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將手中的姑且稱為魔杖的東西插入三米多高的大門的小孔上,四條銀絲像是充滿生命般開始遊走,劃起了富有韻律的弧線,最終布滿了整個大門。破舊的石門在淒慘的吱呀聲中緩緩打開。逐漸習慣這個世界與眾不同的林海面無表情的看著宛如神話般的一幕。 一股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幾個世紀沒有開啟過的墓穴。昏暗中林海隱約看見大廳內的盡頭擺放著一排排類似於書架的東西。輝煌,肅穆,神聖,黯淡的光線下似乎包含了一切有關史詩詞語。
林海忽然有種覺悟,也許,他踏進了這個大門就將永遠踏入一個布滿了黑色陷阱和血腥死亡的世界。
卡斯帕走到細絲鏤空花紋的落地窗簾前,撥開泛白的舊窗簾,黯淡的光輝斜照在大廳內,整個大廳立時多了幾分慘白。一條長桌前站著三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頭部隱藏在兜帽的黑色陰影當中的人出現在大廳當中。唯一的不同是中間的人拿著一座天枰,而兩邊的人則分別拿著劍和盾。
故作神秘的打扮,無外乎就是嚇唬人而已。林海聳聳肩坐在長桌的另一面。
“我是審判官伊莎貝爾,聖職部7級戰鬥牧師。今天將由我審查閣下複生的一切情況,以斷定閣下沒有被亡靈侵蝕做出威脅帝國的事情。”伊莎貝爾坐下來,拉下兜帽,露出自己的真容。
林海挑挑眉頭,雖然聲音冷漠的就像南極的冷風。不過長得還真是出乎意料的漂亮。金色長發,水色的眼睛,鼻子小巧卻高挺,360度無死角美女。一個漂亮的小妞,不過這女人臉上的表情太過嚴肅,緊抿的嘴唇高傲與冷漠毫不掩飾的展示出來,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僅僅是被這女人盯著就林海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就像在看著一個死人。當然,從某種角度上說,林海確實是一個死人。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痛哭流涕的告訴我,自己是個廢物,在法師塔的學徒試煉中被人打死,但並沒有成為亡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色情狂的眼神看著我。”伊莎貝爾的聲音就如人一樣冷漠無情,帶著刺骨的寒冷。而且她把林海欣賞的目光當成一種色情,顯然十足的教會禁欲作風。
林海無奈的攤手:“審判官閣下,把那一套很可怕的嚇唬人語言就收起來吧。雖然我隻是個落魄的男爵繼承人,無能的法師學徒。但是貴族的榮耀不容侵犯,如果您在這樣隨意的侮辱一名貴族,他不介意將您的行為上告貴族聯席會。”
審判官伊莎貝爾愣了一愣,眼前這個貴族愣頭青沒聽說過聖職部審判庭的名聲嗎?居然想要把她告到貴族聯席會。想到這裡,嚴肅的美人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聯席會的議長凱撒公爵來到審判庭也要恭恭敬敬的面對神的拷問,何況你一個男爵繼承人。現在,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在被確定死亡後再次復活?”
林海一臉虔誠樣:“我想一定是至高的主神聽到了他虔誠信徒的呼應,不忍一個如此有前途的信徒就這樣無所作為的回歸主的懷抱。才將我送回來的。”說完林海又露出一臉鄙視的神情:“要麽就是聖職部的某個混蛋把重傷昏迷的我當作死人給送到墓園了。”
伊莎貝爾不為所動,繼續用冰冷的語調問:“那麽閣下如何解釋您的重傷僅僅一天就完全好了呢?”
林海一時語結,正要回答說他也不知道。旁邊一直眯眼觀看沒有說話的卡斯帕突然出聲:“咳……關於這一點我可以證實,托馬斯閣下被我救回來的時候確實身負重傷,
甚至無法說話。為了挽救生命,所以我隻好在他未經審查的情況下對托馬斯閣下先使用了治愈術。” 伊莎貝爾看了眼卡斯帕,略顯恭敬的微微點頭,聲音也溫和下來:“卡斯帕先生您可以保證您在使用治愈術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異常嗎?”
“當然,他完好無損的坐在這裡接受審查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我可以擔保這個小家夥沒有任何問題。”
審判官伊莎貝爾目光灼灼的盯著林海,似乎想要看出他有什麽不同,許久終於說話:“既然閣下有守夜人卡斯帕先生作保,那麽您的審查可以先告一段落。在往後的一年裡,你必須在每個月的第一天前往夕陽城的審判所定期與審判員見面。並且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不準離開夕陽城。閣下有不同看法嗎?”
林海無所謂道:“隻要能證明我的清白,一切都是值得的。”
“既然這樣,今天的審查就先到這裡吧。”伊莎貝爾再次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繼續道:“我來自聖職部中央審判庭,閣下如果對我的做法有任何意見,歡迎去貴族聯席會投訴。神的仆人接受不同者的意見。”
“任務完成,宿主獲得3點因果律。獲得小無敵藥水一瓶。”
林海暗自松了一口氣,裝作沒聽見伊莎貝爾的聲音直接離開,看起來毫無紳士風度。無論是漂亮的伊莎貝爾還是她身旁兩個自始自終都沒有摘下兜帽的審判員都給他帶來莫大的壓力。似乎他的一舉一動,甚至說的每一句話都會遭到對方嚴格的審視。
雖然不知道卡帕斯先生為什麽突然說謊為他做證明,很顯然他暫時逃脫困難了。
他相信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有‘信仰’系統的存在總有一天沒有人可以像對待犯人一樣對待他。
目送林海離開,持劍的牧師摘下兜帽,露出自己的面容。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紅色的頭髮狂放的張開,面容剛毅,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一道巨大的傷疤右眼的眉骨處一直延伸到鼻梁。讓他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更加猙獰。
“你怎麽看?黑格爾牧師。”伊莎貝爾問道。
“似乎沒什麽問題,貴族可笑的驕傲,微弱的實力,面對我們色厲內荏的叫囂。除了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懼怕,其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中年人答道。
“我是說守夜人卡帕斯大人,你應該知道雖然我們的機構已經在這裡建立了幾十年。這位大人可是從來沒有進來過,今天他卻在這裡旁聽了整個審查,還為這個人擔保。這是以前沒有發生過的。”
聞言黑格爾皺眉,似乎也陷入了某種疑惑。
另一個依舊戴著兜帽不明長相的持盾牧師用蒼老的聲音道:“卡帕斯年輕的時候曾經與教會有很大的關系,即使現在,他在教會中仍有很高的地位。不要隨意將懷疑用在他身上。如果被他一手打造的黑暗救贖團的人知道,你們知道後果。”
伊莎貝爾露出一個高傲而又不屑的表情:“那就是一群瘋子,真不知道以卡卡斯帕大人的威名,當年怎麽會創立這樣一個機構。教會真麽會容忍這樣一個組織的存在,還列為教會的九大機構之一。”
黑格爾沉聲道:“黑暗救贖團是現任教皇英格森三世冕下在改組教會後親自認定的九大機構之一。不要隨意發表不當的言論。無論這個年輕人是不是有問題,我建議派專人繼續監察他,以確保安全。”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還有諸多疑點。死者複生?他以為他是聖哲艾賽朗嗎?主神的選民?即使有卡斯帕大人作證,我還是認為他有問題。這件事由我來親自處理。”
“也好,你就先去夕陽城的審判所擔任審判長吧。教會的事情等這件事處理完再說。”持盾牧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