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不正經的救世主》第15章 神秘結社
  “甜水河裡飄蕩著成千上萬的糞便,死貓死狗在河水裡起起伏伏,那些孤兒們就在河邊玩耍嬉戲追逐著野貓野狗,以死肉和垃圾為生。深綠色的渾濁河水被銅梟自來水廠抽進千家萬戶,為生計奔波的人啊,喝了那些被汙染的河水後開始出現腹瀉、渾身發冷、起紅斑和麻疹等症狀,他們沒錢去找醫生,只能待在肮髒的貧民窟等死。街面上到處散落著雪茄煙蒂、煙頭、牙簽、髮夾、鞋底、稻草、爛泥、糞便和各家倒出來的生活垃圾。無良的商人們笑嘻嘻地給腐肉塗上新鮮的脂肪,或者朝紅腸裡灌著腥臭的病肉,麵包師則把大把的明礬摻進白麵包裡,裁縫去偷死人的裹屍布,鞋匠縫著老鼠皮,你想想吧,我們的一切都在這個糞坑裡冒著惡臭......”

  維克托捂著面具衝法官擺手,示意他不要再用這種奇奇怪怪的語調昂著脖子手舞足蹈地拖長尾音朗誦了,法官停下了他從歌劇院偷學的詠歎式說話法,望向敬謝不敏的維克托,奇怪道:

  “這位先生,你對此難道就一點都不感同身受嗎,你難道不憤怒嗎,你難道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維克托沒想到還真有自己的戲份,緊張地站起來,剛要比劃三個十字,旋即想到了老門房的提醒,伸手在面具的嘴部比劃了一個吸煙的姿勢。

  “讚美煙霧女神!”

  “啪!”

  法官拍了拍自己的面具,懊惱地不想說話,愛情、美酒、煙霧三女神又被稱為廢物三女神,這三個女神的信徒無一不是在社會底層掙扎的廢物,倒不是人生不需要這三種東西,但你卻信仰這三種東西,把陷入溫柔鄉、醉生夢死、煙霧嫋繞當成終極夢想是幾個意思?

  上流社會對這種不信仰正神,卻信仰廢物三女神的信徒統稱為不識字、沒文化、不懂機械與蒸汽、沒有人脈和社會背景的低等生物,在七千多萬人口的福爾敦市,像維克托這樣的廢物足足超過了七成半,他們每天穿著底層人的衣服,乾著底層人的活,吃著底層人吃的食物,暢想著上流社會的生活卻永遠不去做出改變。

  可笑啊!

  法官略微失望地靠在柱子上,心底不由更加憤恨,我這麽聰明、勤勞、勇敢,為什麽不能踏入上流社會,卻非要和這種底層人一起在福爾敦的大染缸裡受苦受難?

  好在他的苦難並沒有持續多久,由遠及近的哐當聲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兩匹黑色的獨角馬拉著一輛綠色的火車皮出現在了月台下方,火車皮緩緩停下後,兩匹額頭插著螺旋狀獨角的黑馬打了幾個響鼻,硫磺味道的煙霧夾雜著火星彌漫開來,嗆得維克托和一米女女士連忙捂住了鼻子。

  當看清那兩匹渾身刻滿銀光紋路的獨角夢魘後,一米五女士和維克托齊齊坐倒在地上,夢魘眼中那沒有瞳孔的猩紅色眼珠不停轉動,就像魔鬼的榔頭般直接敲擊在兩人的靈魂上。

  “主將庇佑我遠離魔鬼!”

  一米五女士尖叫著在地上朝後爬去,縮在了一根圓柱子後面瑟瑟發抖,維克托雖然沒有那麽不堪,但也嚇得雙腿打顫,強烈的尿意直衝褲襠,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不讓自己小便失禁,卻見法官輕松地朝著綠色的火車皮車廂走去,拉開車門,提著一個紅色的口袋走了出來。

  紅色的大口袋上用金色的流蘇和紫色緞帶扎了個口子,袋子的底部沾染著黑褐色的汙漬,法官在裡面掏了掏,摸出了三卷扎著紅繩打著紅色蠟印的羊皮卷軸。

  “愚蠢又懦弱的人啊,這是萬能的真神給你們的恩賜。”

  法官攤開左手,兩顆流轉著黑色光芒的乾癟種子出現在他掌心上,一米五和維克托連連搖頭,盯著他手中的種子不敢吭聲,法官伸手遞過去,維克托竟然朝後爬了三米,口中直呼女神保佑,表現地非常極端懦弱。

  原本對他們就沒有什麽好印象的法官惱火地衝兩人咆哮:

  “該死的混蛋,這是萬能的真神對你們的恩賜,你們至少應當表現出適當的恭敬,而不是向你們的那些什麽狗屁偽神祈禱!”

  兩人依然疑神疑鬼地不敢上前,不耐煩的法官惱怒地捏了捏兩顆種子,手掌被突然間變得鋒利的種子邊緣劃破了幾道口子。

  “廢物!你們根本不配享用真神的恩賜,你們就是活在底層的蛆蟲,都該去死!”

  法官吃痛,把種子扔到了地上,他從來沒有奢望過貪圖萬能的神的第二次賜予,但他們都這樣了,你為什麽還對我這樣?

  法官轉頭盯著那兩頭趴在鐵軌上打盹的夢魘,這是他去巴爾舍姆區由真知學社創辦的真相與智慧圖書館查到的,這種代表邪靈的生物並沒有與某位邪神存在明確的隸屬關系,但往往只有強大的邪神才能驅使夢魘。

  邪神就邪神吧,作為一名信奉安蘇30年的信徒,法官並沒有從安蘇那裡獲得一沃什的好處,反倒是每周都要去巴爾舍姆區的蘇生教會捐獻他那點微薄的收入,也沒有見過一絲一毫的所謂神跡,那位號稱能與亡者溝通的蘭登柏祭祀,除了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騙騙新人,對法官這種熟人,就差腆著臉乞討一點酒錢了。

  誰說蒸汽之神蒸乾本源,世間再無神秘?

  法官斜眼撇了撇牆角,很遺憾不能在這裡彰顯一下自己的手段。

  那些正神們,才是騙子,而所謂的邪神才應該接受愚昧世人的信奉,自己,才是真神在人間的唯一代表。

  沾染著法官血液的種子滾了幾圈兒落在了兩人中間,一米五女士和維克托依舊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就跟兩尊沙雕般傻乎乎地杵在原地,法官惱火地握了握漸漸愈合的左手,強忍著憤怒、疼痛和不甘,拆開了第一張羊皮卷。

  羊皮卷上黑煙升起,一股幽蘭的火焰憑空出現將羊皮卷焚燒殆盡,緊接著他又拆開了其他兩卷,一陣猶如女子在耳旁輕聲述說的話語鑽入了維克托的腦海。

  “威爾.克拉克,找到他,殺了他,把他充滿罪惡的心臟帶回來,你將得到獎賞。”

  聲音雖然輕柔富有磁性,其中夾雜的怨毒、厭惡、暴虐等負面情緒差點讓維克托吐出來,他強忍著胃中翻湧的酸液,側頭朝一米五女士看去,一米五渾身顫抖著抱住雙肩,然後驀的捂著面具上嘴唇存在的位置乾嘔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法官先生?”

  維克托強壓下惡心看向法官,法官攤了攤手,現在的他,紳士做派全無,完全就和一個街面上的混混般用戲謔的口吻道:

  “如果你們堅持不接受來自神的恩賜,我們都無法離開這個神秘的空間......順便說一句,既然我們都是神秘結社的成員了,你們也應該幫助我一起完成上一次的任務。”

  法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又是一陣耳鬢廝磨般的低語竄入了維克托的腦海。

  “唐恩.范克希爾,找到他,殺了他,把他充滿罪惡的心臟帶回來,你將得到獎賞。”

  剛剛回過魂來的一米五再一次乾嘔起來, 那架勢看起來就和孕吐中的女士一般無二,維克托用手扼住喉嚨,避免自己也被帶吐,伸手迅速撿起了一枚乾癟的種子。

  入手處一陣鑽心的疼,松開種子,種子在下墜的過程中化作了一片漆黑的砂礫,在空中懸浮著飄蕩了一陣,想找到下水道出口的汙水般湧向了維克托右手掌的三道傷口裡,隨後三道漆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逐漸匯聚成了一個漆黑的棗核大小的三角形紋身。

  “神秘結社萬歲!”

  法官舉起右手張開手掌,向他展示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三角形紋身,維克托覺得自己被卷進了天大麻煩裡,像法官這種狂熱的邪神信徒,他在拉米爾鎮上見過兩個,一個是德德神父,另外一個就是德德神父的死對頭,楊克牧師。

  德德與楊克,分別率領著兩幫人不死不休地爭奪著拉米爾鎮的信眾,外援一波接著一波,每個月都要燒死幾個或者吊死幾個,等到鎮子上的愚民都皈依兩派後,他們就領著幫手們去附近的鄉村招募信眾,選擇一些可以燒死和吊死的村民繼續他們的偉大事業。

  “嘔~”

  還在乾嘔的一米五女士壓根就沒有主動接受“恩賜”的意思,法官上前一腳踹在那顆唯一的種子上,喊了一聲小心,一米五女士抬頭就看見飛來的種子,條件反射地伸手擋了一下,化作砂礫的種子便鑽入了她的手掌,隨著三角形紋身在她掌心浮現,維克托感覺到那種巨大的吸力再一次出現,視線中法官和一米五的身形就像堆砌的沙雕般坍塌消散,他回到了暗紅光膜組成的鐵門前。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