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使用了紅外熱成像儀對它進行全身掃描,儀器中這家夥身上是和冰層一樣冰冷的藍色,被紫外線照過的地方也是,它沒有恆溫動物的體溫,或者說它是一隻……冷血動物!我們緊急停止了實驗,我認為我們在喚醒一個怪物,或許冰塊就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就是說你們二十天來其實什麽進展都沒有?”葉夫根尼婭把報告拍在桌上。
“葉夫根尼婭長官,在沒有安全保障的情況下,我害怕……”鮑裡斯皺眉。
“我不同意現在停止實驗!”葉夫根尼婭打斷鮑裡斯。
“我從各個地方把你們請過來,最好希望你們有實質性的進展!事情結束後你們都會先得到一萬盧布的獎金,然後每人每年會再得到一千盧布,這足夠你們養老了,但是沒有結果就意味著沒有報酬。”葉夫根尼婭環視一圈然後站了起來。
“你們都是國家頂級的科學家或者醫學家,是站在人類智慧頂峰的人,國家現在需要你們的力量,我們應該聯合起來,一切為了前線,一切為了勝利,為了偉大的蘇維埃!”葉夫根尼婭聲情並茂。
會議室裡大家紛紛起立鼓掌,葉夫根尼婭給的報酬打動了他們,就像在惡劣的冬日裡送上的伏特加一樣鼓舞人心。
鮑裡斯卻有點害怕那個女人,第一次看到這個克格勃高官就感覺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壓倒,那種氣場凌厲如寒風般冰冷刺骨。
葉夫根尼婭坐了下來,同時示意大家坐下,“你們接著討論方案的可行性,不用在意我。”
“我們試試看那東西完全暴露在紫外線下會是什麽樣,希望那塊冰能擋住它,趕快結束這個見鬼的實驗吧!我想回家看我女兒了。我決定在五天后對它進行紫外線照射實驗,現在大家投票表決是否同意實驗!我首先表示我同意。”鮑裡斯舉手。
“我同意!”
“我不想在這地方再多呆一秒鍾!”
“同意!”
桌上的人紛紛舉手,鮑裡斯接著說:“接下來我們要準備好防護工作,首先在冰層外面建立另外一個安全系統,我們需要專業的設計團隊,還需要一批建築工人,系統外留一個紫外線照射的窗口。”
“我們可以利用囚犯,他們是這裡現成的勞動力。”有人提議。
“不!不!這需要大量的囚犯,這很不好管理,而且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我們得需要專業的設計團隊和施工團隊,專業的團隊需要葉夫根尼婭長官的幫助。”鮑裡斯看向葉夫根尼婭,等待她的回應。
“給我兩天時間。”葉夫根尼婭回答。
“好,那麽這次會議先這樣,葉夫根尼婭長官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鮑裡斯收拾面前的文件。
“沒有了,我期待你們的結果。”葉夫根尼婭起身離開。
鮑裡斯打開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懷表上是女兒維拉的照片,金色的雙馬尾盤在肩上,笑得像花一樣。
鮑裡斯是考察隊隊員,是個醫學博士,在考察隊發現活體標本之後就回到原來的辦公樓。但是不久後作為科學組的一員接受了國家的號召,準確來說是強製性的征用……
鮑裡斯當時在辦公室整理資料的時候,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強行闖入,他們一進門就亮出了蘇聯紅軍的身份,看到鮑裡斯架著就走,辦公室裡面的人大氣不敢出,害怕自己也會像鮑裡斯一樣被押解走。
當天深夜,佩塔克監獄,
會議室偏廳。 葉夫根尼婭站在窗前出神地看著中央廣場,中央廣場上是巡視的士兵圍著棕色的尼龍布。
她已經把右手的手套脫了下來,手裡還捏著一支點燃的香煙,月光灑在窗邊的地上,她站在這裡很久了。
“長官,您在這裡呢!”鮑裡斯晚上睡不著,不知道怎麽就走到這。
“你說它還是不是人類?鮑裡斯同志。”葉夫根尼婭依然看著廣場,她聽出了鮑裡斯的聲音。
“也許我們生活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這世界有太多的秘密不是嗎?”鮑裡斯來到葉夫根尼婭身邊,“它是不是人類還沒法下判斷,但我知道它對於全世界而言一定是一個秘密!”
“我知道太多的秘密了,包括我想知道的和我不想知道的。我們訓練的燕子和烏鴉們在世界各地靠出賣自己的靈魂來獲取情報,有人說在布拉格街上掉下一塊磚頭,能砸死兩個半間諜。”
“你們把它運到這個禁閉囚犯的地方是想依托這個監獄守住這個秘密吧!但是在我們把它從一百英尺的冰川下挖出來的時候,它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不再是秘密了!”
“你比大多數人都聰明, 鮑裡斯同志。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被叫到這個監獄裡來了,安全是相對的,相信我,這個監獄只有肮髒潮濕的牢房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可能吧。”
“您相信神嗎?”葉夫根尼婭突然問。
“神?”
“就是擁有無上力量的物種,有我們不理解的規則和秩序。如果世界上有神這個物種,它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呢?也許就是那個裡面的家夥。”
“我以前從不信神,我是無神主義者,但是在我看到那東西之後,我好像有些動搖。”
“鮑裡斯同志您覺得裡面的東西是人類的敵人?還是人類的朋友?”
“我不確定,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幾天都睡不著,一閉上眼我就感覺它的眼睛在我的腦子裡面睜開,它好像一直在盯著我。”
“長官,我其實一直想問您,為什麽要一直堅持實驗?”
“在討論這個話題之前,我有個秘密想和你分享!”葉夫根尼婭熄滅香煙,然後把脫掉的手套戴回手上,看著鮑裡斯那張疑惑的臉,“神……真的存在!”
鮑裡斯看到葉夫根尼婭半邊臉隱藏在月光下。
“我們千百年來一直致力於尋找神的蹤跡,無論是地球的最高處和最深處,還是在最北邊和最南邊人跡罕至的地方。”葉夫根尼婭走到鮑裡斯面前,用手按住鮑裡斯的肩膀,“神永遠是那麽充滿神秘感,先驅們究其一生都無法觸及這個世界的一點點真相,他們都長眠於地下了,他們的後輩們又踏上了先驅走過的路,沒有結果也沒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