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凡的豪言壯志,陳良內心憧憬澎湃,就像早些年意氣風發的老板許諾員工股份一樣。
但看著眼前這豬槽子般的洗漱水池,陳良陷入了沉思……
為什麽只有三個水龍頭,其他人難道還要排隊?
這偌大的茶館,家底必然豐厚,但這麽節儉?
穿好衣服跟著李凡過來,陳良以為是驚喜,沒想到是“驚喜”。
凌亂中的陳良看見林木出了房間,徑直走過來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漱,他好像懂了,上行下效?
其實還是沒怎懂,三個大男人在這鳥語花香的後院,圍著一個水池洗漱的畫面差點沒把他帶回幾十年前。
要不是這水晶牙桶和軟毛牙刷在這映襯著茶館的高大,陳良腰差點折了。
剛拿到這水晶牙桶時,陳良驚為天人,他做雕刻的時候,看見師傅拿回過水晶,自然懂一些,陳良告誡自己兩個世界不一樣,不要大驚小怪,但這洗漱池和這牙桶的對比好像有那麽億點點的鮮明。
哦,對了,牙刷的杆也是水晶的。
陳良輕輕的刷牙,來感受這牙膏的味道和那水晶的觸感。
偶買噶,陳良感覺自己的幸福人生開始了。
用來洗頭洗臉的香皂格外的好用,洗完的頭髮柔順亮麗,面部清爽去油,空氣中都彌漫著香皂的氣息,香香的,陳良忍不住呻吟,太爽了。
林木和李凡此時已經洗漱完,正在擦臉,聽見陳良在那發出異樣的聲音,林木走南闖北什麽沒見識過,只是擔憂的看了一眼李凡,恰巧,李凡也看過來,熟悉的四目相對環節,李凡汗毛倒立,“嘶”。
陳良也洗漱完,看見自己的老板和剛結交的兄弟在眉目傳情,林木的眼中盡是惋惜,而李凡的眼中,有驚恐,有委屈,陳良眉毛一挑,“嘶”。
林木和李凡也感受到了陳良的注視,紛紛轉頭,三人剛一對視,隨即這極具傳神的六目快速三百六十度仰望天空,此時三人的心理不太好描寫。
而陳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直到一隻烏鴉飛過,“嘎,嘎……”。
早晨這“平淡”的插曲並不影響什麽,李凡起的這麽早是為了給陳良介紹其他的人,林木也是清閑,所以三人誰也沒走。
後面三個水龍頭龍頭朝下,前面三個端盆人面面相覷,這畫面,呵呵……不錯。
不一會,“咯吱”一聲,一扇房門打開。
有請第一位表演者閃亮登場。
是方天,快看啊,是那個方天,哪個?就是那個呀!
方天面容清秀,看樣子二十幾歲,一身藍色長衫,袖口挽著,看著有點書生氣,雙手還端著洗臉盆,書生氣更重了。
李凡低聲為陳良介紹:“天下第一茶館的天下第一說書人,方天。”
陳良點點頭作為回應,但心裡對那前綴很是疑問,啥都是天下第一,這茶館怎不出一個武功天下第一的呢。
方天走過來看見三人點了點頭,目光在陳良身上停留下來,道:“方天,來了好好乾。”
陳良微笑回應道:“天哥多關照,我叫陳良。”
簡單認識一下,方天開始洗漱,三人接著等待,有點像……歡迎光臨紅浪漫,樓上男賓三位……
接著陸續有人出來,清潔工張姨,後廚王開山,一一和陳良打個招呼,想來林木應該提前通知了大家茶館來個新成員。
張姨沒有在這洗漱,打個招呼就過去了,陳良疑惑,但沒有問出來。
方天和王開山洗漱完,就去各忙各的了,陳良三人…接著默默等待。
三人是望著那兩個房間的,陳良還是很期待好奇的,曾經陳良聽說迎賓喊的最大聲那個人是有提成的……
突然,一道黑影從陳良眼前閃過,最後停留在林小蔓的房門口,同一時間,林小蔓推門出來,小白緊跟其後。
小黑對著那毛白如雪的小白抬了抬爪子,“喵”。
陳良:“……”
狗死的時候,沒有一對情侶是無辜的。
小白的頭抬得高高的,跟在林小蔓身後優雅的走著,沒有理睬小黑,小黑也不氣餒,尾隨其後。
尾隨……好像有點不對,但說不出來。
林小蔓還是昨天的裝扮,過來打個招呼,就帶著小黑和小白走了。
陳良看了一眼李凡,二人皆是聰慧之人,李凡秒懂,輕聲道:“小蔓屋子裡可以洗漱。”
陳良:“……”
不一會,錢多多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錢多多的出場並不驚豔,但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面容精致,穿著一身低開叉的旗袍,看見三人後露出的笑容溫柔到極致。
她走到陳良面前,溫聲細語道:“你好, 我叫錢多多。”
陳良也被她的笑容感染,微笑著準備回應,誰道一旁的李凡先他一步,快速說道:“他叫陳良,新來的,多多,昨晚睡得好嗎?”
陳良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己的室友,就這一瞬間終於反應過來,
先前陳良還疑惑,吃早飯的時候再認識大家不好嗎,迎風站著等人也太尷尬了吧,但剛剛看見李凡那副殷勤嘴臉,陳良明白了,小黑和他一個屋睡不是沒有道理。
等會,室友?
陳良:“……”
四人結伴而行,去大堂吃早飯,這一路李凡在那“唧唧喳喳”個不停,先前陳良給了他一個機靈聰慧的形容,現在陳良想收回。
剛才林木說去吃飯,陳良還有些意外,林小蔓的母親自己還沒見過,這是什麽情況?
陳良沒再多想,他又不是查戶口的,反正早晚會見。
只是還有些鬱悶,剛才錢多多也是沒有洗漱,想來女孩房間都可以洗漱,那麽問題就來了,為啥這幾個男的房間沒有洗漱的地方,居安思危?常將有日思無日?
實在是搞不懂。
四人走在小道上,李凡一陣噓寒問暖,錢多多只是默默的聽著,時不時回個“嗯,好,是”。
陳良在一旁撇了撇嘴,可憐的娃。
落花有意找流水,流水無心等落花。
吃早餐的地兒是茶館大堂,四人走著走著就到了,陳良一直在後面跟著走,悄悄地降低存在感,甭管去哪,跟著走就完事了。
早上沒人光臨,大堂顯得空蕩蕩的,很是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