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九為了出一口惡氣,親自指揮著隊員們用那些240mm的重型迫擊炮,將偽軍控制的區域從東到西轟了一遍。
王金棟是眼看著高九和他的桃花山遊擊隊當年是如何成長起來的,那個時候他們什麽都缺,自己還曾經給他們提供過不少的武器和彈藥。
看看現在,他們整個一個暴發戶的嘴臉。
這一場戰鬥,所消耗的彈藥、航空燃油以及其他的費用, 即便是現在果軍部隊軍一級的單位,也足夠打十場的了。
新編第187軍的官兵們望著戰場上地獄一般的情景,深深地慶幸自己不是那些偽軍。
這一輪的炮轟過後,偽軍的陣地上已經基本上沒有了動靜。
王金棟看到偽軍們已經沒有抵抗能力了,為了鍛煉自己的部隊,他征求了高九的意見,然後指揮著手下的部隊向偽軍發動了進攻。
張全、王佔奎等人和桃花山遊擊隊的隊員們,都急於替死難的弟兄們報仇, 他們也跟隨著王金棟的部隊衝了上去,見到偽軍不論死活上去就是一頓刺刀。
戰鬥不久以後就結束了。這一仗全殲了偽軍第二師八千六百余人,算得上是一場不小的勝利。唯一令人遺憾的是,崔明九的命好,在剛才的炮轟當中被炸死了,否則的話,一定會被桃花山的遊擊隊員們千刀萬剮的。
望著一片狼藉的戰場,眾人都在歡呼勝利,高九站在那裡卻琢磨了起來。
他讓人把整個戰場上的情況、尤其是崔明九被炸得殘缺不全的屍體拍下了大量的照片。
不久以後,接到了高九的命令,桃花山空軍方面出動了轟炸機,飛向了其他參加這次洛陽戰役的偽軍的幾個師。
在偽軍第六集團軍第一師營地的上空,飛來了一架日軍九六式轟炸機。
這架轟炸機沒有投擲炸彈,而是從上面拋出來大量的照片,還有一個包裹。
那些照片在空中就像雪花一般飛舞著,慢慢地飄落了下來。
偽軍們都很好奇,紛紛撿起地上的照片,想一探究竟。
最先撿起照片的是偽軍的一個班長, 看完了照片上的畫面之後, 驚叫了一聲,像躲避瘟疫一般地將照片扔了出去。
很多官兵們看完照片以後,他們的舉動也跟這個班長差不多,全都是一副驚恐的模樣。
第一師的師長看到,這張照片上面的那個人,雖然已經被炸得身體殘缺不全了,可是那張臉被人特地清洗過,還拍了特寫。
這個人他很熟悉,在集團軍召開作戰會議的時候,經常照面,就是那個一副土匪嘴臉的崔明九。這個家夥仗著日本人的寵幸,趾高氣揚,想不到這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此時已經有人打開了那個從飛機上拋下來的包裹,包裹裡面是個盒子,只有一封信。
參謀長先拿起信看了看,面露驚恐地說道:“師座,是桃花山高九的來信。”
高九在信中簡單地敘述了全殲崔明九部隊的前因後果,警告偽軍們, 假如膽敢再向洛陽方向前進一步,崔明九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
第一師師長和其他的高級軍官們, 面對這種情景,他們首先感到的不是憤怒。雖然這些被消滅的都是偽軍,按說他們應該同病相憐,感到憤怒才對。可惜的是,憤怒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你有本事,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去進行報復。
偽軍們沒有這個本事,日本鬼子都不是人家桃花山遊擊隊的對手,他們這些偽軍去了更是白給。因此眾人感到的都是恐懼。
第一師師長用不著跟別人商量,馬上下令部隊向後方撤退了30km。撤退的時候大張旗鼓的,生怕高九得不到他們撤退的消息。
高九為了震懾所有的偽軍們,發出了明碼電報,電報中說,桃花山遊擊隊遭遇了偽軍第二師的偷襲,陣亡了11名隊員。
為給他們報仇,已經全殲了整個偽軍第二師,包括師長崔明九在內,全師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他告誡那些偽軍們,膽敢與桃花山遊擊隊為敵,崔明九等人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
高九自從上桃花山以來,對於偽軍打擊的並不是很多,而是盡可能地對他們爭取,而且在這方面做出了很大的成效。
王佔奎就是偽軍出身,劉生宇同樣是偽軍,他還曾經策反了在河北的偽軍第七師,現在已經編入了在南陽城的第69軍宋軍長的部隊。
在山東的偽軍第三師師長魏立明、第四師師長趙萬年都在暗中幫助高九抗日。
他這麽做,是希望能夠爭取更多的偽軍投身抗日事業,因此以前把打擊的重點目標都放在了日軍的身上。
如今的形勢不同了,偽軍對於抗日事業的破壞,已經不亞於日軍了,尤其是這次崔明九給桃花山遊擊隊造成的損失,讓高九徹底改變了想法。
在近一階段,他打算重點打擊偽軍,因此高九才不惜代價,徹底殲滅了崔明九的部隊。
這一次殲滅崔明九的部隊,桃花山遊擊隊和新編第187師充分發揮火力的優勢,從戰鬥打響到戰鬥結束總共沒有超過三個小時,全師將近1萬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這樣的打擊令所有的偽軍都感到膽寒。
高九的明碼電報極大地震懾了那些偽軍們,他們原想倚仗著人多勢眾去進攻洛陽城,現在一個個都推脫不前,誰也不想落到跟崔明九一樣的下場。
高九決定繼續打擊偽軍,一次把他們打成打怕。
高九和王金棟率領著大隊人馬繼續向北方挺進。
他提前給日軍第38師團師團長送去了一封信,讓他們閃開一條道路。
第38師團長十分配合,把自己的防區向西移動了20km。
高九的桃花山遊擊隊和第187師的部隊穿越了日軍第38師的防區,突然包圍了駐扎在林城的偽軍第六集團軍的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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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軍第六集團軍司令原本以為自己的防區緊靠著日軍的第38師團,完全是高枕無憂,沒有想到,高九和王金棟等人率領著大隊人馬悄無聲息地就穿越了日軍的防區,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第六集團軍的軍部只有一些直屬隊,總兵力不足萬人,發現自己被包圍之後,頓時陷入了驚恐之中,急忙向日軍第七軍的司令官發電報求援。
第七軍司令官早已經從第39師團那裡了解到了崔明九所部被殲滅的情況,他知道即使是日軍也扛不住高九他們猛烈的火力打擊,他本來就不想替寺內壽一賣命,進攻鄭州城和洛陽城只不過是做個樣子,偽軍就是炮灰。
他可不願意派自己的部隊去救援這些偽軍。
他一面悄悄地通知日軍各部不要理睬偽軍第六集團軍的求援,一面為了逼著偽軍替他賣命,給第六集團軍發去了電報,滿口答應偽軍,馬上就會派去援軍,讓他們堅守待援。
他希望這些偽軍們跟高九的桃花山遊擊隊拚個你死我活,達到消耗高九有生力量的目的。
高九等人趕到了偽軍第六集團軍的駐地林城,首先肅清了外圍的偽軍。
在戰鬥中,遊擊隊抓到了偽軍的一個營長,高九親自審問了這個營長,放他進了城裡,將自己寫的一封親筆信交給了偽軍第六集團軍的司令官馬振業。
高九在信中說道:“馬司令,形勢你已經很清楚了,只要我願意,一個小時就可以拿下林城,殲滅你城中的所有部隊。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場起義,加入果軍部隊,可以給你一個軍的編制,編入果軍第41兵團;一個是負隅頑抗,被徹底消滅。
我現在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做出決定,時間一到,我部立刻開始攻城。”
要是別人在信中這麽說,馬振業會認為他十分狂妄,可是高九不同,馬振業知道,高九絕對有這樣的把握。
除了高九指出的這兩條道之外,根本就沒有他選擇的余地。
馬振業馬上就叫來了參謀長以及其他的親信們商議。
眾人都已經聽說了崔明九的下場,而且他們已經知道日軍已經將他們拋棄,否則的話,高九他們的抗日武裝根本不可能穿越日軍的防區。
參謀長有投奔果軍的心思,他說道:“司令,這仗肯定是不能打了。高九給的條件還是不錯的,我建議咱們戰場起義吧。”
馬振業有點猶豫,他說道:“你說的這話沒有問題,可是如今咱們這些人的家眷都在日佔區,如果咱們投靠了果軍,他們是一定會受到牽連的。”
他這話一出口,軍官們也都頻頻點頭,他們也都有這方面的顧慮。
參謀長說道:“要不咱們就投降吧?把部隊交給高九他們,你們就離開部隊。我的家眷不在日佔區,我沒有什麽顧慮,就帶著弟兄們投了果軍。”
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沒有什麽好商量的了,馬振業就同意了參謀長的意見。
他說道:“那就這樣,大家各自選擇,願意脫離部隊,回去的就跟我走;願意投奔果軍的,就跟著參謀長。”
看到馬振業下了決心,參謀長馬上叫來了送信的那個營長,讓他陪著自己一起出城去面見高九。
高九和王金棟接見了第六集團軍的參謀長,聽他說明了來意。
高九之所以要讓偽軍棄暗投明,是要讓他們給其他的偽軍做一個榜樣,不僅讓偽軍們感到有出路,迫使他們向抗日武裝投誠,同時出現這樣的情況,會加深日本人對偽軍們的猜忌,這樣更有利於瓦解敵軍。
對於高九來說,只要第六集團軍願意投誠,至於部隊由馬振業還是牛振業帶頭,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高九同意了參謀長的請求,讓他回去把部隊帶出來。
不久以後,城裡的偽軍開出了城,在城外列隊。為了表示他們是真的戰場起義,還把城裡的日軍憲兵隊全部繳械,押了出來。
高九跟馬振業等人簡單地交談了之後,就放他們離開了。
高九、王金棟設宴款待了參謀長等留下來的高級軍官,談了今後對他們的安排,要求他們設法爭取第六集團軍下屬的其他偽軍部隊一起向果軍投誠。
參謀長在第六集團軍還是很有影響力的,經過他的努力,勸說了偽軍完整的一個師和另外一個師的兩個團,加入了第41兵團。
高九的這一招令日軍十分恐慌。
寺內壽一也覺得高九實在是太過分了,被他這麽一弄,日軍和偽軍之間就更加不信任了。
為了避免其他的偽軍將領們背叛日軍,華北方面軍各部都加強了對偽軍的監控,在各個偽軍部隊中派駐了規模不同的日軍,進行監督,這更加加深了偽軍們對日軍的不滿。
不過,寺內壽一等人采取的措施還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偽軍們叛變的風險。
對於這樣的結果,高九當然是不滿意的。於是,他又制定了一個計劃,來加深日偽之間的矛盾。
偽軍第六集團軍參謀長叫湯靜晨,他率部加入了第41兵團之後,果府方面給了他一個新編第121軍的番號,可是他的手下除了第六集團軍軍部直屬隊以外,就只有一個師外加兩個團的兵力,而且在加入果軍的過程中,這些部隊當中也有不少的人脫離了部隊,剩下的人全部加起來只有一萬六千多人,還撐不起一個軍的架子來。
因此,他希望能夠再策反一部分偽軍,來充實自己的隊伍。
高九正希望他這麽做,兩人一拍即合,於是又打起了其他偽軍部隊的主意。
第六集團軍司令和他手下的那些高級軍官們被放走之後,他們知道自己在日本人那裡也無法交差了,於是都選擇了脫離軍界,準備憑借著自己以前積累的財富,當一個富家翁。
可惜的是,日本人對他們葬送了第六集團軍很惱怒,除了個別的人非常聰明,根本就沒有回家,直接派人把家人悄悄地接出來,逃到了外地,僥幸保住了身家性命。
司令官等人都被日軍抓了起來,關進了監獄,並且沒收了他們的全部財產,以此警告那些不肯全心全意為日本人賣命的偽軍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