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FC???”
“恩,青春FC,韓國第二級別職業聯賽,簡稱K2聯賽的一支球隊。”
“我靠,那可以啊!奮哥,你這是鯉魚躍龍門一飛衝天呀!你看看,中超聯賽對應的是韓國k1聯賽,那麽你說的k2聯賽對應的自然是中甲聯賽,嘖嘖嘖...想起小弟我還在最低級別的中乙級聯賽廝混,真是太丟你的臉了,慚愧,慚愧...”
“呵呵呵,小刀,你就別取笑我了。K2聯賽雖然是韓國的第2級別聯賽,但準確來說,對應的只是中乙聯賽。並且,論規模和影響力根本比不過中乙。”秦奮握著手機,躺靠在床上,笑得很開心。
與電話另一端的好友及前隊友聊了幾句,他突然話鋒一轉,認真的說道:“小刀,那一個頂替我的人...水平怎麽樣?”
他之所以突然被球隊解約,表面上是因為考核成績太差,但事後通過隊友得知,實際上是因為有人頂替了他的位置,這才不得不離隊。
由於不想讓父親母親太傷心難過,他故意瞞著這一點。
這是17歲的他心中永遠都解不開的心結!
“水平?哼,他有個毛線水平啊!那小子特麽的就會玩花活,比如踩單車,馬賽回旋,實際上連球都顛不好。只能糊弄不懂球的門外漢和一些只看臉的花癡少女。球隊裡的領導都將這小子當做寶貝,他入隊的那一天,姓高的胖子還特意來發表了一段演講。不過,隔壁老王始終對他不感冒,每次都是板著一張臉。”
停頓了一下,話筒裡傳出了幾分陰測測的聲音,“大奮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在球場上把他鏟地連他麻麻都認不出來的。做兄弟的不會不講義氣的。”
“別啊,小刀...”一聽這話,秦奮頓時急了。
“放心吧,大奮哥,沒得事的!球場上拳腳無眼,只要我不掏出鐵扳手,俱樂部的那幾頭肥豬再護短,也絕對不能拿我怎樣。”
“我不是擔心你出事...我不是那個意思了...小刀,你絕不能因為了我的事報復他,這樣做是不對的!我只是隨口問一問,沒想要你替我報仇,也從來沒有這個打算。”
“為什麽啊!”
“沒有為什麽!記住沒有?”
“好吧...你是我老大,你說了算。”
無奈的歎息聲在耳邊響起,握著手機的秦奮情不自禁的笑了一聲,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一個機靈古怪的圓臉小個子滿臉無奈與無語的樣子。
“好了,小刀,今天就聊到這裡吧,我要開工了...”
“開工?開什麽工?吃雞,還是打王者???”
“呵呵...都不是了,是我要上班了!我現在只是試訓,最終能不能留在球隊,還要看最後的試訓考核。並且據我了解,k2聯賽球員的薪水普遍都不高。現在工地每天晚上都有活乾,多賺一點錢,就當幫我爸補貼家用唄。”秦奮用力的搓了搓鼻子,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奮哥,兄弟之間不說廢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咱們一起加油努力,到時候一起在恆大會師。”
“一定!恆大會師!!!”
......
......
星光閃爍。
偌大的城市漸漸歸於寧靜,遠離市中心的一片工地卻是燈火通明,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聲響如同水波紋向四面八方不斷擴散。
秦奮系好戴在頭頂的一盞紅色頭盔,
走出了集裝箱。 掃了一眼正乾的熱火朝天的一個個工友,他駕輕就熟地抬起了一輛手推車,開始搬卸磚塊。
一趟又一趟,沒過多久,一張稚嫩青澀的臉蛋上盡是一顆顆豆大的汗水了。
“臭小子,自從有球踢了,乾活都倍精神了!”
挺著一個大肚子的王胖子大步走了上來,用力的摳了兩下鼻孔,一屁股坐在了堆積如山的磚塊上面。
左右瞧了幾眼,他從米黃色的“白沙煙”煙盒裡抖出了一根香煙,麻溜的嗦進了嘴巴裡,美滋滋的抽了起來。
秦奮咧嘴笑了笑,用相對乾淨的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卸下磚塊,轉身走了回去。
“秦奮,要好好加油啊!一定不能讓高麗棒子看輕了我們中國人!”
王胖子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舉臂握拳,大聲叫道:“等你正式上場比賽的那一天,我和你爸一定會帶著所有的工友去現場為你加油助威的。”
“恩!”秦奮用力的點了點頭,乾得更加起勁了。
“王德華,別偷懶了,快來給我搭把手!”
一名工友大叫了一聲,從被腳手架包圍的大樓上面丟下了一大捆帶著插銷板的黑色電線。
“奶奶個熊,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的抽完一根煙嗎!”
王胖子使勁的吸了幾口煙絲,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了身。
一旁的秦奮卻搶先一步跑了過去,“王胖子叔叔,我來吧。”
“嘿嘿嘿...臭小子,虧得王胖子叔叔平時沒白疼你。”
王胖子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發出了一陣得意的笑,一邊翹起二郎腿,一邊不忘提醒,“注意安全啊!”
“好!”
......
......
翌日
青春競技場。
四樓主教練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吧!”
房門輕輕閉上,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脖子上掛著一根綠繩哨子的男子走進了房間。
“崔教練,你找我。”男子昂首挺胸,背負著雙手,臉頰兩側和下巴位置布滿了修剪精致而有型的濃密胡須。
配合深邃立體的五官和硬朗的輪廓線條,散發著濃鬱的男性陽剛魅力。
坐在辦公椅上的崔成龍緩緩抬起了頭。
一眼不眨的看了崔元彬兩眼,他將一份文件夾重重的砸在了辦公桌上面,“告訴我,這一個叫做秦奮的球員,你為什麽要把他留下?”
崔成龍今年64歲,球員時期曾入選過韓國國家隊,退役轉型教練後,同樣成績斐然,執教過韓國國青隊。
在圈內一直以嚴厲正直著稱,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這一段時間,為了即將開始的新賽季,他帶領著球隊的教練組和技術分析部門一直在轉會市場上物色適合球隊戰術打法的潛力新星和實力球員。
誰曾想到,剛剛回來了一天,就聽到了風言風語,說最近有人走後門進入了球隊。
這種行為,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崔元彬教練,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或者,是無話可說?”崔成龍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盯視著。
“崔教練,這件事情我的確做得不對...但是這一次,情況有些特殊...”
停頓了一下語氣,崔元彬目光毫無閃躲的說道:“這一名球員是由全北現代的金相植教練推薦過來的,而且,還拿著鄭宥梨小姐的親筆推薦信。”
“所以了?我們要將這個球員留下嗎!”崔成龍臉上泛現出一道冷笑,“在我的球隊裡,永遠只需要真正有實力的球員。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有多大的能量,如果達不到這一標準,都不可以留在我的球隊。崔元彬教練,竟然你自己承認了,那麽請你現在打電話給他,讓他明天不用再來俱樂部了。”
“不可以啊,崔教練...”
“為什麽不可以!!!”
“崔教練,我們如果直接拒退這名球員, 一定會得罪鄭宥梨小姐的。”崔元彬猶豫了一會,認認真真的說道:“據我的了解,這名球員最先去的是全北現代。金相植教練之所以大費周章的將這名球員轉交過來,明擺著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故意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我們。我們如果真的這樣做了,豈不是正中下懷?”
“那我們為了避免鄭宥梨小姐的怒火,就必須要把這種通過卑鄙方式進入球隊的人給留下來嗎?”
崔成龍一把站起了身,滿身正氣的說道:“當年成立k2聯賽的目的,是為了鍛煉大韓民國的年輕球員。青年足球是國家的根基和未來!如果僅僅因為有權有勢,就可以隨隨便便的進入一支球隊,頂替一個原本刻苦努力訓練的球員位置,這豈不是最大的不公平!
其他主教練或許會選擇妥協,但我崔成龍絕對不會,在我的球隊裡,也絕不允許有這種情況出現!!!”
聲音一頓,他直視著崔元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鄭宥梨小姐真的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
“崔教練...”崔元彬頓時有一點急了。
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崔成龍的性格,但是,這件事真的不能夠這樣做。
“崔元彬教練,同樣的話我從來不會重複第二遍!打電話吧。”
“...是...”
崔元彬緊抿著嘴唇,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當著崔成龍的面掏出了電話。
因為他清楚明白只要是崔成龍下定決心的事情,從來沒有人能令對方再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