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雅各布交由船長帶回來的那個女孩?”查爾斯問。
“是的。”西裝男人回答。
“當我遊蕩在街上看著路上的人咽口水時,加布裡爾和那女人又重新找到了我,他們還帶著一袋新鮮的血液,他們和我說沒有血液的補充我一定會死於嚴重的出血……他們用血液鎖住了我的自由。”盧卡斯繼續說。
“那個女人是誰?”柳夜問。
“一個自稱為‘紅桃Q’的女人,‘J’序列之上的人從未在我們的撲克牌通緝令上出現過,這是第一次出現。”西裝男人回答說,盧卡斯在之前的審問中就和“白鷺”交代了女人的身份。
“紅桃Q?”方形桌上的人聽到“Q”這個字眼的時候就有些坐不住,“Q”序列在加布裡爾之上,是一個更加神秘的存在。
“Q?我想我應該遇到過這個女人!”萬音記得妹妹臉上那個奇怪的字母正是“Q”,那個女人留下的記號。
“那個女人就是個變態!總是喜歡在別人臉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盧卡斯咬著牙。
“果然是她!”萬音的怒氣突然被點燃,她恨不得把所有的子彈傾瀉在那個女人身上。
盧卡斯突然毫無察覺地發出笑聲,那是一種嘲笑的意味,“但是有一件事加布裡爾不知道……他信任的‘紅桃Q’早就背叛了組織!我本來打算告訴他……可是他切掉了我的一隻耳朵。”
西裝男人第一次在盧卡斯的述說中表現出了震驚的神色——在“白鷺”的高壓審訊下,盧卡斯居然還能有所保留。
“這些你之前可沒有對我們提過!”西裝男人忍住了站起來的衝動,他壓製著心底的怒火,顯然盧卡斯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
“加布裡爾和‘紅桃Q’總是成對出現,因為他們的能力能互相配合,同時他們也作為我的觀察員,天天觀察我的狀態,我沒法做自己想做的事。”盧卡斯似有不甘的語氣說明他受到了加布裡爾長期的打壓。
“你是怎麽知道‘紅桃Q’已經背叛了‘MR’?”西裝男人大聲地問。
“加布裡爾這個混蛋偽裝成了學校的老師,真想不到他還有教書的樂趣!”盧卡斯沒有正面回答西裝男人的問題,“他在學校裡管制著我,讓我不能離開他的視線范圍,甚至還要去聽他的課……”
“不過特別有意思的是那幫學生居然不知道講台上居然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這種管制讓我非常不甘心,為什麽我要聽他們的?我決定自己尋找血液的替代品,我盯上了他課堂上的學生,我要在他眼皮底下毀掉他的學生,那一定很有趣!”
“我看上了一個下課後獨行的女學生,我再也控制不住那種對於鮮血的饑渴感……我用冷氣把她凍暈,把她帶到了天台上。但是該死的那個女人又出現了,她一直都知道我做了什麽,那個變態女人拿走了女學生的一隻鞋子,還在女學生的臉上劃了記號,真是低級的趣味!”
“那個女人說她有辦法讓我逃離他們的監視,條件是讓我背叛組織……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那個女人背叛了,但是我不敢背叛,我害怕加布裡爾,因為他總能找到我……”
張夏琳越聽越覺得盧卡斯說的事情是那麽熟悉,盧卡斯的描述與張夏琳記憶中的場景逐漸重合、交匯、明了……似有無盡的難以釋懷的情緒從她心底噴湧而出!
“你說的學校是亞利桑那大學?”張夏琳問這句話時期望得到的回答是“不”,
她還沒有直面那個凶手的勇氣,她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是那個大學!學校裡面到處都是難看的雕塑!”盧卡斯心不在焉地回答。
張夏琳得到了那個答案,那一段避無可避的現實。莫朝陽也沒有想到這個答案,他早該猜出來的,但是一切都晚了,他不得不和張夏琳一樣,毫無準備地面對殺人的凶手。
“你知道嗎……被你迫害的那個女孩就是我的同學!你這個畜生!”莫朝陽很少在張夏琳臉上看到那種表情,若有若無的殺氣之下藏著顯而易見的無力感,莫朝陽在“世界之外”見過那張臉,那個時候莫朝陽還在豬臉怪物的嘴裡。
“居然是你!”莫朝陽在桌子底下用力拉住了張夏琳的手,莫朝陽是在提醒張夏琳控制自己的怒氣,“那就是說加布裡爾就是那天給我們上社會心理學課的老師……埃裡克·布羅迪?”
莫朝陽記得那個老師的名字,因為那個老師在課堂上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莫朝陽將一切串了起來,難怪那個老師會戴著口罩上課,原來是要隱藏他嘴上的尖牙標記和嘴裡滲人的毒牙!
盧卡斯那雙無神的眼睛突然變得癲狂,他臉上狂妄的笑讓他看起來就像是無比猙獰的惡鬼,“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又能怎麽樣?”
“我們還有用到他的地方!”西裝男人看出了張夏琳的情緒。
“他應該以命償命,正常的人類社會不應該有這種怪物存在!”莫朝陽仍然緊緊拉住張夏琳的手。
盧卡斯的臉色一下子又變了,由瘋狂轉化為慌亂,“你們說過只要我配合,你們就會保證我安全,讓我在牢房裡終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剛剛是在開玩笑……對!我剛剛在和他們開玩笑!我已經悔改了!”
“我們是答應了你的要求,”西裝男人正視盧卡斯的眼睛,“但是前提條件是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不!不!不!我只是沒有想起來!”盧卡斯驚慌失措地說。
“你背離了我們的約定!”西裝男人說,“我們之間的協議因此破裂!”
“不!你們相信我,我該說的都說了……”
“白盒”的透明牆重新轉成朦朧的模樣,盧卡斯的聲音同時消失,那個玻璃牆隔絕了盧卡斯和“白盒”之外的人。
張夏琳的手被莫朝陽放開,她重歸於平靜,其實張夏琳和那個被害的女同學說不上熟悉,張夏琳對於被害者的認知只有她的名字叫娜塔莉,還有從其他同學那裡聽說的一些關於娜塔莉的事。
張夏琳的心裡更多的是對於無辜被害者的惋惜、同情,盧卡斯說起那天的時候眼裡根本沒有對於生命的敬畏感,他是在漠視生命,漠視一個活生生的人,漠視一個有血有肉勇敢面對生活的人,盧卡斯將這一切都毀掉了,就像踐踏鮮花般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