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格莉特被留在了紅石大街公至所,這是讓維克托沒有想到的,那個漏網之魚在哪裡,鬼特麽才知道,7000多萬人口的臃腫都市中找一個人,不是他瘋了就是默克.德懷特瘋了。
當他和斯蒂芬妮背著裝滿麵粉、打從、土豆、牛肉的布袋子從一輛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馬薩蘭大街的晚九點已經沒有了早晨熱鬧的模樣。
幾個行色匆匆的行人提著煤油燈急匆匆地朝家裡趕,一輛馬車從碎石路面上擦肩而過,後面跟著兩位騎著駿馬的巡警,
三名流浪漢縮在牆角的屋簷下圍著一個燃燒著木柴的破桶取暖,平日裡經常見的站街交際花和喝的半醉的醉漢全都不見了蹤跡,只有一名蹬著大軲轆自行車,把手左邊掛著一頂雨傘、右邊吊著一鼎煤油燈,戴著尖頂鐵盔的黃皮治安官緩緩地沿街騎過,眼神在流浪漢和維克托他們的身上掃過。
三個流浪漢縮了縮身子,盡力不想引起治安官的注意,這些來自公至所的治安官都配著三連發短管燧發槍,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力,殺他們這些流浪漢不需要理由,一條圖謀不軌就能定他們的罪。
“你們這些混蛋,還不快離開這裡!”
治安官停下自行車,左手按在皮帶的槍套上,呵斥著三個流浪漢,流浪漢哆嗦著依依不舍地離開火桶朝暗巷裡走去,治安官盯向緩緩走來的維克托和斯蒂芬妮,審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見他們一副守法市民的模樣,也就沒有詢問,蹬著車繼續沿街巡視。
市裡的要求很簡單,凡是形跡可疑的家夥都一並抓回來審問,務必要在一周內將砍頭唐恩.范克希爾緝拿歸案,如果做不到,就要求在一周內不再出現交際花被砍頭案件,到時候就上報內閣與議會,說唐恩迫於福爾敦市的搜查壓力,再次潛逃了。
同時,一道來自審判之主的密令下發下來,警惕任何一個來自普爾斯頓方向的陌生人,對方應該是單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左右,面黃眼小鼻大嘴闊,身形壯碩,身上有很濃厚的獵魔人做派,也有可能偽裝成流浪漢,其人十分危險,一經發現,直接上報獵魔人協會,如果對方有逃跑的意圖,可以開槍擊斃。
看起來後面這個人比唐恩還要危險,治安官騎著車繼續在那些街頭巷尾的流浪漢身上打轉,盡量把這些容易混淆的人清空,他還需要在半夜持槍帶著巡警們挨家挨戶搜查。
“咄咄~”
馬薩蘭旅店不到九點就關了門,敲了敲旅店鐵門上的酒壺門環,裡面有人拉開了朝外的觀察孔,立即傳出嘈雜的歡笑聲,奧格斯特拉開鐵門,讓維克托進去,當他看到跟在維克托屁股後面的斯蒂芬妮後,露出了調侃的笑容:
“想不到你喜歡這樣的類型?”
斯蒂芬妮左手緊緊地攥著了維克托的衣袖,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向他,維克托一臉無奈地攤手道:
“這是我的朋友斯蒂芬妮,她剛從老家過來,準備在城裡找份工作,”
“我明白的。”
奧格斯特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把兩人讓了進去,維克托帶著斯蒂芬妮走到房門前,用鑰匙打開,一室一廳一衛一廚的蝸居出現在面前,脫掉腳上的翻毛皮靴,維克托在鞋櫃內翻翻找找,把一雙前任住戶留下的拖鞋遞給了斯蒂芬妮,斯蒂芬妮接過後,漲紅著臉杵在門口,維克托明白了什麽,從她背上取下了布袋子,走進了廚房。
兩人在廚房中忙活著,
做飯的速度很快,互相幫襯著,隻用了不到兩刻鍾就做好了晚飯。 坐在小客廳的茶幾前,斯蒂芬妮雙手合十感恩聖靈,維克托斜著眼瞟了一下,放下嘴邊的煙,點了點桌面道:
“聖靈正在被三正神驅逐,逮捕,以後別在人前做祈禱。”
“啊~怎麽會這樣?”
信息嚴重滯後的斯蒂芬妮陷入了無比的震驚中,她雖然這幾天感覺到了街面上的氣氛有點微妙,因為這裡畢竟是天父大本營,天父教強勢一點可以理解,但強勢到鏟除異己唯我獨尊卻是聞所未聞前所未見。
進餐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維克托劃著十字點燃了一根煙,輕描淡寫地說:
“以後無論你的信仰是什麽,在帝都最好還是裝作天父的信徒。”
見斯蒂芬妮點頭,維克托才開始揮動刀叉開始消滅桌上的一鍋勃拉姆肉醬和白麵包,勃拉姆肉醬因為其順滑的口感和極高的營養價值深受廣大底層人的歡迎,加上阿爾伯特融入的光明斑點,口感再次提高了一個檔次,兩人吃的很盡興,用完餐後,維克托坐在左邊點著煙,看向局促的斯蒂芬妮道:
“你睡大床,對了,你還有一個床伴,她叫傑西卡.奧巴戴爾,是我的朋友,她今天晚上要加班,估計回不來了,你燒點熱水給自己洗漱一下,我們明天都要去上班,你就留在家裡做做家務,我會付給你1芬拉的薪水,雖然比女傭的薪水少了點,但你要考慮到我提供你住宿和飲食......”
“我懂了,富朗索瓦先生,非常感謝你,我不會打攪到你正常的生活。”
斯蒂芬妮在心底松了一口氣,面對維克托這位年輕,且外貌比大多數男人都要俊朗得多的男子,她根本就沒有生起抗拒的想法,好多與她同齡的女孩子至今還在死亡線上掙扎,她其實已經做好了成為維克托的小情人的準備,至於成為太太什麽的,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看著斯蒂芬妮走進了臥室,維克托脫下了馬甲,解開脖子上的棉布條,把一個鼓囊囊的錢袋擺在了茶幾上,又去廚房翻出錢盒子打開,把錢幣統統倒了進去,撫摸著裝滿1000多芬拉800多沃什的鐵盒子,維克托心裡覺得異常踏實,可坐了不到十秒鍾,他又神經兮兮地站了起來,偷偷瞄了一眼臥室方向,把鐵盒子端進廚房塞回了暗格裡。
那可是11瑟裡的財富啊,比爹娘忙碌了大半輩子的財富都多了11倍,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可以告老還鄉了,但一想到自己靠著抖腸子一天都能賺那麽多,他又舍不得這麽好賺的工作了,乾上一個月,掙夠200瑟裡衣錦還鄉,帶著一大家子人翻過耶福納克拉,去南方買個莊園,當一個閑散的莊園主,這就是維克托現在能想到的終極目標了。
一想到日後過上牛羊成群、良田萬畝、糧食滿倉的幸福生活,維克托就癡癡地合衣躺在長椅上,帶著一臉的滿足和癡笑進入了甜美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