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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停屍房,透漏著濃濃的死亡氣息。
輕輕拉開門,一股濃厚的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鼻而來。
楊晨微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深灰色的牆壁,一張一張躺著屍體的床,福爾馬林刺鼻的味道,這種仿佛不屬於人間的氣氛終於讓他清醒了過來。
“小楊,來這裡幹嘛呢?”烏鵲似乎認識他。
“可能他嫌命長。”白澤淡漠說道。
“我爸死了!”楊晨見著了兩人的出現,瞬間抑製不住心中的怒吼,衝上去就揪住了白澤的衣領。
“特麽的......是不是你乾的!!”楊晨怒氣騰騰,悲痛欲絕的質問道。
“哦。”白澤淡漠開口。
仿佛一絲都不在意,就像是早已料到一樣。
做這一行的,天天要和屍體打交道,還親自操刀解剖。
烏鵲不在的時候,獨自一個人焚燒屍體,對於死了人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聽者有心!
楊晨更怒了!
這什麽?什麽態度嘛!!
這時.......門外的報警器響了。
“叮鈴鈴~”
“烏鵲,你去看看外邊吧...這邊,我和他調解調解。”白澤冷不丁道。
“嗯,注意安全!”
烏鵲各瞧了一眼兩人,意味深長道,這才離去。
“注意安全!!懂沒,看看人家多關心你?!”楊晨冷冷笑道。
卻不知,危險臨近!
究竟是誰才“該”注意安全呢?呵呵。
一條斷了尾巴的鬣狗,氣勢洶洶殺過來。
“吼”
“蹬”
鬣狗跳到了楊晨腳後跟處。
興奮的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股奇臭無比的腥味氣霧從中噴出。
“來了個什麽鬼東西?!”
楊晨突感背後發涼,令他頭皮發麻,喉嚨中的唾液嘎然停止落下。
一瞬間,凝重的氣氛定格在一個點上。
如墜冰窟,臉色煞白。
“松手不?”白澤冷冷問道。
楊晨驚恐萬分,嚇得四肢無力,癱坐在地,正巧就和鬣狗打了個碰面,四目對視。
“這狗最喜歡吃屍體了,尤其是吃.....”白澤嘴角一撇,邪魅一笑。
楊晨蜷縮成一團,屏住氣....
“乖,回來。”白澤見效果這麽快就達到了,便沒有了樂趣。
“汪汪汪”
轉瞬從一條凶殘的鬣狗,變成了一隻趴在白澤腳邊睡覺的溫順小奶狗。
“你你你......”楊晨見危機解開,顫顫抖抖的手,指著白澤,慌忙站起來。
“好好說話,別成了結巴。”
白澤冷冷轉過身。
“嘭”的關上了一扇隔絕了兩人道路的鐵門。
“好黑!!”
楊晨一眼掃視而去,頭頂上的燈一閃一閃的。
“嗚嗚嗚”
“嗷嗚嗚嗚”
不斷的傳來聲聲鬼哭狼嚎........
楊晨嚇得拔腿就跑,卻連連碰壁,便連忙停住身形,伸出手四下試探。
“怎麽回事啊?剛才明明有牆壁的?!”
楊晨一臉疑惑,突然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令他細思極恐。
“不可能不可能!!!這世界上不可能有!!!”
身為一個無鬼神論主義者。
楊晨打死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咚咚鏘”
“誰?”楊晨一聽,心緊緊揪起。
“咚咚鏘”
“誰在說話?”楊晨心一沉,只怕是見鬼了吧!
“哐當!”
清脆的落地碰撞聲。
忽的,燈亮了!
這一路上,燈不閃了。
楊晨驚的大驚失色,臉色一僵,變得很是難看,因為他看見了一幕讓他此時開始印象深刻的畫面。
“咚咚鏘”
只見,一聲火鉗敲打壁爐的聲音響起,那是壁爐上千瘡百孔的鐵皮與鏽跡斑斑的火鉗擦出了火花。
“歡迎來到“焚化爐”!”白澤對他笑道。
“你......”
楊晨驚愕失色,這才想起來自己不是來到了白澤的工作處嗎?
這裡是火葬場!
那等等......拋開這些事情,剛才的靈異事件如何解釋呢?
自己特麽的可是親身經歷還親眼目睹了呢!
媽的!
不會真的見鬼了吧!
難道是小說裡說的......“鬼打牆”?!
“是不是快要被嚇尿了?”白澤笑道。
一聽這話,似乎是在質疑自己,楊晨怒聲道:“怎麽可能!別胡說八道!我可是北醫大的高材生,又不是沒見過屍體!胚胎知道不?”
“瓶瓶罐罐裡的死嬰也能當做實驗品嗎?”白澤淡漠說道。
“怎麽不能??死了的都能!!”楊晨一氣之下,口不擇言道。
“哦,我把你殺了,也可以嗎?”白澤冷笑道。
“你......你個魔鬼!!”楊晨害怕了。
媽的,勞資這嘴欠收拾!!
“話說,你真相信世界上有鬼打牆嗎?”白澤放下了手裡的火鉗,走向另一邊,調轉話題道。
“什麽鬼打牆?我怎麽會相信呢!等等········”
話音未落,楊晨徹底反應過來,回味剛才那句話,突然愣在了原地,目弱驚懼,膽顫言微....道:“等等,你說·······什麽呢········這是什······麽意思?”
“對咯,你聽說過人為製造意外嗎?”白澤平靜的對他說道。
“就是在我眨眼間,殺人於無形的那種。”突然回想起爺爺死前對自己說過的一件事,楊晨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這編的太離譜了!誰信啊?”白澤轉過身一臉無奈的攤了攤手。
“我可沒有說假話!我爺爺在世前和我提前過的!!”
“哦。”
白澤也就是隨意開口,沒想到還真就勾起人家一件往事,而且人家還說是真的, 太扯了!
“渴了嗎?”
白澤遞過來一杯水。
在亮白的燈光照耀下,這杯水白裡透紅。
“嗯,確實渴了....還不是被你這鬼地方嚇得嗎?”楊晨嘟嚷一句。
白澤玩味一笑,道:“是嘛?那你這被嚇得可不輕呐。”
“說的什麽風涼話!!”楊晨略有不悅的接過了水杯,想也沒想看也沒看的,“咕咚咕咚”喝下了喉嚨裡。
“水什麽味的?”
白澤瞧了他一眼,撚了撚手指,一些白色粉末從手指縫灑落下來......
“你...下毒!......”楊晨松開了水杯,連忙捶打自己的胸口,腦袋一片空白。
“下毒?我有必要嗎?”
白澤無語了。
你個外人,在我的地盤上,我需要下毒?加害你嗎?隨便施點小伎倆,就足以讓你致命。
遂,白澤摸了摸鼻尖,一絲清清的淡香味飄溢呼吸道裡。
令他中樞神經衰弱了不少。
“果然是人為製造意外。”白澤對他附耳幾句,隨即,伸出手摸了摸停屍台上的屍體,一卷掀開了白布。
楊晨突然感覺自己根本沒有事兒,是自己想多了!
媽的!
感覺很尷尬!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白澤也沒問自己是不是裝的呀。
郝然,他眼神呆滯住了,呼吸困難,眼淚模糊的望著停屍台上的那具屍體,殷紅色的腦漿流滿了台子,碎頭死屍的主人.....不就正是自己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