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有事嗎?”
葉小蘇很淡定的走回了莫林書房,像是忘了剛才在莫林的紙張上寫寫畫畫。
莫林仔細打量著葉小蘇,像是要重新認識葉小蘇一般。
“那個……我雖然覺得我的樣貌對女人有吸引力是好事,但並不希望對男人有吸引力……所以……”
“所以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葉小蘇說道。
莫林:“……”
神特麽得對男人的吸引力。
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齷齪!
“咳咳……”
莫林輕咳了一下,拿出那張紙,指著葉小蘇寫在上面的字,問道:“這個是你寫的?”
葉小蘇點了點頭。
雖然早已有了判斷,但是聽到葉小蘇的回答,莫林還是心中驚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思考四天的案件沒有任何進展,可是……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陌生人居然給破解了。
“為什麽你會認為他是凶手?你是怎麽推理?”
“天呐,這個案子我可是一直思考了四天啊,你用了多久?”
那張紙上記載的是一起密室殺人案的一些推理和猜測,葉小蘇也是透過上面的內容推理出的這是一起密室殺人案。
原本興衝衝的拿著這張紙準備研究一下,可是……隻用了五分鍾就將這個案子給破解了,葉小蘇還覺得很沒意思來著,沒有一點兒難度。
“五分鍾左右吧,怎麽?這個案子很難嗎?”葉小蘇疑惑道。
五分鍾?怎麽可能?
莫林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深深的不信。
我一個職業偵探四天沒有破解的案子,你五分鍾就解決了?騙鬼呢?想打擊人也不是這麽打擊的好不好。
“他一定是之前就知道了這個案子,花了好多時間解決了又在我面前顯擺,一定是這樣!”莫林憤憤的想道,甚至都下意識的忽略了葉小蘇才剛剛‘回憶起’這個世界的文字。
“你為什麽會認為這個人就是凶手?使用的什麽推理手法?”莫林壓住心中差點升起的火氣,虛心的向葉小蘇請教。
“推理手法?沒有什麽手法啊?”
“沒有手法?”
“對呀,這個案子中的幾個犯罪嫌疑人雖然都有不在場證明,但是通過時間和周圍的環境可以得出結論,犯人肯定在這些犯罪嫌疑人之中……”
葉小蘇在那張紙上寫的正是推理結果和一些重要要素。
這起密室殺人案發生在一個富人家庭中,被殺者是克利威爾市的一個富商,同時也是這個家庭裡的男主人。
案發時,死者的房門緊鎖,窗戶也是內部緊鎖,並且沒有被撬的痕跡。
死因是毒發身亡,身上有一個明顯針孔,死者旁邊有一根毒針,由此可以判斷犯人是使用的毒針。
發現死者死亡已經是晚上,原本準備了下午茶的管家在下午在敲門時發現沒有回應,以為死者睡著了,然而到了晚飯的時候死者還沒有從房間裡出來,所以管家判斷死者可能發生了意外。
隨後便找人撞開了死者的門,剛一撞開便發現死者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是在管家搖晃了一下發現死者沒有反應,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死了。
隨後通過一系列的盤問和推理,執法局和偵探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五點這個區間,隨後又鎖定這個家裡的五個人。
第一個是管家,
管家最先發現是死者死亡,但案發時管家正在準備晚餐和清洗咖啡杯,這點女傭們可以證明。 第二個是死者的兒子,案發前死者的兒子因為金錢的緣故和死者大吵了一家,並對其罵道:“你個老不死的,遲早有一天你的家產還不是到我手裡?”因此便有了殺人動機。
第三個,第四個,還有第五個人,分別是那個家裡的女主人,一個女傭,還有一個客人,他們當時都在死者被發現的現場。
女主人有死者房間的鑰匙,女傭在死者門前打掃衛生停留了一段時間。
客人也是一位商人,因為生意上的某些事情要拜訪死者。
據調查,客人和死者在生意上是競爭關系,因為客人在生意的競爭中失敗,而死者打算乘勝追擊趕盡殺絕。
被逼無奈之下客人不得不來拜訪死者,以求死者高抬貴手,但被死者趕了出去,並無情的對其嘲諷。
到了晚上的時候這客人又來拜訪死者,正好碰上了這起凶手案。
也因此,他的殺人動機是最大的,但沒有直接證據。
而這五個人也都有不在場證明,家中的女傭都可以作證。
“既然是密室殺人案,那麽凶手想要殺死死者就脫離不了這四種可能。”
“第一,死者親自給凶手開的門。”
“第二,凶手有房間鑰匙。”
“第三,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是在被發現之後。”
“第四,早在很久之前,凶手便在現場進行布置,等到死者進入房間的時候犯罪就開始了,比如說在死者的頭頂用冰固定凶器,等冰融化的時候,凶器自然墜落的慣性殺死死者。”
“而這五人之中,客人首先排除,因為他連見到死者的機會都沒有。”
“再其次,死者死亡的時候是坐著的,像是睡著,但就算真的是毒死也應該會有痛苦的表情,但死者沒有。”
“由此可以推斷,死者要麽是在死亡之後被刻意擺出那種姿勢,要麽就是死的時候沒有知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中毒。”
“而想要做到這幾點,無論那一點都需要進入死者的房間。”
“女傭最先排除,即便是打掃衛生,在沒有主人的同意下,女傭也不能進入死者的房間,而且紙張上也說了,死者死前是在處理重要文件,既然是重要文件,那麽死者便不會允許其他人看到,或是有人打擾死者的思緒。”
“而能夠以合理的理由或是身份進入死者房間的有三個人,管家,女主人,死者兒子。”
“這三人中,最先應該排除的,就是死者的兒子,既然他們兩個大吵了一架,雙方應該都在氣頭上,兒子離開後想要再不驚動其他人進入死者的房間是不可能的。”
“剩余的兩人中,都要可能是凶手,而這兩人之中管家最先有了怪異的舉動,他身為一個管家,親手準備晚餐尚且合理,但清洗咖啡杯……這樣的工作一般是應該丟給傭人才對,而他卻選擇了親自清洗,真很不合理。”
“有兩個可能,一是必須要親自清洗,二是強行製造不在場證明。”
“而這個管家,這兩點都做到了,一石二鳥,但……他最不應該的就是作為第一接觸死者的人。”
“凶手就是他……管家!”
“通過你寫在紙張上的死者的死法和管家在案發前後的舉動,我可以確定,死者是毒發身亡,但並不是因為毒針,作案工具是管家的咖啡杯。”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讓人不痛苦死去的毒藥,即便沒有,管家也可以慢性毒藥和慢性安眠藥一起使用,這樣就能創造死者像是睡著了一樣死去的假象。”
“死者被發現後,第一個接觸死者的是管家,他完全有可能在不被人發現的時候刺上一針,偽裝成由毒針引發的死亡。”
“所以凶手就是管家,死者死因是咖啡中毒。”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死者在死前,管家一定給他送過有毒的咖啡。”
“想要找到證據也非常簡單,只需要解刨胃袋便能確定死者是死於咖啡中毒……哦,我差點忘了,這個世界是不流行解刨鑒定的,不過沒關系,死者的口腔內應該還有咖啡殘留,你知道的,有些人富人喝咖啡時,總喜歡讓咖啡在嘴裡不停的打轉,美其名曰‘品嘗’,對了,如果搜查管家的房間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毒藥,畢竟從案發到報備執法隊,管家一直沒有離開那個家,很難處理這些毒藥,不過……如果管家給死者喝的是全部毒藥的量,那這就不好說了。”
聽到葉小蘇說完之後,莫林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葉小蘇。
“真是精彩的推理,每一個步驟都完全合理。”
“這真的是你做到的嗎?”
“你,不您……您之前是不是也是一位偵探,而且還是位名偵探!”
“我花了四天的時間都還沒有頭緒,您卻很輕松的推理出來。”
“雷伽爾,您一定為了幫我,為這次推理做了很多工作對不對?”
聽慣了莫林的冷嘲熱諷現在乍一聽到莫林的讚美,葉小蘇還有些不習慣。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麽,知道誰是凶手並不難,難的是該如何證明他是凶手。”
“你知道的,我們都知道吃飯時要使用刀叉,但是吃飯為什麽要使用刀叉,這些需要經過思考。”
“就像我能夠一眼便看出管家有問題,但是卻需要五分鍾的時間來思考和回憶,來證明這些地方的不合理。”
“不過……有些可惜,這個案件比我相像的要無聊,我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很難的案件的,沒想到會如此簡單, 害我十分鍾內多來了這個房間兩次。”
簡單?無聊?
聽到葉小蘇的話,莫林激動的心情瞬間平複了。
他皺了皺眉,看著撓頭的葉小蘇,不知為何,原本升起的好感又消散了,總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有些可惡。
你的意思是說,你一眼就能看到結果?然後再回憶剛才是怎麽證出結果的?
開什麽玩笑!
我用了四天的時間,連這道題該用什麽方法證明都沒有思考出來。
怎麽說我也是個有名的偵探吧,我四天時間都沒有推理出來,你隻用五分鍾?
這是騙鬼的話吧。
即便是最厲害的名偵探,也不可能隻通過一些寫在紙上的線索,隻用五分鍾就推理出這個案子的整個經過!
要麽就是作弊,這個人一定是用了某些作弊的手段。
看著葉小蘇那不好意思的笑容,莫林覺得這是葉小蘇對他無情的嘲諷,嘲諷他四天沒有想明白的事情他隻用了五分鍾就想明白了。
“可惡的雷伽爾,你真是個混蛋,快點恢復記憶離開這裡的吧,這個家不歡迎你!”
莫林冷哼了一聲,走出了房門,隻留葉小蘇一個人在這書房中。
他要告訴執法局和偵探同行這個推理結果。
他相信,執法局和這些同行一定是對他的推理感到震驚的。
“嗯……到時候,說不定我的名氣會擴大到全世界。”莫林如此想道,心裡美滋滋的。
看著剛剛被莫林關上的書房的門,葉小蘇小聲嘀咕:“真是個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