住了老莫的去路。
老莫盯著眼前比絕世美女還要好看三分的男人,心底卻不由一陣抽搐,顫聲道:“索命牛頭索契!竟然是你”
擋在前面的人一身銅甲,露出一雙陰鶩且邪惡的眼睛,手持一把索命勾。
索契不言語,只是揮出了一隻索命勾,速度之快,老莫雙眼都撲捉不到勾子襲來的痕跡。“噗”的一聲,鉤子劃破老莫的脖頸,應聲栽倒。
索契手一揚索命勾飛回手中,走到老莫身前,摸出懷裡的銀票,拿鉤子在老莫身上蹭了蹭,蹭淨了血跡。
白輸呆立在那裡,絲毫不敢動彈,因為如果來人是索契的話,白輸是無論如何都逃脫不過的,地上索契,天上索孤。這兩兄弟的輕功可是江湖一絕。
索契沒有理會白輸震驚惶恐的表情,抬起眼皮,邪魅笑道:“你這個表情不錯,今天我也沒有再殺人的心情了,算你好運!”
說著,索契雙腳一蹬地,忽的消失在原地。
白輸滿腦子都是那張俊美的臉,心裡一陣後怕,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長舒一口氣。看了看老莫,再看了看劉管事,拉起腿就走,遠離是非。
清晨,李記飯店。
方不覺打著哈欠,站起來伸了懶腰。穿好衣服,看到椅子上的被褥,不禁搖搖頭自嘲到“好久沒睡過這麽美的覺了,不然也不會有夢遊,這小子還是那麽麻煩”
“噶”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方不覺正擦拭著臉面,洗漱過後坐到桌子上,拿起鄧天碩端來的粥菜就吃了起來。
“昨晚有人來過房間”鄧天碩抽了抽鼻子,拿著門閂對著方不覺說到。
方不覺,抬頭看了一眼鄧天碩手中的物件,撇嘴笑到“毛賊還是淫賊?”
鄧天碩坐起,
手撐到桌子上,看著粥菜說到“昨天我們被人擺了一道” “怎麽說”
“我從來沒有睡到過晌午時分的時候”
“可能趕路累了,也說不定”
“還有昨天客棧裡門口一直有雙眼睛盯著我們”
“都是過往商客,哪有那麽多可疑的人”
“那昨天那瘸子,你注意到了沒,他是裝的,而且還是練家子,下盤很穩,他倒在我劍上的時候,我其實沒用多大力的”
“他們圖什麽?”
“不知道,吃完我們就走”
“好,聽你的”
天碩這才坐下開始吃起東西來。
客棧外面一大撥人騎著高頭大馬,卷起一陣塵灰,浩浩蕩蕩而來。其中一個肩上扛著一對鎮天銅錘,赤裸著上身,一身肌肉疙瘩隆起。臉上蓄著三寸長的黑色微卷胡須。此人壯碩得很,胯下馬兒都有點不堪重負。
午時。
“閻羅殿的畜牲在哪裡,還不出來更待何時,以為躲在這王八殼子裡就沒事了嗎?。”肌肉猛男狂聲大吼。揮著銅錘搖指客棧大門。
客棧大廳裡的眾人,呼啦啦的站起來一堆又一堆,幾個虯髯大漢扎堆喝酒,一人握起刀把,刀背削在桌子上哢吱作響。鄰桌一幫客商打扮的壯漢,推杯換盞,對此鬧劇視若無睹。
門外銅錘依然在叫囂,客棧裡的賓客依然立身站那裡罵罵咧咧。
“滿堂大丈夫竟做女兒態,額豁!”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句囂張無禮至極的聲音自樓上客房傳來。
“誰他媽~額,這位小姐,可不要亂語,這裡的叔伯可不好伺候啊”虯髯大漢明顯是個暴脾氣,聞聲便叫道,後來轉頭一看,瞪著雙眼上下打量個不停。不覺此時,頭髮披散著,顯然是睡得過久,臉部睡出來一團紅暈,加上這纖細的身條,糙漢看到時不覺剛好打完哈欠,手還搭在嘴上邊。這就是那糙漢看到的身影而畫風突轉的原因所在,而大廳裡的其他人也都看著方不覺,如癡如醉。
“嘶、哢”方不覺腳尖用力,一顆石子打在虯髯大漢脖子上,痛的虯髯大漢“啊啊~”的喊個不停。
“凡事要有敬畏之心!你家大人沒教你嗎”方不覺感到奇怪, 自己說的話應該是挫他們的火的,這幫渣滓果然不堪中用。
“你們就沒有一個敢出去拿上家夥去跟外面的雜碎講理嗎?就在這裡瞪著眼睛就能把人瞪死去?”方不覺看著痛的隻叫的虯髯大漢陣譏諷,鄧天碩雙手環抱跟著走下來,冷眼看著堂中眾人。
“裡面的雜碎,要不要爺爺進來拎你”外頭的人似乎並不打算強闖進來,只是不斷喊話、辱罵。分出一半的人手騎著馬繞著這家“酒肉穿腸過”!
方不覺勾肩搭背的坐在大堂中央一桌酒席上,跟這桌陌生人拿起酒就喝。末了,斜了一眼眾人,嘴角微翹“閻羅殿的兄弟在哪裡啊,出去回個話啊,這大好春光咱就在這裡虛度嗎,給看個戲唄”
眾人聞言,都四處張望,大多人都看向裡面那堆虯髯大漢桌!還是那桌商客打扮的幾人人仍然自顧自的喝著。方不覺有意無意的看著那群商客中的一男子,其他人都是商賈打扮,僅此人一身黑色長衫坐立在那裡嗎,旁人雖然也是有說有笑,但大多都沒有人去主動跟黑衣男子交談。
那男子,也是披散著頭髮,鵝蛋臉,跟方不覺一般狹長的眼睛,只是再抬起時,眼闔中滿是冰冷和一股濃濃的劣氣。同樣稍薄的嘴唇在安靜的時候微微上揚,透出一絲邪魅。身穿一身黑色長袍,衣襟上繡著一隻淺灰色的骷髏頭,狠很小,很不好發現。感覺到方不覺的目光,這男子微微仰頭,看到方不覺時也是一愣,隨即淡淡一笑。
“我去,有殺傷力啊,這張臉差點趕上我了”方不覺細聲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