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歎了口氣:“消除這個印記本身沒有任何難度,更重要的是這人背後的目的是什麽。如果說只是勃艮第家族的一個陰謀還好,怕就是怕我們一步小心卷入了一個涉及皇族涉及聖堂的大漩渦。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沒法獨善其身,甚至面臨皇族聖堂這些龐然大物也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總督大人,獨角獸血液的問題還希望您盡快決定,我們究竟以什麽樣的身份面對勃艮第家族在夕陽城的勢力。” “我必將謹慎思考!"
……
一夜休息,精神緊張的林海總算恢復了正常,如果說一個13級的傳奇法師就讓他如此緊張的話那麽一個19級的半神,墓園中的守夜人卡斯帕該怎樣強大呢。
無論如何,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男爵繼承人,甚至沒有屬於自己的爵位,莊園也在勃艮第家族的控制當中,如果不是那個心黑的老師。想來就算是克拉克總督這裡也不會有自己的一席之位,人類到哪都是如此現實,就算是曾經的地球,那個現代社會,等級的存在也一直在潛規則中影響著每一個人。
死亡任務如果失敗了,他將面對的是生命就此減少一大半的悲劇命運。如果成功幫助克拉克總督上位了,那麽他才真正在夕陽城有了生存下去的資本。他相信有信仰的存在,就算有一天跟皇族對上了,他也絕對是勝利的那一方。
回到家中,除了兩個守衛之外,居然還有一個不速之客,身穿一身天藍色緊身戰士裝,背後巨大的長劍甚至還有鮮血的痕跡。林海眼睛一眯,雖然房子經過了打掃,但是還是能很明顯的看出這裡經過了打鬥。
相當伊莎貝爾給他看到那封信,勃艮第家族的殺手?
“閣下是?”雖然很懷疑對方的來意,但是林海還是露出了純良的笑容,有貴族特有的矜持,還有年輕人即使藏也藏不住的驕傲。這是林海特意偽裝出來的一幅面具,一個擁有了黃金亞種的年輕人該有的態度。
“尊敬的托馬斯閣下,我是提勒斯伯爵的護衛長,伯爵大人為了和您商議托管莊園之問題特意特意邀請您參加一個聚會。聚會之後伯爵大人會和您親自討論莊園的歸屬問題。”
“感謝大人好意,我會準時參加。”
那人微微躬身繼續道:“還請您一定原諒我的魯莽,在未經主人允許的情況下我替您清除了幾隻吵鬧的老鼠。”
“那些老鼠相當討厭,您為我做了一件極大的好事。是我應該感謝您。”
夜晚再次降臨,林海登上了他家裡唯一一件可以說撐得起門面的馬車,拉車的兩匹純**就算是就算是克拉克總督見到了也曾經驚歎。
從宅邸到提勒斯伯爵的私人莊園頗有一段距離,莊園坐落在座落在夕陽城西邊的的安菲爾山下,這座百年前建造的經典建築,凸現了黃金時代人族追求巨大和視野開闊的風格。
那六個連綿起伏的巨大圓形屋頂,顯得如此氣勢恢宏同時又不失優雅別致,令林海著實讚賞,能夠設計出如此結構的絕對是一位建築大師。仿佛是一座山巒拔地而起,和面前那片開闊的草原正好形成絕佳的組合,莊園的大門建造在十幾級台階之上,兩條馬車通道直接通到莊園的大門前,長長的猩紅色地毯從劇場門口一直拖到台階底下。
此刻兩邊已經停滿了各類馬車。門前有一排侍者每當有人從馬車上下來時都會有一個侍者過去引路。
柔和的燭光灑落在了莊園前面的草地上,鬱鬱蔥蔥的青草之上鋪設著一張猩紅色的地毯,
遠處那幾排整整齊齊的雪松之下布設著雪白的氈毯。 緩緩的斜坡下面還有一排天藍色的地毯,不過最顯眼的無過於那幾張長長的餐桌。當然之所以顯眼是因為餐桌旁的急人身份高貴,提勒斯伯爵,夕陽城的城防官,還有林海最不想見到的伊莎貝爾審判官。兩人似乎很有緣分,每次宴會總能遇到對方,但願不是孽緣。林海心中暗想。
宴會尚未開始,林海接過一杯紫紅色的水果酒淡然的走到角落,幾天前的決鬥讓他獲得了極高的曝光率,尤其是他讓勃艮第家族的天才出了大醜,就算他不高調也會有心理陰暗者默默揣測他是不是來宴會炫耀的。
“托馬斯閣下,那天的決鬥我也在場,說實話您表現的出眾,堪稱法師的楷模。”一個嚴肅的聲音傳來,來者是一個中年貴族,穿著夕陽城貴族特別鍾愛的軍裝式禮服,身材瘦高眼角泛光。
林海皺眉,最終還是舒展開來輕笑道:“任何人都知道我的勝利與法術無關,雖然我贏了,但是我想老師會殺了我也說不定。要知道決鬥後到現在老師都不肯見我。”
中年貴族象征性的呵呵一笑,繼續道:“您很幽默,畢竟是來自北境的貴族,常年與蠻族戰鬥想必閣下不會在乎手段之類的東西。勃艮第家族雖然龐大,但是卻在您手裡載了個跟頭,現在就連首都都流傳著勃艮第家族的天才被人三拳打倒的笑話。哈哈哈哈……”
此人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雖然場中流淌著音樂,但是他毫不掩飾的嘲笑還是瞬間讓周圍安靜下來,本來打算低調的林海再次成為場中的焦點。不管怎麽說這人肆無忌憚的在私人宴會上嘲笑勃艮第家族要麽是傻子,要麽背景深厚並不怕他們。
但是無論哪個對於林海來說都不是好事。他還打算借機會從勃艮第家族這裡要到獨角獸的血液呢,該死的混蛋。
“法蘭度爵士,您的風度就像不死者的墳墓,還是這麽幽深。我甚至有那麽一段時間把您對斯卡拉小家夥的同情當成了嘲笑,當然作為一個皇族外裔您肯定不會如此有失風范的,對嗎?”提勒斯伯爵噙著笑意走過來,沒有一點不快。手中的酒杯舉起示意眾人然後輕輕小酌一口,宴會中的氣氛再次回復正常,眾人露出理解的笑容再次回到自己的話題。
這人的氣場幾位強大,仿佛天生具有領導者的氣質, 一句話一個動作都仿佛帶著令人臣服的氣息。如果說克拉克總督身上軍人特有的剛烈讓人尊敬,那麽提勒斯伯爵優雅中帶著領袖的氣質更加像一個梟雄。
被稱為法蘭度爵士的中年貴族在提勒斯伯爵過來後也是失去了剛才的氣焰,不尷不尬的碰下杯離開,甚至連離開的基本禮儀也忘了,可見提勒斯此人的威信。
“希望剛才的事情沒有影響您的心情,法蘭度爵士是皇族監察,貴族舉行私人宴會無論是否喜歡此人都必須邀請的。當然他的刻薄也就可以理解了,皇室的監察者如果不對大貴族們刻薄一點,難道是要合汙嗎?”
林海稍稍躬下身子,面對一個戰功赫赫為人族守衛邊疆的大貴族,無論此人的陣營如何,其作為還有風度都當得起一禮。林海看了眼離開的法蘭度爵士鄭重道:“我的老師告訴我,被人打倒無須哭泣無須自擾,爬起來再戰便是。我帶著爭勝之心去取得勝利,卻真心的尊重勃艮第家族為人類做出的貢獻,這一點無需置疑。另外非常榮幸您能邀請我參加這樣輝煌的私人宴會。”
“我尊重一切為榮譽而戰的年輕人,您是其中的佼佼者。”提勒斯伯爵聲音沉穩但卻柔和,特有的首都口音字正音圓,一句一頓聽起來有力而堅定。
林海眼神一冷,隨即很好的掩飾起來,露出謙恭的笑容落戶提勒斯伯爵半步與他一起來到藍色地毯的餐桌旁。年輕人?上來就將自己的位置定在一個年輕人上,此人說話的藝術簡直跟前世那些在官場廝混了一輩子的官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