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碰巧上去過一次,就是那次之後長輩們提議封掉了上去的路,並給那條路鋪上了荊棘叢,不過我很久沒去看了,不知道荊棘叢還在不在?”
“如果我們想上去看看……”莫朝陽試探性地說,“我們應該怎麽做?”
“我勸你們不要上去,我沒有親眼看到那種樹是怎麽抓到那隻靈活的兔子的,但是我很確定那上面會很危險。”灰狼先生表現得很不安,耳朵下垂得厲害。
“這個世界不屬於我們。”張夏琳說出了莫朝陽心裡的答案,他們不屬於這裡,現在不屬於,以後也不會屬於。
灰狼先生思索了一會,然後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啜飲,“如果你們執意要這麽做,我可以送你們到荊棘叢那裡,再往後我就不陪你們了。”
“好。”莫朝陽應許了灰狼先生的條件。
“我們這就動身吧!”張夏琳說。
一狼一男一女就這樣開始向著“豆芽”的上層探索,其實灰狼先生能來,莫朝陽很意外,本可以不來的。
路上還能看到其他的動物們,它們都問了同一個問題——你們是去上面嗎?在莫朝陽回答“是”之後都統一地回答“不要去,去了就回不來。”,可是莫朝陽本就不想回來。
動物們沒有欺騙兩個人類,確實是越往上看到的房子越少,直到穿過一個看起來像是荒地一樣的地方。莫朝陽看到了森林,難以想象“豆芽”的內部居然還有如此大面積的森林,而且在一個沒有陽光的地方也能生存。
森林是去上面的必經之地,灰狼先生走在兩個人的前面引路,一路上大家沒說什麽話,灰狼先生可能是記起了小時候的經歷,而莫朝陽和張夏琳則更多的是一種未知感。
穿過森林又是一小片荒原,不久後又看到了森林,最不可思議的是莫朝陽居然在這裡看到了小溪流水。只有一條路通向森林裡,而那條路的中間就是灰狼先生說過的“荊棘叢擋住的地方”,荊棘叢看起來完好。
“按照約定,我送你們到這裡就結束了。”灰狼先生刻意遠離那道荊棘叢,它好像有點忌憚。
“謝謝你,灰狼先生。”張夏琳道謝。
“雖然我知道你們不會死心,但是我最後囉嗦一句……遇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就下來找我,我會盡可能地保護你們。”
“嗯。”
灰狼說完臨別贈言就往回走了,兩個人類似乎失去了有力的保護,一陣風過,樹葉曳響,讓兩個人看起來尤為孤單無助。
莫朝陽手上有一把前端綁上了石頭的木棒子,勉強可以稱之為“斧頭”,只是沒有斧頭的刀刃面,而是一把鈍器——灰狼先生從家裡的角落裡翻出來給莫朝陽防身用的,按照灰狼先生的說法那其實不是武器,其實是一種廚房用具,用於打碎肉……灰狼先生覺得打碎肉太麻煩了不如直接啃,就將其束之高閣了。
之所以是莫朝陽拿石斧,是因為兩個人中只有莫朝陽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張夏琳好歹有一種被稱作“夢演”的共鳴能力傍身,況且張夏琳拿著“斧頭”也不好施展她的能力。
莫朝陽用石斧劈開了荊棘叢,說是荊棘叢,其實沒多少刺,莫朝陽能用手把劈斷的部分撿出來丟到一邊,最終荊棘叢的中間打開了一個一米寬的裂縫。
莫朝陽打前鋒側著身小心地移動到荊棘叢的另一邊,張夏琳跟在莫朝陽的後面。走之前莫朝陽還撿起了路上的石子扔到了荊棘叢的另一邊,
確定沒什麽危險他們才行動的。 另一邊和他們來的那邊沒有任何區別,那種飄渺的緊張感也隨著看到另一邊的景色而煙消雲散。黃色的光透進森林稀稀點點,看起來很夢幻,莫朝陽舉著石斧走在張夏琳的右邊,兩個人貼得很近。
沒有其他的聲音,沒有跑在路上的兔子,也沒有吃兔子的豬臉樹。但是越這樣越讓兩個人緊張,緊張感從莫朝陽的腳底遊到手心,每一步都像是在排雷。
路邊草叢忽傳來異響,這動靜是突然出現的,莫朝陽握緊了手裡唯一的武器……聲音越來越近,然後有東西衝出了草叢,那是一隻兔子……後面還有追兔子的香豬!
是香豬沒錯,莫朝陽沒有看錯,豬臉樹沒有看到,但是看到了追兔子的香豬。話說這裡的東西對於追兔子這種事情還真是熱情。
香豬也看到了兩個警戒中的人類,香豬在不遠的地方站定,兩個人警戒的原因是下層的動物都說過上層有“不好的東西”,也許那隻香豬並不簡單。
但是兩個人想錯了,香豬看起來有點傻,或者說是呆萌?香豬在兩個人的面前大方地刨地挖坑,然後居然尿在了坑裡, 嘴裡還發出了“哼唧哼唧”的聲音。
特麽什麽情況?這就是吃兔子的怪物?尿尿算是挑釁嗎?那種滿足的豬叫聲是認真的嗎?不是說有奇怪的東西嗎?額……這隻撒尿香豬確實看著挺奇怪的。
“三弟你在哪裡?”不遠的地方傳來一身呼叫,不久後莫朝陽看到了另一隻香豬四腳著地跑過來,身上還有一塊灰色像是胎記。
“原來在這。”有胎記的香豬用鼻子拱了一下剛剛撒完尿的香豬,“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埋起來,我們要愛護環境。”
那隻被叫做“三弟”的香豬聽話地把剛剛的坑填上了,然後還用後蹄子踩了兩下以確認是否嚴實。
“你們是怎麽過來的?”胎記香豬問莫朝陽。
“我們是從下層上來的。”莫朝陽如實回答。
在聽到莫朝陽的回答後,兩隻香豬突然表現得很驚恐,接而頻頻後退。
“你們破壞了設置在路上的荊棘叢?”胎記香豬的眼裡是驚恐或者說是怨恨。
“我們是想找到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才找到這裡的。”莫朝陽解釋。
“是誰帶你們上來的?”
“是灰狼先生。”
“果然是那隻狡猾的灰狼!他騙了你們,下層的動物沒法移動那道荊棘叢,荊棘叢對於他們有劇毒。”胎記香豬又以堅定的眼神看著莫朝陽,意思是告訴莫朝陽它沒有說謊。
但是對於兩個人來說確是無比混亂,說實話這香豬看起來不像會吃人的怪物。但是領著他們上來的灰狼先生看起來也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