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和萬音離開後就直接前往阿米莉亞所在的醫院,在醫院有一位查爾斯說過的老熟人,據查爾斯說是個可靠的人,查爾斯拜托她照顧阿米莉亞。
“據我所知那種左輪應該不是連射類型的槍械吧!你是時間域的共鳴者?”查爾斯一隻手搭著車門。
“是的!”萬音的眼睛被帽子擋著,她並沒有否認,“我的能力是時間滯留,能延緩時間的流動……打完所有的子彈實際只需要不到20毫秒的時間。”
“我認識一個和你擁有同樣能力的人,也是中國人,他說過時間域就是一把雙刃劍,放緩時間是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就像不穿宇航服在太空漫步。”
“你朋友說得沒錯,我啟動‘時間滯留’能力後產生的‘滯留領域’空間是一個充滿危險的地方,那是一個宏觀上靜止的世界,裡面的事物統統保持著進域前的狀態,包括時間域的使用者……”
“我第一次使用能力的時候,在‘滯留領域’裡度過了整整15秒,15秒裡我的心臟停止跳動,沒有呼吸使得我的大腦持續缺氧,就像真正的死亡……等我回歸正常時卻發現現實只是眨眼間,一秒鍾都沒有過去。”
“真是一種可怕的能力!”
“我現在大概能在時間域裡待上20秒,現實也就大概是40毫秒。正因為在‘滯留領域’行動困難,所以我才會選擇使用槍械這種遠距離的攻擊武器。”
“謝謝你在酒店救了我。”查爾斯說。
“我們現在已經是搭檔了。”萬音開著車拐彎,他們快到醫院了,“換成是你,你也會出手相救的。”
“前面就是了。”查爾斯指著一棟高樓。
萬音在停車場挺好車後就和查爾斯一起去阿米莉亞所在的病房。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站在病房裡,手上拿著一本記錄本正在抄寫阿米莉亞的生命體征。阿米莉亞躺在床上,她還處於昏迷狀態,應該是“樹懶”的藥效還沒過,腿部已經被固定包扎過了。
“維拉,我們來看阿米莉亞了。”查爾斯進到病房裡面。
“查爾斯,你們去那家酒店了?”女人轉過身。
女人一頭微曲的金發,白大褂裡面穿著黑色的衣服,身材高挑,看著年紀大概三四十歲,是個成熟的女性。
“我們去了酒店,算是無功而返。阿米莉亞怎麽樣了?”
“她已經脫離危險了,情況正在好轉。”維拉看到查爾斯身邊的女孩,“這位是?”
“我叫萬音,是中國總部那邊過來協助查爾斯調查的。”萬音拉了一下帽簷,示意問好。
“你可以叫我維拉,來自美國總部。剛好過來圖森的定點醫院調研。”維拉點頭微笑。
“維拉,阿米莉亞是怎麽回事查清楚了嗎?”查爾斯問。
“我在阿米莉亞的手臂上提取到了一種毒素,暫時不能確定是哪一類毒素,但是根據阿米莉亞的反應來說,應該是某種神經毒素。”維拉翻著記錄本,“但是很奇怪,毒素是經由脖子上的動脈注入的,傷口在毒素的作用下快速愈合後毒素卻沒有回流心臟,而是首先侵入了阿米莉亞的兩條手臂,就像具有意識一樣。”
“阿米莉亞中毒了?”查爾斯擔憂地看向阿米莉亞,阿米莉亞平躺著,她看起來呼吸平緩,臉上恢復了血色。
“我還不能確定這種毒素的分子結構還有它的毒理,但是有一點確定的是B·A試劑確實中和了毒素的毒性,
我想這能給我一些啟發。” “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多謝你照顧阿米莉亞。”查爾斯忽然又想到什麽,“那個酒店的前台被控制了,我們說不上來是為什麽,情況和阿米莉亞一樣。”
“是中毒後被控制的嗎?”維拉問。
“我想應該是,可惜那個前台已經死了,我們不知道她的脖子上會不會有和阿米莉亞一樣的咬痕。”
“你們是怎麽判定是中毒後被控制的?”維拉又問。
“之前在洛杉磯的時候,我遭遇了MR組織的兩名殺手,其中一個人脖子上有著和阿米莉亞一樣的咬痕,後來又出現一個女人,女人的特征和之前的殺手完全一致,再後來就是那個酒店前台,除了相同的咬痕外他們三個人還有幾個共同點……”
“三個人所使用的武器都是一把鋒利的匕首,那把武器能輕易劃開我發動能力後的身體。而且他們都沒有痛覺,沒有傷到他們的要害,他們就能繼續活動。最後一點是他們的攻擊動作完全一樣,無論是拿匕首的姿勢,還是攻擊的姿勢。”
“還有能傷害到你的武器?”維拉皺著眉頭。
“我們之前回收了一把匕首,後來交給了總部的人調查,但是直到現在總部那邊還沒有進展,我以為你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我好像沒注意到接收了這麽一把武器,安全部那邊應該沒有報備。”維拉仔細地回想。
“那就奇怪了,是不是你太忙了遺忘了。”查爾斯說。
“我確定沒有看到過!”維拉確定沒有看到過那把武器。
“那就奇怪了!”
“我想留下來照顧她,我不想她再出事。”查爾斯說。
“你們回去休息,有我這個醫生在呢!不會有事。”
“那好吧,我們明天再來。”查爾斯說。
“走吧走吧!”維拉將兩人推出去,“有些事我這個女人來做會比較方便。”
查爾斯和萬音出了醫院後又上了車,萬音開車。
“我們去哪?”查爾斯問。
“我其實訂好酒店了,我們馬上過去。”車轟鳴著啟動,萬音開車就像馬背上的瘋子,不像查爾斯開得踏實。
“查爾斯,你好像很相信她。”萬音把著方向盤,進到了一個隧道裡。
“我和她認識有接近二十年了,我去總部‘體檢’的時候,是維拉做的領路人,在那次認識她後,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系。”查爾斯看著隧道裡的燈光。
“她好像很了解B·A試劑。”萬音車開得很快。
“因為她是研製B·A試劑的科研人員之一。”
“她是‘巴爾乾’計劃的參與者?”萬音看著車前頭。
“同時也是所有最開始的參與者裡面年紀最小的,她就在我‘體檢’那年加入的‘巴爾乾’計劃,那一年好像是零一年吧!她那年才二十五歲,我二十二歲。”查爾斯回憶起十八年前,“你知道嗎?那一年的她和現在基本一模一樣,明明二十五的年紀卻看著像是三四十歲,我當年第一次見到她,我還管她叫維拉夫人。”
萬音被查爾斯逗笑了,“那她有沒有糾正你啊!”
“她剛開始沒有糾正我,就是一路都在笑,我當時以為這是一個愛笑的維拉夫人,直到她陪著我去取報告,我當著別人的面這麽叫她,其他的人笑著糾正了我,我當時真的羞得臉都紅了。”查爾斯搖搖頭,這段糗事這麽多年還是引人發笑。
“年紀那麽小就能參與那種級別的計劃,和我現在的年紀一樣,想想確實有些慚愧!”萬音很佩服維拉。
“組織的‘巴爾乾’計劃誕生了‘B·A’和‘樹懶’兩種試劑,如果可以公之於眾,絕對可以媲美曼哈頓計劃,而且她現在還是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榮譽博士,稱得上是名譽雙收。”
“頭一次距離計劃的參與者這麽近,以前只是在前輩的口中知道一些計劃的事。”
“維拉是俄羅斯人,以前住在俄羅斯的別洛焦爾斯克,後來才和母親來到美國定居。”查爾斯又說。
“我聽她的口音聽出來了,特別明顯。”萬音駕著車出了隧道,“你說跟著母親過來,那她父親呢?”
“她和我說過,她的父親在她十歲那年就失蹤了,聽說是參與一項軍方的秘密實驗,去了之後再也沒有回來,她們母女那些年一直相依為命。維拉的父親那會已經是醫學博士了,維拉現在也從事醫學工作,算是繼承了她父親的衣缽吧!”
“我問一件私事,不知道可不可以?”萬音突然想八卦一下。
“什麽事?”
“維拉結婚了沒有?”
“結過一次婚,她那會還在洛杉磯生活過一段時間,因為她丈夫就在洛杉磯工作,他們的女兒也是在洛杉磯出生的……但是丈夫早些年得了重病大出血而死,現在她和女兒相依為命。”
“哦!我不知道這些事,我不該問的。”萬音偷偷用余光看著查爾斯,“她女兒一定和她一樣漂亮吧!”
“臉圓圓的,像是鴕鳥蛋!”查爾斯形容。
“有多大了?”
“今年應該有十歲了吧,我也很久沒見過她了。”
“單親的家庭一定不好過!”萬音感慨。
“她是個要強的人,我從來沒有看過她因為丈夫的事傷心。那段時間我都有點看不清她……甚至覺得她有些無情。”
“可能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落淚吧!”
“也許吧!”
“有時間我倒想去拜訪一下維拉。 ”
“她應該會很歡迎,她從來都是一個好客的人。”
“下次去紐約有時間就去。”萬音熟練地轉彎。
“你好像對維拉特別感興趣?”查爾斯隨口一說。
“她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熟魅力,這是很吸引我的一點。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聽到了她光榮的前半身……像是傳說一樣的經歷!”
查爾斯不自覺地笑了出來,“私底下的維拉其實和家庭婦女一樣!也許是照顧孩子的原因,讓她變了很多,粘上了很多煙火氣。”
“查爾斯,我多一句嘴啊。”萬音小心地觀察查爾斯的臉色,“維拉就沒有要改嫁的想法嗎?小孩的童年裡父愛不可或缺。”
查爾斯沉默了片刻,臉上表情沒有什麽起伏,“可能她習慣了吧!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父親的角色可能在她女兒的心中淡化了吧!”
“孩子心思單純,可能哪一天看到別的小孩有爸爸陪著,可能也會多想……小孩的想法很難琢磨。”
“等她長大了也許就不需要也不在意了。”查爾斯看著車窗外,眼神深邃。
“那挺可憐的!”
查爾斯沒再說話,車內恢復了安靜,兩個人都不想接著討論聽起來有些傷感的話題。
就這樣安靜的氛圍下兩個人到達了目的地,萬音把車減速停到了酒店的停車場,她訂好了兩間房,他們在酒店住一晚,第二天還會再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