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恩用肩膀撞向巨型老鼠,巨型老鼠雙爪抓進他的胸口和背部,死死地摳住不放過他,唐恩帶著巨型老鼠衝出正門,法官見狀大喝一聲追,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老鼠立刻把還在負隅頑抗的螺子共進會信徒們淹沒,一米五跟在法官身後衝出劇院正門,看到唐恩與大老鼠已經在正門外的台階上滾做一團,她不敢朝他們開槍,怕傷到法官的寵物,從空氣中出現的爵士則提著滴血的裁紙刀在一旁掠陣,不斷用手帕擦拭著面罩下面的汗水。
“吱吱吱!”
大老鼠突然發出一陣慘叫,剛剛領著鼠群從正門衝出來的法官就看見唐恩竟然撲在了老鼠身上撕咬起來,大老鼠痛苦地松開了摳進唐恩身體裡的爪子,那家夥竟然扯掉了老鼠脖子上的一塊皮肉,爬起來就朝劇院對面的雙石大街地鐵站衝。
“攔住他,快攔住他!”
此時已是凌晨六點,一些早起的人已提著油燈在趕往地鐵站,他們要乘坐早班地鐵去上班,突然看到對面荒廢了很久的劇院裡衝出來一堆人和老鼠,早起的路人們在發愣後開始大呼小叫地四散而逃。
唐恩的速度非常快,他揪住兩個在地鐵站入站口的路人,反手就朝追過來的三人和一群老鼠扔去,尼古拉斯之淚和克裡斯塔最後的遺骸都是需要活人和鮮血獻祭的奇物,不會源源不斷地給他提供超越常人的恢復力及身體素質,他必須依靠現在一時的強橫逃走,苟住,繼續猥瑣發育,直到他超越所有頂尖武力的那一天,成為一名真真正正活在現實中的神明。
“閃開,都給老子閃開!否則就死!”
堵在地鐵入站口的準備上早班的藍領工人們爭先恐後地朝地鐵站裡擠去,可他們依然不夠快,徹底失去耐性的唐恩抓著人就朝後面扔,不斷有人尖叫著撞向法官和一米五,法官咬牙切齒地揮動手臂,一群黑毛老鼠立即把飛過來的人淹沒,跟著就衝進了地鐵站把那些驚慌失措的人也一起淹沒。
兩名守在售票窗口處的蒸汽教派侍從聽到上面傳來的慘叫聲,已把背上的燃料罐閥門打開,手中的火焰噴射器冒著幽蘭的火光正對著入口的樓梯,當他們看到一大群黑毛老鼠裹挾著驚慌失措的工人出現之時,沒有絲毫的猶豫,兩股火舌交叉著噴了過去。
“該死的!”
法官感受著小夥伴們在火焰中的哀嚎,一揮手把後方正準備湧入的鼠群召喚了回來,那些被燒著的工人們慘嚎著在地上打滾,沒有被裹挾下去的人轉身朝入口處逃亡,一米五看著那些在拐角處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工人,臉色難看地抬起了雙手,十發鹿彈過後,在拐角處亂喊的火人們躺倒在地化作一堆燃燒的大火。
“我要撤退了,我只有一發彈藥了。”
法官橫了她一眼,懊喪地擺了擺手,本來想罵她浪費彈藥的話也沒有說出口,一米五不願意再待在這個讓她十分不舒服的地方,一閃身就鑽進了雙石大街臨街的巷子裡。
“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法官對空氣歎息一聲,空氣中傳來一句:
“不,只剩下你一個人了,我的能力有時間限制,我不會陪著你們繼續瘋下去。”
“狗屎!”
空氣中一陣波動,隔著十來米開外的地方出現了爵士胖乎乎的身形,他笨拙地揮舞著雙手朝街角跑去,形態可笑地像一隻偷了大米的肥老鼠。
法官破口大罵一群廢物,一吹口哨,受傷的大老鼠馱起他從牆壁上快速地爬進地鐵入口,
售票員躲在售票亭裡發抖,亭子外面倒著兩句蒸汽侍從的屍體,兩人都是被蠻力扭斷了脖子,火焰噴射裝置被奪走了一套,另一套被烤的焦黑,估計已不能用了。 法官看向黑洞洞的下行入口,放棄了莽進去的打算,他在大老鼠耳邊吱吱吱地耳語了一陣,大老鼠綠幽幽的眼睛提溜一轉,快速的爬行出去,法官從腰間的小牛皮口袋裡摸出子彈,咬破彈底上的浸油亞麻布,將布彈塞進了槍管裡。
“吱吱吱!”
兩聲鼠叫響起,早就埋伏在周圍的鼠人跟著大老鼠爬進了地鐵站,鼠人裹著一身祭袍來到法官身旁,用老鼠特有的語言問:
“那個壞蛋在裡面?”
“不要衝動,小鼠,那家夥撿了火焰噴射器,就是那種一扣扳機大火就朝你身上噴過來的武器,很厲害,你一定要小心,你和大鼠分開來從兩個方向摸下去,我在中間,但凡看見火光,我就會開槍,不要給他打我們悶棍的機會。”
“你確認他沒跑?”
鼠人有些奇怪,在他和法官相處的這兩天裡,他過的非常趕快了,法官給他提供了血淋淋的牛肉和羊肉,味道比人肉好吃多了,這兩天他一直在思考鼠生,確定今後一定要多學習,多提問,搞清楚自己從何而來,又將去到哪裡。
“他跑也不會帶著那麽重的設備跑,我想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才會做出這樣和我們拚命的選擇。”
“好吧,大鼠,你走左邊,我走右邊。”
鼠人和大老鼠爬上下行入口牆壁的兩側,法官端著短槍一步一步地朝下走去,潮濕的月台上點著一盞盞煤油燈,昏黃的光芒照射下,大老鼠和鼠人貼著牆壁爬上了月台的頂棚,法官嚴格控制著自己的位置,保持在大鼠和小鼠平行線後方兩米處。
“打個商量,我給你一件瀆神奇物,你放我走!”
躲在第三根柱子後面的唐恩看到兩隻怪異的生物後,選擇了談判,他的確跑不動了,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在向他的大腦抗議,兩件奇物也在刺痛他的靈魂,即便沒有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奇物存在的感應,但能夠指揮老鼠和怪異生物的人,一定有著奇物的照拂,既然都是奇物擁有者,他覺得對方的貪婪可能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瀆神奇物?
那是什麽東西?
法官一愣,不過聰明的小腦殼立馬飛速地轉起來,他吱吱了兩聲,讓大小鼠堵住唐恩的退路, 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我要看到你的誠意,你先把東西扔過來,我會放你走的。”
“你特麽地當我三歲小孩兒嗎?”
唐恩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扣動扳機朝大老鼠噴了一串火焰過去,大老鼠亂叫著跳到月台上,渾身毛發如鋼針般炸起,嘶吼著想要撲向癱坐在柱子後面的唐恩。
“吱吱吱。”
法官連忙阻止了大鼠,聽唐恩的口氣好像不是在騙他,他不想讓自己的左膀右臂和唐恩兩敗俱傷,對唐恩說的奇物也產生了一點興趣,看看能不能先騙,麻痹他後在突然襲擊,讓他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你總得讓我先信任你吧,我可以向安蘇起誓,絕不食言。”
“......好啊,你先讓你的怪異手下退開,我把東西給你扔過來。”
兩人齊齊陷入沉默,都聽出對方在騙的兩人正準備發難時,有人用大喇叭朝月台上喊話:
“你們這些邪神的信徒,立即放棄抵抗,你們將會接受來自聯合審判處的審判......”
一大群身穿白色軍裝挎著長槍的城衛軍士兵從隧道兩側湧進來,法官目光一滯,一大串吱吱吱的亂叫從他嘴裡發出,大小鼠連忙朝著頂棚上的通風口躥去,法官轉身逃向樓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上方傳下來,法官被人用長槍指著舉起了雙手。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被十幾根長槍懟著的唐恩苦笑起來,轉頭看著退回月台上的法官,心說這可能也算是一種脫身的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