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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行天下》第三章 功夫終須多磨礪 盤龍總有出槍時
  翌日清晨,張舞陽正在酣睡,咚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少年雙眼稀松,道了一聲:“起來了!”
  門外之人聽到後便是走開。
  少年坐起身來,望向窗外,天剛有些亮色。穿上練功服,房間裡有洗漱用水,雙手用力揉搓臉面,然後用毛巾擦乾。推開房門,快步來到前院練功場,院子裡已是聚集了諸多師兄弟,有的已經開始今日功課。
  張舞陽哈欠一聲,走到兵器房,取回自己的如意斷魂槍。
  回到練功場,將槍靠在旁邊,盤坐在練功蒲團上,面朝旭日,修煉起《晨熹內徑》。
  這部內功心法鏢局裡面幾乎人人都有修煉,每日清晨迎朝陽打坐,內力按照運行路線修煉半個時辰,雖是進步頗慢,但也水滴石穿,時間長了,也可增加體內功力,屬於道家基礎法門。
  少年修煉完內功後,從場邊再拿起兩個石錘,馬步扎好,將雙錘舉過頭頂,反覆上下,打磨雙臂氣力。
  做完這些,少年從旁邊取回兵器,握在手中,練習槍法,一套槍法下來,亦是筋疲力盡,便駐足觀戰師兄弟們之間的較量。
  此時場上大師兄周大鋼和二師兄趙萬州正在酣戰,此二人皆是師從父親趙有德,學習槍法多年,現在是鏢局的鏢師。趙有德還有一個關門弟子魏一帆,為魏忠叔叔獨子,今年八歲,亦在練功場,正和學徒一起練功。
  父親趙有德的槍法為祖傳槍法,相傳趙家遠祖為蜀國大將趙雲,一生用槍,晚年總結畢生所學傳與後輩,槍法名:《盤龍七槍》,共有七式:
  第一式《百鳥朝鳳》共有一百單八槍,為趙雲師傅童淵所授的槍法;
  第二式《梨花飄雪》共有七七四十九槍,為趙雲出師後,根據師門所學下山後自己所悟的槍法;
  第三式《回馬望月》共有三十六槍,為趙雲效力公孫瓚軍營時候所創的槍法;
  第四式《松竹迎風》共有九九八十一槍,為趙雲七進七出曹軍救後主劉禪之後所創的槍法;
  第五式《獨手千軍》共有十八槍,為蜀漢大將關羽所授的單手槍法;
  第六式《落馬朝陽》共有七十二槍,為趙雲跟著蜀漢丞相討伐曹軍期間所創的槍法;
  第七式《七探盤蛇》共有七槍,為晚年趙雲槍法大成,大道至簡時候所創的最高槍法。
  周大剛和趙萬州鬥了幾十來回,趙萬州雖是武功稍弱,周大鋼短時間亦不能找到破綻。正在雙方鏖戰正酣之際,周大鋼抓住趙萬州一個氣力虛弱,動作不連貫的轉瞬之間,回步後撤,手中長槍空中迅速翻轉,直接刺向趙萬州,趙萬州豎槍橫掃,由於來槍過快並沒有完全被撥開,還是被刺中了肩頭,槍頭所剩力量帶著趙萬州向後連退幾步。
  由於兩人都穿了甲,力度掌握極好,並沒有傷到,只是勝負已分。此招正是趙舞陽昨天所使回馬望月,此時周大鋼所用的槍法比之張舞陽昨日所用更為成熟,也更有威力。
  “趙師弟承讓!”周大鋼收槍拱手道。
  “大師兄所使的回馬望月比之上次更有威力,小弟甘拜下風!希望大師兄能夠多指點小弟一番!”趙萬州也是謙虛,敗了便要師兄指點。
  兩人不再比鬥,到一旁木人樁探討起來,趙舞陽也急忙上前,希望從大師兄和二師兄那裡多學習一些,補足自己槍法缺點。
  此時,練武場場上還有魏忠兩徒弟蔣三奇和唐震業,楊八方兩徒弟吳志天和羅雲康,四人都是萬順鏢局鏢師,蔣三奇和唐震業兩人用刀,吳志天和羅雲康兩人用棍。
  魏忠師叔早年師從一遊俠,江湖人稱霸刀王五,用的一手陽剛至極的狂風刀法;楊八方師叔曾是少林弟子,為少林十八護法羅漢,後因亂世放不下家人還俗,擅長少林達摩棍。
  鏢局無出鏢任務時,眾人都願意選擇到鏢局練武場,相互之間切磋,找出自身武功上的不足,增加實戰經驗。諸位鏢師在杭州城都有自己宅院,並不住在鏢局。
  鏢局還有一群八到十六歲年歲不大的少年學徒,吃住在鏢局,住在前院,早上跟著鏢師們一起在練武場習武,鏢師們會輪流教授,功課完成之後便會到後院幫忙乾活,並不領工錢,有些過了十六歲學徒,武藝上有些成就,出鏢時候會跟著走鏢,走鏢出工可以拿工錢。
  在這亂世,能有這麽一處庇身之處,鏢局上下眾人亦很努力。
  上午練功結束,一群少年一哄而散,跑向後院,找後院總管安排今天的任務。只剩下幾個鏢師閑庭信步,談笑有聲,仔細聽來,卻是探討杭州城又有哪些好玩之處,趙舞陽亦在這群人中。
  羅雲康師兄上前摟住少年肩膀,嬉笑道:“趙師弟,翡翠樓最近出來一個和你差不多年歲的歌姬坐台,長得賽得過天仙,唱一首小曲,酥到骨子裡,要不下午師兄帶你去體會一番?”說完, 這位羅師兄閉上眼假裝回味那不曾散去的溫柔。
  “阿哥,要不改天到你家,我和阿嫂多聊一會翡翠樓天仙?”少年開口對著師兄嘲笑道。
  “哈哈哈!”其余師兄開懷大笑,眾人深知這位羅師兄家的母老虎甚是恐怖。前年,羅師兄曾想納一位在走鏢途中救下的女子為妾,那位阿嫂追著這位羅師兄滿杭州城跑,已是杭州城美談。
  “你小子,淨說些不甚開心的話,哥哥以後有好的東西不能再和你說!”羅師兄假意生氣道。
  “今日,不能再跟你們這些青樓老手廝混,我需回到後院去,昨日避婚去郊外,阿爹仍在氣頭之中。”說完,少年跟著學徒後面去了後院,留下幾個師兄在背後哈哈大笑。
  回到後院,先到自己房中,洗漱一番,換上平時所穿白衣,拿上床頭的短劍掛在腰中,去了父親和母親的院子。
  父親趙有德今日不在院中,只有母親朱小鳳在院中做女紅。“阿娘,阿爹呢?”少年問道。
  “你爹今日出去王城,王城護衛李大人找你爹有事相商,今日的早課做完了?”朱母沒有抬起頭看向兒子一眼,繼續手中的繡品。
  “嗯,做完了,今日觀周師兄,趙師兄比鬥槍法甚有所悟。”少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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