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吼…’
瘦熊剛一落地,對著三丈遠的2號疾風狼就是一聲咆哮。
‘嗥嗥…’,‘嗥嗥…’
3號疾風狼一個跳躍來到2號旁邊,兩匹狼同時一陣嚎叫,與瘦熊對峙。
至此,風順、瘦熊、四匹疾風狼的站位呈五角星狀,將青冥鹿母子圍在中間。
青冥母鹿警惕望著四周,用後蹄踩斷臍帶,舔弄著幼崽,朝風順方向緩緩拖動。
青冥幼崽朦著一層透明的嫩膜,渾身黏液,臥在地上一直打顫。在母鹿的舔弄下,掙扎著立起打顫的後腿,前腿剛要立起,後腿一軟,‘噗噠’一聲摔倒在地,嘴裡‘呦呦’叫著。
青冥母鹿走上前給幼鹿喂了兩口奶,於是踢著幼鹿,呦呦不絕,聲音有些惶急。
‘嗥……’
狼王盯著青冥鹿母子一聲長嚎,只見1號疾風狼一個跳躍撲向青冥鹿,2號、3 號疾風狼同時暴起,一左一右攻擊瘦熊!
‘吼…’瘦熊一聲咆哮,人力而起,對著撲來的3號疾風狼頭部就是一熊掌,將其拍翻在地,而後轉頭撲向2號疾風狼,一口咬在其頸部,不停撕扯。
2號疾風狼吃痛,匍匐在地竟發出‘哇…哇…’的嬰兒啼哭聲,3號疾風狼迅速起身,朝著瘦熊的腰腹撲上撕咬。
青冥母鹿見1號疾風狼撲來,前腿支撐在地,後腿狠力一蹬,踢在1號疾風狼的狼臉上。
誰知剛踢退強敵,又陷凶機,只見一旁安靜的狼王,猛然一動,朝著短暫僵直的母鹿撲咬而去。
母鹿求生本能爆發,前腿驟然繃直,竟側移了兩尺,堪堪躲過狼王的致命一擊。
然而,打著擺剛剛站起的幼鹿,卻暴露在狼王的血盆大口之下,被其一口吞進腹中,藥草青香氣頓減。
‘呦呦…’
青冥母鹿見幼崽喪命,忍不住一聲悲鳴,而後轉身朝著風順藏身方向疾掠。
‘嗥…’
狼王見青冥母鹿將要遁走,招呼著1號疾風狼,迅速追了上去。
躲在樹上的風順,見青冥鹿從樹底一閃而過,於是手握障刀,從樹上一躍而下,對著後面追來的狼影就是一個豎劈。
奔跑中的狼王,心肝猛地一顫,瞬間貓腰側躍,險之又險避過障刀刀鋒,將隨之而來的1 號疾風狼撞翻在地。
風順見一刀無果,暗道一聲可惜,轉頭身化遊龍,腳步急踩,朝著青冥鹿追去。
這眨眼功夫,那青冥鹿竟已跑出二十米,風順恐其逃出自己的視野,心中發狠。
跑動中障刀回鞘,摘下長弓,對著身側的樹木雙腳連點,躍至空中,彎弓搭箭,對著青冥鹿大股射擊。
‘呦呦’
只見青冥鹿猛地前躥幾步,奔跑的動作瞬間變得有些不協調,疾馳的速度受了影響。
中了,風順來不及欣喜,左後方的狼王帶著1號疾風狼就追了上來,與他並駕齊驅。
風順收齊長弓,全力奔跑,將遊龍步身法施展到極致,竟也甩不開狼王,反而有被超越的趨勢,1號疾風狼還時不時在旁騷擾他。
見距青冥鹿已不過六丈,風順行迅速抽出腰間豹筋繩,對著撲來的1號疾風狼就是一鞭。
‘嗖…啪’,‘簌簌…’,‘嗷…嗚嗚…’
一擊而中,恰抽在1號疾風狼的腰間,將其抽翻在地。有道是:狼是鐵頭銅脖子,腰間挨不住一條子。
此時的狼王已超出風順一個身位,風順見青冥鹿越來越近,
心中發急,手中的豹筋繩連連揮舞,抽向狼王。 狼王威嚴受損,時不時撲向風順,一人一狼邊跑邊鬥,速度漸漸降了下來,始終與前方奔跑的青冥鹿保持五丈距離。
‘簌簌…嘭嘭…’
風順余光一掃,竟是那瘦熊從右後方追趕而來,而身側的狼王聽到響動,瞬間與風順拉開一丈距離,與他齊頭並進。
不能這樣下去,風順心思電轉,往右後方匆匆一瞥,只見那瘦熊腰腹皮開肉綻,猩血順著毛發在其行進間滴落。
有了
只見風順一咬牙,猛然朝右側橫移一丈五,恰好到達瘦熊前撲的路徑上。
‘昂…’
瘦熊見風順突然飄到前方阻路,怒吼著飛撲向前,朝還未落地的風順狠狠一拍,欲將其拍死!
風順見瘦熊一掌拍至,拔刀橫斬,即使心中早有準備,也沒料到刀未斬至,就被瘦熊一掌拍著刀鋒轟擊胸前。
‘噗…’
風順頓時仿若錘擊,胸腹翻湧,凌空噴血,身體直接被拍飛三丈,又落地滑行一丈這才停下。
忍著胸口劇痛,虎口開裂的右手猛一拍底面,腰軀一擰瞬間起身,朝兩丈外的青冥鹿追去。
落後三丈的狼王,對著瘦熊嗥叫連連,惹得瘦熊發出雷鳴暴吼。
風順此刻無暇他顧,障刀回鞘,追上青冥鹿,揮舞著豹筋繩朝自己預想的方向驅趕。
為免一狼一熊追的太緊,風順頻頻摘弓後射,半個時辰過後,箭袋再無箭矢。
好在風順驅趕著青冥鹿,來到了上山時避讓的區域,於是揮舞著豹筋繩在裡面橫衝直撞。
樹冠之中一對嗜血眸子,盯著驅趕青冥鹿的風順,眼神困惑,當它看到緊隨而來的狼王身影時,血眸變得暴虐。
只見一道黑影從樹冠之中直射而下,撲向狼王。二者瞬間撕咬在一起,原來那道黑影竟是一隻夜影豹。
夜影豹,猛獸,全身漆黑,喜夜,善偷襲。它之所以敢襲擊一階狼王,只因狼王如今是孤狼,而且還侵入了它的領地。
而風順手揮豹筋繩,有夜影豹同類的氣息,又因現在是夏季,夜影豹的交配季節,沒有分清豹筋繩氣息是公是母,故而困惑沒來得及偷襲。
瘦熊經過時,一狼一豹立馬分開,夜影豹瞬間鑽入密林遁走。
狼王呆在原地望著遠去的瘦熊殘影,又回頭望了望來路,抬頭嗥叫了幾聲,見無回應,扭頭看了看前方,最後轉身朝原路還回。
趕著青冥鹿疾速奔逃的風順,聽聞後方傳來陣陣獸吼,心中鬱結之氣稍散。抬眼前瞧去,見有三點黃豆大小的亮光,出現在漆黑的森林中,極為明顯。
還有百米。
‘簌簌,嘭嘭…’
勢大力沉的奔跑聲不絕於耳,不用想,只剩那瘦熊還在緊追不舍。
風順突然揮舞手中的豹筋繩,卷住青冥鹿股插著的那支箭杆,猛地用力一扯,將箭矢收回。
青冥鹿吃痛不已, 驟然加速前奔,箭頭倒刺撕裂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
風順手握箭矢瞬間轉身,摘弓搭箭,蹲身拉弓如滿月,在瘦熊騰空跳躍撲至最高點時,松弦射出。
‘劈…嗡…’,‘嗖…’
弓弦如霹靂,箭矢如電射,破空之聲如爆竹,直奔瘦熊眉心,刹那而至。
瘦熊拍之不及,擺頭欲躲,然天不隨熊願,箭矢直射瘦熊右眼。
‘嘭…’,‘昂昂…吼吼…’,‘嘭嘭嘭…’
瘦熊落地之後,暴戾怒吼,熊掌握住箭竿猛地一抜,帶出眼珠子及與眼皮粘連的血肉。
而後,怒吼著將箭矢揉搓成粉碎,扔在地上又是一陣熊錘。
風順射出箭矢之後,轉身急追青冥鹿,結果都不帶瞧的。他覺得若瞧結果:沒中,自己那是找拍;若中,瘦熊也不至死,自己還是招拍。
當離之前插的三支火把還剩五丈的時候,風順陡然將豹筋繩對著身前奔跑的青冥鹿甩去。
彈射的豹筋繩瞬間纏住了青冥鹿後腿,風順用力一拉,將青冥鹿拉翻在地,跨越兩步跪在其肚子上,迅速用豹筋繩將其捆綁扛在左肩。
聽到後方惡風驟起,風順連忙弓腰衝刺,兩個呼吸趕到火把處,雙腳連點,將兩支火把踢到剛才捆鹿的位置。
‘吼…昂吼…’
只見那瘦熊雙掌連拍,將火把扇至遠處,火閃一瞬,熊臉猙獰,左眼血紅暴戾,右眼空洞,有液體混著血液流出,被從血盆大口伸出的舌頭舔進嘴裡。
風順扛著青冥鹿,手持一火把與五丈之隔的瘦熊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