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來號山匪直勾勾盯著一襲素紗,他們眼中只有純粹的驚豔,卻沒有淫靡。
白逍逸的回話,令許勇有些吃驚,看他一臉脂粉氣,不像是有什麽實力的江湖人,可面對自己這數百人,卻沒有被嚇破了膽,還敢出言調侃自己。
心中這般想著,雖然確實有些怒氣,許勇也沒有直接衝上去教訓那青衫白逍逸。
“這位兄兄弟,在下下下許勇,是這石頭山山山山主,敢問問問兄弟何何何人啊!”
自報姓名都顯得格外不易的許勇介紹完了自己,便想弄清楚對方是何人,若是行走江湖的豪傑,那就約入山中,喝碗酒結個交情。
始終注意著百來山賊的白逍逸對於這夥人,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我說這位兄弟啊,你到底是叫夏夏夏許勇呢,還是叫許許許勇啊,你搞得我好亂啊!”
白逍逸抓撓著頭,表現出一臉頭疼的樣子。
許勇哪裡聽不出對方是在嘲弄自己,可人家還沒有報出名來,自己也不好現在發難。
白逍逸也不為難他,很快的報了自己身份。
“我呢只是個遊蕩書生,途徑此地,身上也無銀錢,還望各位行個方便,讓我二人過去吧。”
說著,白逍逸還不忘衝著那邊點頭哈腰。
這若是放在從前,絕對是不可能的,別說是與這夥山賊慢慢閑聊了,他直接會帶人前來平了這座山。
與孫賢的相遇,不僅讓他實力上突飛猛進,更重要的是心性的成長。
如今的他算是徹底放下了自己當年的身份,世間再無李立,只有白逍逸。
“哇哈哈哈~”
聽聞對方只是一介書生,許勇立刻按耐不住心中喜悅大笑了起來。
一個小小書生也敢嘲諷自己口吃,既然如此,就該準備好承受自己怒火。
“想要過過過去也行,不過,你得得把她留留留下!不不然的話,就休怪我我無情!”
再次揮舞大刀,於風中一頓操作猛如虎,許勇這才再次看向那位樣貌俊美的男子。
“哼哼,見識了本大爺的刀法,還不快快臣服於我。”
心中這麽想著,他情不自禁抬高了頭顱。
對於他的要求,白逍逸並沒有同意,也沒有開口拒絕,而是表現得唯唯諾諾,張口不住抖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許勇看著青衫的樣子,加快了步伐朝著二人走去,身後百人緊緊跟隨。
很快的,許勇來到了白逍逸身前,但他並沒有理睬這位已經驚慌失措的無用書生,徑直穿過男子,他在那人間傾城前駐足。
女子嬌豔欲滴,整個人由於受到驚嚇蜷縮在一起,雙手死死拉著青衫男子的衣角。
這般弱小的樣子才真正讓人憐惜。
將七環刀隨意丟在地上,許勇搓了搓手就要上去摸一摸那誘人的身子,白逍逸仍是沒有做出如何動作。
雲瑤這妮子難得想要玩耍,就由她去吧。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更何況,眼前這位,可不怎麽強。
雲瑤面上嬌柔,可心裡狂喜已經安耐不住了,別看她和白逍逸在一起的時候寧靜溫順,就忘記了她是西魔的掌上明珠。
作為西境最大宗門的小宮主,自小刁蠻慣了,這些時日強壓著性子,她可是憋壞了呢。
眼看許勇的髒手就要碰觸到她的臉了,雲瑤將手慢慢放在身前,就要一掌將其打翻在地。
“住手!”
一聲呼喊,
將雲瑤探出的手又嚇了回去,白逍逸緩慢轉過頭,只見山匪群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長像平庸,在人群中不會讓人多看一眼,身高五尺有余,留一條長辮,皮膚黃裡透著黑,應該是常年受到光照導致的。
“羅素!你想乾乾幹什麽?”
看清了是誰後,許勇不悅的質問道。
白逍逸也有些好奇,從架勢上看,許勇應該是山匪中的賊首,那這個被喚作羅素的,怎麽敢與他如此說話,又為什麽要突然開口。
中年男子快步而來,在眾人滿臉疑惑下一拳將許勇打翻在地。
“我們跟著你,是為了劫富濟貧幫助一方受苦百姓,而你現在所乾之事,真是叫我不齒。”
一把抓過許勇領子,羅素朝著他的面門又是一拳。
接連兩拳,讓本就實力平平的前者眼冒金星。
這下不只是白逍逸, 在場百人全都懵了。
羅素打完了許勇,又伸出手去拉雲瑤站起。
白衣少女本來能夠捉弄一下獨眼漢子,卻被眼前這位搞得失了機會,心中不免有些氣憤。
“走開!”
一把推開羅素,雲瑤趁勢將之前藏在手中的暗器收了起來。
羅素本就是個憨直的漢子,被推開後,隻當是對方礙於男女授受不親。
尷尬的收回手來,男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四下無聲,風吹山林,就在雲瑤準備起身湊到白逍逸身前時,變故發生了。
前一刻還在地上躺著的許勇突然間跳起,手中七環刀被他死死握住,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就要將毫無所覺的羅素砍成兩半。
雲瑤看的真切,前者那由於憤怒已經變得猙獰可怖的臉上布滿了青筋。
此時的羅素還沒有意識到大刀臨頭,可與他一同下山的百來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出不來。
七環大刀距羅素的頭不到一厘時,眾人終於承受不了齊齊閉上了眼睛。
雲瑤再怎麽刁蠻,畢竟本性善良,她也不願親眼看著這個敦厚的男人被一劈兩半。
有風聲飄過,奏著蕭音。
一道紫芒凌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蜿蜒折痕。
“叮當~”
七環刀脫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刀尖向下,筆直直插在土中。
聽到聲響的羅素這才慌忙轉過身來。
散發著寒光的刀刃在土裡來回搖晃,一身青衫持蕭,蕭管頂在許勇的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