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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血書》第5章 屍神顧衍
  前文說到趙文阜隻身一人去氓山找柳如風,拿了三百兩銀子作為盤纏,在離趙家商行不遠的隨仙樓買了點吃的,當做乾糧,話說趙家商行的馬就是不一樣,足足跑了六個時辰,都沒歇,早在東漢年間,汗血寶馬就絕種了,可這馬比起本地馬也還是不一樣,是趙拓從西域買回來的大宛馬,只有幾十匹,價格昂貴,馬種優良,大宛馬是汗血寶馬與西域本土馬的雜交馬種,在我們中原本土沒有大宛馬,所以非常珍貴,趙文阜大概走了三天兩夜才到邙山腳下,邙山腳下是個小村落,喚作卸嶺村,趙文阜進入村口時,看見有個木牌子,上面寫“如是如來,風入風殆,原本劉姓,冒進必殘。”趙文阜進入村子才知道,卸嶺村十幾戶人家全部姓劉,是南朝陳國後裔,為躲避戰亂才來到這裡,全村人都乾卸嶺的行當,所以喚作卸嶺村,趙文阜牽著馬走在村子裡用小石子鋪設的小道上,趙文阜感覺後背一股涼風,心裡甚是詫異,這卸嶺村家家大門緊閉,已是寅時,卻沒有一盞燈,十分詭異,趙文阜心想,天色已晚,得找戶人家借宿,就走進一家院落門口,輕輕敲了兩聲,沒人回應,趙文阜疑惑,怎麽沒人吱聲,剛要離開時,卻有一個老頭的聲音傳出來“誰呀!這麽黑的天,不知道今天祭奠屍神爺嗎”趙文阜疑答道“我是鹽官鎮過來的,路過寶刹,天色已晚,想借宿一晚,望老爺爺收留。”可是裡面沒了聲音,趙文阜覺得老人家不想收留他,剛轉頭嘀咕奇怪時,一個老頭推門而出,問趙文阜“你是誰家的孩子”“哦,爺爺,我是外鄉人”趙文阜答道,老頭打量了一番趙文阜,便說道“天已經黑了,你也沒個去處,進來吧”走進院落,只有兩間土坯房和一間給驢住的茅草屋,老爺爺帶趙文阜去裡屋住下,倒了一碗水,拿了兩個饃饃,對趙文阜說“走了一天路,喝點水,,吃點東西”趙文阜笑著答謝老爺爺,問老爺爺,為什麽村子裡家家都關著門。而且都不點燈,老爺爺說,他們村子裡的人都靠卸嶺為生,每年的今天,都會祭奠屍神爺,保佑今年平安倒鬥,活著出來,趙文阜追問,屍神爺是個什麽東西,老爺爺說,屍神爺就住在邙山上的絕陽道觀,每年全村都會去那裡祭祀,上香,以此答謝屍神爺,要不然,倒鬥時,就會喪命。趙文阜接著問絕陽道觀的事情,老爺爺說,絕陽道觀是前朝道家名士顧歡修建的,他曾在這裡修行升天,後面多少年,都由顧家後裔來做觀主,現在由顧歡第八代傳人來管理道觀,老爺爺說,全村人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模樣,每次祭祀都是他的徒弟們主持的,趙文阜問老爺爺他的名字,老爺爺回答道“顧衍”,趙文阜就問老頭,那麽這個顧衍就是你們的屍神爺唄,老爺爺呵斥道“誰都不能直呼屍神爺的名諱”趙文阜便不做聲,次日清晨,趙文阜辭別了老爺爺,就直接奔著邙山去了,走了半個時辰,到一處山澗,馬兒突然一聲叫喚,趙文阜一驚,再看四周,只見這邙山三面橫斷懸崖,一面臨水,湍流直下,看不見源頭,好似天水一般,再往上,就是絕陽道觀,趙文阜注意到,這牌匾上“絕陽道觀”四個字是他們祖師爺顧歡題的,杏木掩門而立,格外陰涼,門上有兩行刻字,“斯證雲證無可解,老聃樹下足立竟。”再往裡面走,古松夾道,朱漆糊牆,風刮的道觀犄角上隼尖的鈴鐺直響,別院內竟有一條活水在流,蜿蜒至偏廳有一石橋,後面流出哪裡,趙文阜再無細看。迎接趙文阜的是顧衍大弟子慧癡,

稱呼趙文阜為趙信士,“鹽官豐土沃野,魚米之鄉,趙信士怎麽到我們這荒野之處來了”慧癡說,趙文阜聽此言,也就不繞彎子,直說是來尋柳如風的,慧癡大笑“趙信士果然快人快語,我師傅料定你會來”趙文阜疑問“哦!顧道長果然神機妙算。”慧癡說顧衍留下一字條,有一謎面,若趙文阜能猜到,就會見他,如若猜不到,便是道緣不深,他師傅不能相見。趙文阜見此便不囉嗦,慧癡領趙文阜先去廂房住下,沐浴過後,慧癡送來了齋飯,順便帶來了顧衍留下的謎面,笑著對趙文阜說“趙信士不必做你不能做之事,如若不解,明日我會派人送你下山,不便強留。”趙文阜答道“尊者說笑,明日如若不解,我自會下山,不會叨擾。”慧癡笑而不語,掩門而出,趙文阜也不著急看字條,先吃齋飯,餓了一天了,他狼吞虎咽般吃了飯,喝了茶,感覺有了些許力氣精神,便順勢一躺在榻上,竟睡著了,外面道士在講經說禪,鈴鐺在作響,沉香飄蕩,滿道觀都是安靜祥和之態,和山下卸嶺村截然不同,怪不得趙文阜睡得踏實,眼睛一閉一睜,不一會兒,已是醜時,趙文阜驚醒,驚慌失色,想到顧衍的紙條還沒看,就坐了起來,只見上面寫到“別了生門幾改姓,浪蕩天涯頭,盡失色,紅塵幾縷,亦是檻內人。”趙文阜看此到句,便垂下頭深思,不覺留下淚來,,,,,隨即在紙條上寫了兩字,便無它話,雞鳴時分,慧癡敲門而進,看到紙條放在桌上,問趙文阜“趙信士答否”“你隻管拿著紙條去便是”趙文阜說,慧癡聽罷,不作聲,拿著紙條出去了,趙文阜心想,不能白來絕陽道觀一趟,索性就去院裡溜達,來到禪師放置卷宗的房間,趙文阜也不管屋內有人沒人,直接推門而入,一股書香氣撲鼻而來,書架上有各種道家藏書,書案上有慧癡剛臨摹的字帖,看這字跡,好像臨的是魏碑,字跡剛勁有力,入木三分,轉眼再看牆上,有名家字跡,花鳥魚蟲,簡直讚不絕口,,趙文阜欣賞的正有興致,忽然門開了,一位身穿黑袍的人走了進來,趙文阜探問,你是何人,那人摘下帽子,說道“你不是找我嗎?”“是你”趙文阜說道“你就是顧衍”趙文阜再看顧衍面容,俊俏的臉泛著淡淡的黝黑,龍紋胡須,頭髮冠束而悠長,趙文阜見此,便拱手見禮,說道“不知顧觀主駕臨,失禮了”顧衍說道“沒人見過我的樣子,趙兄不必拘禮”趙文阜一聽顧衍稱他為趙兄,便不客氣了,顧衍邀請趙文阜去他的書房,倆人相談甚歡,顧衍說道,“趙兄怎能猜出我意”說著拿出趙文阜寫的紙條,趙文阜答道“顧兄謎面中所描述之人,感覺與我同類,所以恰巧知道顧兄謎底。”顧衍又說“趙兄謙謹了,如若與我不是同道中人,又怎能知曉我意。”說完倆人四目相視,隨即狂笑,,,,見此情形,顧衍便說道“趙兄是來找柳如風的吧”趙文阜不假思索的說“正是,還請顧兄說明一二。”顧衍聽完,隨即伸手拍了一下酒桌,這時,有一人推門而入,趙文阜看此人扮相,一襲白衣,一把長刀,不是別人,正是柳如風,顧衍說道“柳兄快來入座”趙文阜見此,便倒了一杯酒遞給了柳如風,柳如風一飲而盡, 說道“痛快,自從沙河客棧我負傷之後,還沒這樣痛快的喝過酒。”趙文阜和顧衍聽此言,也都附和而笑,顧衍向趙文阜解釋道“柳兄與我是舊相識,當時負傷之後,無處可去,便來找我。”趙文阜點頭,看向柳如風,說道“我受威龍幫幫主蘇亞菲之拖,來找你,並且帶你回去。”柳如風便說“威龍幫,沙河客棧我死裡逃生,他們為什麽要置我於死地。”趙文阜問道“柳兄為何要殺史胖子一家。”柳如風答道“史胖子一家的死與我無關,我並未殺人”趙文阜又說“威龍幫就是受人之托來殺你,報史胖子一家被殺之仇。”柳如風聽此,才意識到是有人陷害他,顧衍這時說道“既然是陷害,就一定會水落石出,先不說這事兒了,來,喝酒”隨即三人喝酒相談到半夜,顧衍說“看來我們三人志同道合,要不然趙兄怎知我二人”說著拿出趙文阜寫到紙條,三人拆開一看,更是哈哈大笑,,,,就這樣一晚上,三人倒地而睡,沉香嫋嫋,外面蟬聲清脆,桌上紙條上寫著兩個字“修行”,,,,,,次日清晨,顧衍提議,三人結伴為異姓兄弟,顧衍為大哥,柳如風次之,趙文阜為三弟。三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到了晌午,趙文阜告別大哥二哥,回鹽官了,畢竟,蘇亞菲那邊催的比較緊,他答應柳如風,一定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由於蘇亞菲隻給自己半個月時間,他只能先回鹽官,調集人手,再去捉拿真凶,只剩不到七天,他想著自己手裡的紅龍玉佩可能會幫到忙,畢竟威龍幫勢力分布廣泛,消息靈通,自己查起來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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