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鳴畢聽到這句話有些不解道。
“為什麽還不是時候呢?”
白老頭摸了摸窗口中的白蛛腿,隻說了四個字。
“懷璧其罪!”
任鳴畢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懂了,等我升級升級,有能力保護不被奪刀,再去風絮城。”
白老頭點了點頭。
“嗯,就是這個道理。”
任鳴畢這下心裡算是徹底明白了。
說來說去,法寶再好,護甲再好,還是要自身實力過硬,才是最有底氣的。
遊戲世界,升級才是王道。
這樣想著任鳴畢將白蛛鼇收回空間,看到身後還有人排隊,也不再多與白老頭廢話。
“老頭兒,我先走了,等我完成這次任務,再來找你!”
白老頭擺了擺手。
“萬事注意安全!”
任鳴畢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飛升堂。
他邊走邊看著自己的空間還有金幣發放的剩余時間。
上次發放金幣是昨天下午三點點,現在離發放時間還剩二十個小時,等於說到了明天下午,他就又要被定位了。
想到那天想要抓他做私人錢袋的那幾個人,他心底還是有些擔憂的,這種人雖然是少數,但也並不是沒有,他現在等級又太低,若是被高法力的拿住,即使他有魔眼珠也不一定好使,說不定到時候不僅被劫財,還會被劫寶。
就在任鳴畢擔憂的時候,突然系統閃現出來。
系統提示:前面有陣法,小心!
這是任鳴畢第一次看見系統提示危險,之前他被誆去對戰三眼魔驢時候這破系統還故意禁言,看來這前面的危險應該是不容小覷了。
任鳴畢不禁停下了腳步,故作掉了什麽東西,轉身往後尋去。
剛走了還沒有幾步,身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下意識背後一陣發涼,抬步飛速向著人流處跑去。
就在他馬上要跑到巷子口的時候,突然三四個大漢跳了出來。
任鳴畢看著他們的衣著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凌楓館的人。
系統提示:提前準備,萬不得已時候舍棄魔眼珠,千萬不要進陣法!
任鳴畢不禁問道。
“大哥,你倒是說清楚提前準備什麽啊?”
系統提示:魔眼……魔眼珠!
突然閃現這幾個字,下一瞬任鳴畢再問話,系統卻已經沒有反應了。
他有些疑惑系統剛剛最後那幾個字為什麽會卡殼錯亂,但是現下已經沒有機會讓他多想了。
任鳴畢不禁將魔眼珠捏在手裡,腳步小心的往後挪著。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到陣法裡,暗暗提氣催動魔眼珠。
黑色的魔氣一下躥了出來,圍上來的凌楓館的人立馬往後退去。
任鳴畢看見他們推開,心下正松了一口氣,突然一陣狂風飛來魔氣瞬時被驅散。
他不禁看向身後。
只見身後正站著一位妖嬈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華服,秀肩裸露,朱色抹胸松垮,一雙吊角眼本應該看著邪惡,此刻卻更顯嫵媚異常。
“嘖嘖嘖……!”
她的手上搖著繪波繡荷的輕巧團扇,微微抬著下巴,眼底滿是鄙夷,一邊笑一邊開口道。
“老板這麽著急喚奴家,奴家還以為是什麽高人大能呢,原來就是個未及格的小仙獸,連魔眼珠都催不動,倒是無趣的很啊!”
任鳴畢看著眼前妖冶腴美的女子,
警惕性的蹙眉往巷子的牆面靠去。 如今是前有狼後有虎,任鳴畢只有靠著牆才能感受到一點安全感。
他知道眼前這女人決不是好惹的,捏著魔眼珠,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拖時間,然後尋機會找空子。
“喲,原來凌楓館還有小姐姐啊,而且還是這麽漂亮的小姐姐!”
扇血聽到這話,臉上的勾笑更甚。
“小姐姐?”說著她笑的花枝亂顫,“哎呀,活了這兩千百年,還是第一次聽人叫我小姐姐,小家夥倒是嘴甜。”
任鳴畢看見眼前的女人被逗樂了,連忙陪笑起來。
“小姐姐竟是活了兩千年還這麽年輕漂亮,那小姐姐你一定是仙女咯!”
扇血本以為這小仙獸聽到自己活了兩千多歲一定會大喊老妖婆,誰曾想他竟是說她一定是小仙女,扇血這一下被逗的何止是開心,嘴都要給笑歪了。
“哈哈哈,你可真有趣,有趣得很!”
站在另一邊的人看見扇血被逗的忘了正事,正要開口提醒。
突然,扇血笑著笑著,開懷的笑顏變的越來越陰測測的。
“小家夥這麽會說話,吃起來一定也很甜。”
說著她的嘴越笑越大,嘴角都快裂到了耳根,任鳴畢以為自己能繼續磨時間,看見那血盆大口,他臉上的尬笑一瞬凝結,腳下不住的向著那群打手挪去。
手中的魔眼珠再次被催動,黑氣再起,他一邊施展魔氣,一邊迅速朝著那群凌楓館的打手躥去。
就在那群打手被放倒,他要逃開的時候,突然眼前紫色一晃站定,那張著血盆大口的女子,陰狠邪惡的笑著向他踏步走來。
“小仙獸,你不是說姐姐是小仙女麽?你還跑這麽快幹嘛?”
任鳴畢苦笑著道。
“姐姐,你要吃人,我還不跑嗎?”
扇血聽到這話,分叉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小仙獸,姐姐這不叫吃人,姐姐這是要進餐。”
說著她的眼角邪光一閃,飛速撲了過來。
任鳴畢下意識將白蛛鼇拿了出來。
扇血被白蛛鼇擋住,她的眼神上下掃視了一眼任鳴畢手中拿著的長鼇,嘴角的笑更甚。
“千年白蛛……,小家夥倒是深藏不漏啊!”
說著扇血一挑眉,似是享受般的吸了一口氣。
“千年白蛛的靈石都在裡面,哈哈哈,可真是撿芝麻摸著了西瓜,不負我千裡迢迢過來,賺了。”
說著她搖著扇子將任鳴畢往後逼退,任鳴畢知道後面有陣法,但是她不得不退。
就在他退到剛剛系統提示的地方,他腳下一頓,咬牙突然朝著那女妖砍去,一個錯身就要逃離。
可他的速度還是慢了,剛與扇血錯身而過,下一瞬他腰後一痛,立時被拍在了地上。
任鳴畢被這一腳踹的瞬間身體殘破指數升到百分之五十,連袖中今日徐風給的掌門令都被甩了出來。
他將白蛛鼇收回空間,順手把地上的掌門令拾起,手中緊緊捏著魔眼珠爬了起來。
他知道這次凌楓館找到他一定是因為這魔眼珠,自從他那天從林宋口中知道了這顆魔眼珠的與眾不同便知道這些天跟著自己的人一定是那黑心凌楓館的人,他想到了凌楓館會找上他,但是他沒想到這凌楓館居然豢養妖怪害人。
如今他捏著魔眼珠,本是想棄了它斷尾求生,可現下恐怕他就算丟了魔眼珠,眼前這妖怪估計也不會放過她了。
想著還有什麽路子能逃,任鳴畢便也懶得再與這妖怪周旋。
“你這大嘴怪,力氣倒不小嘛,踢得小爺我一身的塵土,也不給爺我扇扇。”
任鳴畢抬著下巴,傲慢嘲笑著。
眼前準備再次襲來的扇血聽到這話瞬間變了臉色。
“你叫老娘什麽?”她咬牙切齒道。
任鳴畢拍了拍灰塵,將令牌塞回袖中。
“你還自稱老娘,你不該自稱老妖麽?大嘴老妖!”
扇血最討厭有人嘲笑她嘴大,任鳴畢無疑點到了她的痛處,她本來是想留著他的命慢慢玩兒,現下她隻想一口咬掉他的腦袋。
不對……,這死錢袋子根本沒有腦袋,她隻想一口吞了他,咬爛嚼碎下肚。
扇血看著任鳴畢,手中的團扇緩緩抬起。
“我看你一直往前跑, 而且走到這兒就不願意退了,你是不是知道前面有姐姐給你設的陣法啊?”
扇血的聲音突然軟魅下來。
任鳴畢聽著這話,眼神裡面的警惕被無限放大。
扇血在任鳴畢眼底看到了恐懼,她得意的笑道。
“哎呀,我之前還不懂老板為什麽一定要我設個萬刃陣,現下我明白了,你這小仙獸的嘴太刻薄了,不出口的話像刀子一樣,要是不一寸一寸剁了你,還真是難解心頭……之恨。”
最後兩個字扇血咬的極重,說完一個手中的扇子在指尖一轉,扇面上的荷花緩緩開放,花瓣嫣紅似血,緩緩張開成了一張張牙齒尖密的嘴,看著讓人背後發麻。
“蝕骨,去吧,將他逼入法陣!”扇血緩緩道,手中的團扇跳動著聽完話,扇面上那長滿嘴的荷花密密麻麻整整齊齊開口道。
“遵命,主人!”
任鳴畢看著那團扇緩緩轉了過來,一個閃神,便到了他的眼前。
“小妖獸,往後退吧!”
說著扇子上的一瓣細密尖牙的花瓣突然從扇面裡面長了出來。
“小妖獸,往後退吧!”
說著扇面上又一瓣細密尖牙的花瓣從扇面裡長了出來。
“小妖獸,往後退吧!”
就這樣重複著,花瓣一瓣一瓣長出來。
任鳴畢耳朵裡不斷重複著,讓他昏昏欲睡,腦子裡越來越混沌。
他不受控制的退步,一步又一步,那朵長滿尖牙花瓣的荷花完全從扇面上跳了出來,藤蔓纖長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