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是，永遠不會。”莫朝陽回答得很乾脆，莫朝陽覺得如果他回答得有點不如意，就會有端著手槍的黑衣人從桌底鑽出來。

　　“但是還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們能幫忙……”船長看起來心事不少，“洛杉磯分部送來了一份最新得到的殘頁檔案文件，也許和你突然出現的能力有關。”

　　“洛杉磯分部?查爾斯在的地方。”

　　船長摸摸臉上的胡子，“根據你的說法，你算得上是死過一次的人，只是出於某種意外讓你從死亡中‘複生’，而這種‘複生’現象讓你產生了某種新的能力，這就是檔案裡提到的……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張夏琳和莫朝陽相互對視。

　　“共鳴之上還存在一種新的能力，檔案裡把這種能力稱為‘新約能力’，而到達‘新約’的途徑就是——放棄生命解放靈魂，從而讓自有域解放……這就是向死而生！那是經歷真正的‘死亡’後才能到達的層面。”

　　“新約能力……你是說我的能力是因為死過一次才得到的?”莫朝陽問。

　　“差不多是這樣，不過有一點存疑，獲得新約能力的最基本條件是共鳴者，”船長正視莫朝陽，“而你只是具象的共生體，並非共鳴者。”

　　“也許殘頁上的信息不完整，有些東西可能還沒法確定。”張夏琳說。

　　“所以才需要你們幫一個忙，”船長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深深鞠躬，“本部要測試你們的域值波動，這可以確定你們身上域信號的數值，還可以知道你們是否擁有多種能力。”

　　“怎麽進行?這個應該沒問題。”莫朝陽回答說。

　　“我話說在前頭，那可能會很痛苦！”

　　張夏琳微微皺了一下眉，莫朝陽臉部抽動了一下，以船長這麽嚴肅的表情來看，這測試絕不簡單。

　　“有……多痛苦?”莫朝陽顫巍巍地問。

　　“比你們能想象到的疼痛痛度還要高！”

　　“可以不做嗎?”莫朝陽心裡的退堂鼓震天響。

　　“可以。”船長不想勉強。

　　“我答應你。”張夏琳看著那張滿是胡子的臉，她的眼神堅毅。

　　“夏琳?”莫朝陽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夏琳，“……她去的話，我也去。”

　　“會死嗎?”張夏琳問。

　　“不會！”

　　“那就好。”莫朝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能形容一下什麽感覺嗎?我們好有個心理準備。”張夏琳還是感到好奇。

　　“測試的實質是分離人體的一種或者多種域波動，經歷過的人說過那就像是靈魂被剝離肉體，你的全身細胞都會反抗，正是這種劇烈的反抗形成了特別的疼痛感。”

　　兩個年輕人只是低下頭而後點頭答應，像是某種情緒的釋懷，又或者是即將“赴死”的覺悟。

　　“那你們跟我來吧！”

　　測試的場所是在落日宮的中心柱最上層，這一層全是玻璃圍成的幕牆，張夏琳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倫加的外景，從電梯裡出來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有如天堂一般的光，紅日的光可謂是聖潔高雅。張夏琳趴到玻璃的牆上看外面，金倫加帶給她的震撼是語言形容不了的。

　　“夏琳，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和你一樣激動。”

　　莫朝陽“優雅”地走到張夏琳的身後，他想顯得自己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神話”級別的地方，張夏琳看著皚皚的雪山，那是尼福爾海姆，屬於金倫加的北邊，和神話故事不同——那裡並沒有住著死亡女神海拉。

　　“我覺得這裡很漂亮，和‘世界之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張夏琳被迷住了。

　　“先去測試吧，測試成功後所有的地方都會對你們開放。”船長打斷。

　　張夏琳乖乖從玻璃牆上離開重新跟在船長的身後，在圓形的走廊走了一段路後，他們來到了測試的場所——“六維迷宮”。

　　“你們只需先後進去就可以了，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躺好，開始和結束都會有人工智能提醒你們。你們躺下後會有六面鏡子一樣的裝置，那是可以檢測域值的機器，六面鏡子對應六大域。你們身上不同域的共鳴能力會和對應的鏡面產生反應，域值越大，反應越強。”

　　“我先進去吧！”莫朝陽打頭陣。

　　六維迷宮房間裡面絕大多數區域是完全的漆黑，只有中央的檢測椅被頂上的燈光照亮，莫朝陽尋著燈光在椅子上坐下，坐下的時候他才發現房間的頂部有排列不規則的六面鏡子，六個面上都有莫朝陽躺在椅子上的全身像。

　　可是莫朝陽乖乖躺著蠻久了，船長說的人工智能卻始終沒有出現，莫朝陽躺在上面甚至覺得有些無聊。莫朝陽看著鏡子稍微整理整理髮型，鏡子裡面的莫朝陽還是蠻帥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有種朦朧的魅力，莫朝陽刻意彎曲一邊的膝蓋單手把頭髮往後梳……看起來像是在拍時裝周刊。

　　在莫朝陽搔首弄姿的時候，房間裡面的燈都被點亮了，燈光刺得莫朝陽眼疼，讓他不由自主地輕叫了一聲。

　　“你好，莫朝陽。我是本次測試的助理內維婭，”是一個響徹在整個房間的女聲，“也是本次測試的人工智能系統。出於安全考慮，本房間屬於特別監控范圍，請自覺遵守相關規定以及使用手冊……”

　　人工智能“內維婭女士”隨後開始朗讀安全手冊以及使用指南，但是莫朝陽覺得尷尬得想捂臉，剛剛莫朝陽擺出的各種椅上造型可能已經被貼心的“內維婭女士”保存在磁盤裡或者上傳到雲端了……大概和“對著汽車車窗梳理繚亂的頭髮卻剛好被搖下車窗的車主看到”是一樣的心情，尷尬得恨不得要給車窗一拳。

　　“請按照指示雙手放到指定位置，視線固定在中央控制燈上。”

　　莫朝陽看著正上方中間原本白色的燈源，在他固定視線後，燈光變成了暖色，亮度極低，達到了直視也不會覺得刺眼睛的程度。

　　“接下來請不要移動視線，請保持視線固定。”

　　中央控制燈附近的六面鏡子開始改變位置，鏡面移動是為了更好地采集莫朝陽身上的域值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