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們可以重點研究另外一個項目,而不是把精力都放在這個‘母體’上。”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瘦削,卻穿著厚重的黑色鎧甲的人。
他的背上,更是背著一把碩大無比的巨劍,而整個劍身也是黑黝黝的。
“黑騎士大人,我的‘母體’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普崔塞德教授的表情顯出一絲恭敬,顯然這個所謂的“黑騎士”是有來頭的,“只要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恐怕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黑騎士冷冷地回應普崔塞德教授,“聯盟軍隊已經來到了這裡,用不了多久,他們可能就要建起基地,對我們發起總攻了。”
“這不是剛來嗎?基地還沒建,又怎麽可能主動發起進攻呢?”普崔塞德教授做了個皺皺眉頭的動作,雖然他看起來就連眉毛也沒有幾根了,“這明顯就是找死嘛。”
黑騎士卻擺了擺手:“我們必須加快腳步,才不會處處受製於人。你看,如果不是你們快馬加鞭地研製出了反製瘟疫藥劑的方法,他們的軍隊直接就可以攻過來了,我們的很多天災士兵將會像擺設一般!”
“是的,我明白……”普崔塞德教授點頭,但同時又撓了撓頭。
黑騎士的這話,到底是誇我呢還是說我呢?
普崔塞德教授還是接著說道:“現在我們的大型瘟疫只要解決掉一個問題,就是誤傷自己人……”
他話剛說一半,便被黑騎士打斷了:“你的另外一個項目呢?更加強勁的……那叫什麽藥劑來著?那個到什麽地步了?”
“死亡狂暴藥劑。”普崔塞德教授回答道,“只要它能成功,便可以產出無窮無盡的、又富有戰鬥力的亡靈大軍。而這支大軍,只會聽命於我們!”
“你還沒回答我,研究到什麽程度了?”
“已經可以讓動物發作了。”普崔塞德教授看起來有點得意,“主要還是在諾森德這種地方,你也知道的,該殺的人都差不多殺光了,現在不好找到材料做人體實驗……只能讓一些犯了錯或也沒犯什麽錯的低階成員……”
聽普崔塞德教授說著這些,下面那些藥劑師抖得更厲害了。
“露兩手我看看?”黑騎士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別到時候只是那種只會慢慢走路的無腦僵屍……”
普崔塞德教授哼了一聲,隨即拍了拍手,一個藥劑師便在一台桌子上拿起了一瓶綠色的藥劑,來到了大廳的一側。
羅德這才發現,那裡放著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籠子。
這些鐵條製成的籠子裡關著各種各樣的生物,有綿羊,兔子,豬和野狗,還有一些是說不出名字的,應該是諾森德特有的動物。
這個藥劑師打開了其中一個籠子,把裡面的一隻野兔拎了出來。
他粗暴地用一把短棍撬開兔子的嘴巴,把藥液全數灌進了野兔腹中,然後又把它塞進了籠子裡。
黑騎士饒有興趣地走到了籠子旁邊,觀察著野兔的反應。
台子上的那些詛咒教派高層也都站了起來,往籠子這邊觀望。
喝下藥劑的野兔看上去非常的痛苦,在籠子裡上躥下跳,鬧騰個不停,不時發出幾聲淒厲的尖叫。
開始的時候,還是正常的吱吱叫,但是到了後來,它的聲音變得粗礪,聽上去甚至有些像野獸的嘶吼一般。
羅德驚訝地發現,就這麽一小會兒時間,兔子的個頭幾乎增長了一倍。
還不僅僅是個頭,它的牙齒變得尖銳而猙獰,像野豬一般嘴角處齜了出來,而它的爪子也變得鋒利而彎曲,看上去猶如匕首。
再看它的眼睛,
已經不再是那種活著的生物的樣子了,白色的眼珠子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的生氣。這還是兔子麽?
不,它還是兔子,只是已經是一隻充滿暴力的亡靈兔了。
這隻亡靈兔凶暴地撕咬著籠子上的鐵條,喉嚨裡不停地咆哮著。
那個藥劑師再次打開籠子,把另外一隻正常的野兔也塞了進去。
亡靈兔瞬時撲了上去,野兔馬上發出了一聲充滿痛苦的哀嚎,猩紅的碎肉與鮮血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它一下子就被亡靈兔撕成了碎片。
盡管籠子裡的野兔已經化成了一堆碎肉,亡靈兔卻仍然意猶未盡,還在瘋狂地嘶咬,看上去真是一隻嗜血的恐怖生物!
哦不對,它現在根本不能算是生物,只是一個只會攻擊的工具罷了。
“怎麽樣?效果還可以吧。”普崔塞德教授對黑騎士問道。
黑騎士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惜,我們之前的人體實驗都失敗了。”普崔塞德教授一臉的遺憾,“這次的藥劑效果是最好的,但還沒有在人類身上驗證過,所以還不能完全打包票。主要還是實驗體太少了……”
“呵呵,你別忘了,現在在南邊的海岸上,可到處都是人類,那些人就是你最好的實驗體!”黑騎士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咦,我怎麽沒想到?”普崔塞德教授先是露出一絲喜色,但又猶豫著說道,“可是,我可抓不到他們……”
“這個事不用你操心,包在我們身上。”黑騎士擺了擺手,又指了指那一排法師和軍官,“我們會幫你搞定的。但是,前提是你這個藥劑要確保能成功。”
“這……還需要實驗……”
“那還想什麽呢?馬上就做啊!”黑騎士臉上露出獰笑,“你想想,如果這個成功了,不是比你那什麽瘟疫要強許多?你只是把敵人殺死了,而這個,卻可以把敵人再次變成我們的士兵,而且還是強化型的天災士兵!”
“我需要實驗材料啊……”
“他們不就是嗎?”黑騎士指了指台下的藥劑師。
“哦?好像也是。”普崔塞德教授撓撓頭,“如果這次藥劑能實驗成功,確實也不需要這麽多人了。”
這兩個人若無其事地聊著天,而台下可憐的藥劑師們都已經噤若寒蟬,有的人甚至都已經嚇得快癱倒在地了。
“好,就你們兩個了。這兩個廢物,動作又慢又老愛出錯,就拿來做實驗吧。”普崔塞德教授指了指台下的兩個藥劑師。
“嗯……為什麽要兩個?”黑騎士問道。
“嘿嘿,等下你就知道了。”普崔塞德教授故作神秘地笑著。
而隨著教授這句話出口,馬上就有兩個衛兵向前,把那兩個藥劑師給拖了出來。
而很顯然,他們已經完全被嚇壞了,兩個人像鵪鶉一般瑟瑟發抖,臉色蒼白。
“教授,不要啊,我加入教派這麽久了,一直兢兢業業地為教派工作……”其中一個哭喊道。
“嗯,所以現在的實驗就需要你為教派奉獻一下啊。”普崔塞德教授絲毫不為所動,指了指那幾排籠子中最大的一個對衛兵說,“把他丟進去先。”
那個籠子的門是開著的,裡面沒放任何東西。
這個藥劑師顯然清楚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悲慘命運,他突然轉身,要朝大門那邊跑去。
但他身後的衛兵只是輕輕揮了一下手,他便聽到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然後便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鐵籠上。
顯然這個衛兵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他並不想把這個實驗材料給打死。
但饒是如此,也夠一個普通人類受的了。
這種參與科學研究工作的教徒,往往是沒有什麽戰鬥能力的。
那倒霉的藥劑師掙扎了一下,但卻發現自己根本連動都動不了,估計是腿被打斷了。
隨即衛兵便把他像丟一塊抹布一樣丟進了籠子。
普崔塞德教授走了過去,順勢把籠子門一關,然後拿起了一瓶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藥劑,直接把藥液灌進了那個藥劑師的嘴裡。
“嗬嗬……嗬嗬……”很快,那藥劑師發出了激烈的喘息聲。
只見這個男人正在像被電擊了一般不停地抽搐著,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般。
但很快,他就像離開水的魚一般劇烈掙扎著,然後慢慢地就不再動彈了,僵直地躺在地上,只有雙腳還在輕微地抽搐著。
“就這樣?”黑騎士皺了皺眉頭。
“哦……再等等看。”普崔塞德教授也不太確定地說道,“可能……可能人體需要的反應時間要更長一些。”
果然,沒等多久,那藥劑師的“屍體”突然又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聽到動靜的眾人都再看向籠子,只見“屍體”已經坐了起來,正目光呆滯地看著周圍。
但他與剛才的那個藥劑師已經完全不同了。
這個男人的個頭變大了許多,皮膚開始變成一種爛菜葉般的黑綠色,眼睛是翻白而空洞的。
再看他的牙齒也開始突了出來,手指甲也變得像爪子一樣,喉嚨裡還不停地釋放出沉重的低吼。這跟剛才的亡靈兔的症狀很像!
這就是《生化危機》裡的僵屍變化全過程啊!還是加強版的那種。
現在,他站了起來,搖了搖頭,似乎在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最後茫然地把頭轉來轉去,又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上去好像餓壞了似的。
接下來,他露出了嘴裡變得尖銳的森森白牙,直接爬了起來,並撲到了籠子上,用力啃咬起來。
這凶猛的一系列動作,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剛才的腿剛剛折斷過!
而雖然只是在咬金屬條,並且還隔著一段距離,但羅德仍舊能夠聽到那種難以名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看起來確實不錯。”大廳裡又聽到了黑騎士那獨有的空曠的噪音,“這似乎跟以前看到的食屍鬼什麽的,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啊?”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普崔塞德教授嘿嘿笑道,“這種新型的藥劑,是可以讓實驗體吞噬掉敵人,然後實現自我能力的增強。來,把另一個也扔進籠子!”
在剩下那個藥劑師的鬼哭神嚎聲中,他被衛兵抓著硬塞進了籠子。
很快,他的聲音就變成了尖叫,然後就沒聲音了。
鮮血飛濺到牢籠上,地面上,現在大廳裡只能聽到那隻怪物的咀嚼聲。
再接下來,羅德又看到了更駭人的一幕。
這隻怪物的身體再次膨脹起來!
他的身子就像一隻被吹起來的氣球一樣,越脹越大,越來越壯,直接整個都撐到了牢籠的頂端。
“嘿嘿……黑騎士大人你看,這種藥劑呢,就是這種效果……”
普崔塞德教授話還沒說完,卻聽到籠子裡“啪”的一聲響,那怪物的身子炸開了!
一堆汙血噴向四周,把衛兵和普崔塞德教授的衣服都沾得汙垢不堪。
而籠子裡,只剩下了一灘碎皮和碎肉,看起來觸目驚心。
“就這?”黑騎士的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
“啊,所以說需要更多的實驗嘛……”普崔塞德教授陪著笑,“科學就是這樣的……”
“那這些就沒用了?”黑騎士指了指那灘血肉。
“怎麽會呢?就算是一灘血,一堆肉,都是有他的用處的。 ”普崔塞德教授說,“我的另外一個項目‘腐面和爛腸’,就是要製作兩個超級強大的憎惡。這裡的耗牛人顯然是很好的材料,但現在想想……”
普崔塞德教授嘿嘿笑了起來:“用這種強化藥劑作用過的肉塊,縫製起來肯定更有效果。這兩個藥劑師好像還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要黏在一起!”
“哦?那這個項目又到什麽進度了?”黑騎士又顯出好奇的表情。
“這個還早,剛剛開始。”普崔塞德教授回答,“項目要一個個來嘛……”
“先讓我們開開眼界嘛。”黑騎士卻又說道,“什麽程度的都行。”
普崔塞德教授無奈道:“好吧。來人,把關在後面的耗牛人拉上來!”
就在此時,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一個黑衣高階教徒突然說道:“等一下。”
“怎麽了,高階祭司塔雷坎?”黑騎士轉頭問道。
“那裡有點不對勁。”這個高階祭司塔雷坎指了指大廳的一個角落。
那是羅德和莉莉婭所在的位置!
“怎麽了?”黑騎士順著塔雷坎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卻是一片空氣。
“噓……我感覺到有人在窺探。”塔雷坎開始往羅德這邊走來。
咦?沒想到這個所謂的高階祭司,居然能看穿自己的障眼法,看來水平還不錯嘛。
羅德心想,反正現在該聽的也差不多都聽了,也沒必要再隱藏自己了,於是就把障眼法取消掉,羅德和莉莉婭兩人的身形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黑騎士微微一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真沒想到……我們有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