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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切割師》第5章 第3個人
  看到筆記本的第一眼,我竟然沒有絲毫的詫異,反而是心裡有一絲竊喜。

  雖然已經猜到了現在的情況屬於筆記中的故事,可始終沒有回憶起完整的故事情節,眼前出現了筆記本,第一個想法就是要翻開去看完整的故事,好讓自己在這詭異的環境中多一絲保險。

  然而翻開筆記本卻讓我失望,這並不是夏韻然還給我的那個筆記本,只能說是一個封皮一樣的假貨,其中也沒有記錄故事,甚至整個本子中只有一段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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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能看到這段留言,說明你真的回來找我了。原諒我沒有在這裡等你,十天的時間讓我想了很多。

  上次那件事已經讓我的家人很生氣了,爸爸已經決定讓我回老家念高中,還有一個月就中考了,如果我再不回去,就真沒機會和你一起念同一所高中了。

  我已經在你知道的那個地方,找到了它,我想因為我任性而發生的改變,應該恢復成了我們記憶中的那個樣子。我會從那個地方離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利離開,不過我想說,如果能夠離開,我會在班級等著你。

  如果沒有離開,又去了其他的地方,我會在原地等你,一直等到你來找我。

  2005年5月20日夏韻然

  我沒想到這會是夏韻然的留言,更沒想到的是這段留言的時間。

  自從想起她這個人,我就仔細的回憶過那個時間點。《海亡人之眼》完結是在那一年的勞動節之後的第三天,也就是說,夏韻然消失之後,竟然來到了這個故事世界。

  這不禁讓我心裡一緊,一個猜測闖入我的腦海,讓我不寒而栗。

  在她消失之後,我就沒有了關於她的記憶。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說明,我的家人和朋友,從昨天開始,就已經忘記了我,好像我這個人從來都不存在。

  更讓我奇怪的是,夏韻然的留言中,提到的事情好像都是和我有關的。我記得曾經和她約定過要考同一所高中,只是那個時代的女生畢竟還很含蓄,從沒有正面回答過我,我還曾傻傻的追問她好多次。

  而且在我的記憶中,她在老師和家長的眼中,一向都是乖乖女,唯一讓她家人生氣的事情,據我所知可能只有我和她一起被找家長的那一次。

  可這並不符合我的記憶,我不記得自己來過這裡,也不記得讓她在這裡等我,至少我的記憶中這些事情一定沒有發生過,也就是說,這個她留言的人並不是我,可又會是誰呢?

  我還在腦海中回憶與她相關的一切,梁丘卻突然在樓下喊我:“文哥!下來,這兒有電視看。終於有除了咱倆之外的聲音了,趕緊過來看看,別一個人憋著,小心憋成傻子。”

  不知道為什麽,從他的嘴裡聽到的話,總讓我覺得詭異。雖然我沒有想起完整的情節,可並不記得,那個筆記本中有哪一段故事帶有電視機的情節。

  靈異類小說的大忌,越是詭譎的環境,越是需要氣氛烘托,哪怕完全沒有描述,也絕對不會描寫這類場景,讓好不容易烘托起的氣氛變成搞笑畫面。

  心裡不相信,可還是準備下去看看。一方面通過夏韻然的留言,我也開始有點擔心會破壞原有情節。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後果,可從夏韻然留言中來看,至少她曾經改變過情節,導致她在這裡呆了十天。

  總計七天的情節,

因為改變情節而多呆了十天,而且十五年來仍然沒有關於她的記憶,甚至讓我猜測也許她改變情節之後,並未成功離開。  下了樓就看見梁丘在院子中的那間房子旁衝我招手,看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那間房子之中,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剛走進院子中的那間房子,我就看到了悠閑的梁丘。

  這貨從酒席桌拉過兩把椅子,這會兒正一邊吃著糕點,一邊斜躺在兩張椅子上,悠閑的看著眼前不遠的一張長桌。

  準確的說是長桌上的一個相框,此刻相框中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在辦喪事,他居然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見我走近,居然還示意我自己出去搬椅子。

  我翻了個白眼:“你還沒想起第二天的情節嗎?就算沒想起來,你就沒覺得咱倆這情況在哪見過嗎?”

  梁丘看了我一眼,還是一臉的滿不在乎,指了指長桌上的相框:“這還用想,這裡邊的人不是拜咱倆呢麽!你寫了十多年的靈異小說,這點事還用問我啊!”

  說著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瓶白酒,悠閑的小酌了一口。

  我眯著眼睛看著他,說實話這會兒對於梁丘的反應,更加讓我迷惑。

  他那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可他太淡定了,淡定的讓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

  我的確沒有回憶起原本的情節,可眼前的一切,還是讓我猜出了這段故事的來源,或者說眼前的一切,實際上是給故事的主人公準備的。

  身為北方人,對於這類葬禮模式比較了解。有家人逝去,一般都會在家中搭建靈棚,一邊守靈, 一邊辦個流水席招待前來吊唁的親朋。

  三天過後下葬,七天圓墳,這是最基本的儀式。也是從進了這個小院,看到眼前的這一切,我才大膽的猜測,原本的故事《逃離死亡的七天》中的主人公,所經歷一切,實際上就是亡者的視角看待活人的喪事。

  猜到這些的時候我就有過緊張,也曾想過,如果沒有按照情節在七天之後逃離,會不會弄假成真變成真正的死人。

  梁丘的表現讓我不得不懷疑他,是他告訴了我夏韻然的消息。還是他在醫院中發現困境來自那段故事,現在也是他,在我剛剛猜到這段故事作者的創作角度,卻已經發現了故事的本意。

  或許他早就知道這一切發生的原因,更大膽一點,或許他曾經來過這裡,夏韻然留言中的那個人就是他。

  可我還是難以接受,因為記憶中除了那一次他向夏韻然表白失敗,我的記憶中從沒有過他們之間有交集的印象。

  我記得很清楚,自從他向夏韻然表白失敗,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逃避夏韻然,甚至不敢正面說話。

  再後來他成為了我們學校第一個癡迷網絡的人,在那個時候,敢去上網的人,更容易被同學們關注,他更不可能是夏韻然留言中的那個人。

  越想越是混亂,夏韻然留言的那個人到底是我,還是梁丘,又或者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人,可他又會是誰呢?

  就在我努力思考的時候,梁丘卻忽然站起身拍了我的肩膀,手指著長桌上的相框,驚訝的說道:“我靠,文哥,怎麽相框裡還有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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