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溫暖的房間裡,林海總算長松一口氣。雖然他算不上無神論者,不過一直也不怎麽相信神怪之類的存在。但‘腦髓塚’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瘋掉。長長的走廊兩邊,黑色的石壁上雕刻著各種猙獰的雕像。那白色的眼珠更是隨著燈光的搖曳仿佛一直盯著林海。 更別說窗外那高聳入雲的塔樓,在暗夜中不時傳來幾聲寒鴉的哀嚎憑空添了幾分恐怖。無論林海一直以來表現的如何淡定,他畢竟還隻是一個20歲的年輕人。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房間的一角放著一張床,裝飾精美。床邊的小茶幾上放著一套精美的銀質茶具。所有的家具都是用的上好的泰伯利亞紅松,上面刷著清漆。
林海將床上疊放整齊的新衣扔到一邊,舒適的呻吟一聲,將自己埋在柔軟的天鵝絨被中。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不知怎麽的。他中感覺有一條或明或暗的線在悄悄控制著他。黑暗恐怖的墓園裡隱藏著一個實力強大的守夜人。而這個強大的傳奇為什麽會如此關照自己,他的原身也不過是一個被人從墓地裡拉出來沒什麽實力的菜鳥而已。
孤兒生活的各種挫折讓林海很難接受別人無緣無故的好意,在他的字典裡命運永遠無法控制住他,他只相信自己。他骨子裡也是一個偏執狂。
再次呼喚‘信仰’,離開那漂亮妞的時候林海似乎隱約聽見系統的一系列提示,不過一心想著離開那裡,並沒有在意究竟說了什麽。
“系統提示:您的因果律5點達到系統1級最低條件,開啟兌換系統,您可以用因果律兌換各種物品。”
"系統提示:賭博系統開啟。耗費一定因果律您有50%的幾率賭到好東西。”
“系統提示:由於您完成了第一個任務,懲罰系統全面開啟,您以後的任務任務將獲得更大的收益,任務失敗將受到懲罰。”
“系統提示:您的第一個任務完成,獲得一次抽獎機會,往後每完成10次任務將獲得一次機會。是否現在啟用。”
一系列提示差點把林海驚呆,看來由於他的等級太低,這個神秘系統的很多很多能力都沒有開發出來,應該會隨著任務的完成逐步開啟。而且這個懲罰系統怎麽看也不像是好事。
“抽獎都有什麽?”林海好奇的問‘信仰’。
“技能,人物,建築,道具,因果律,屬性。隨機產生。您是否選擇現在抽取。”
“是。”能抽獎幹嘛不要,現在任何東西對於保命都有很大幫助。
一個巨大的紅色圓盤隨著空氣的扭曲逐漸出現在虛空當中,當中有很多細小的選項。技能,人物,建築,道具,因果律,屬性。六大類,每六個類別裡面又有10個小項。每一個東西林海都很眼饞。
像技能裡面劍聖的1級無敵斬,大法師的1級暴風雪,人物裡面居然有死亡騎士,巫妖王如果能召喚出來絕對是一個強力保鏢。還有建築裡面的人族兵營,可以抽到50點因果律,一次性增加20點智力的智力之書。林海紅著眼往下看,卻發現越看越喜歡,恨不得現在就將所有的東西全部弄到手。
很顯然那不現實,圓盤中間出現一個指針緩緩的移動起來,每晃過一個地方許天的心髒就抽一下,最後實在受不了乾脆閉上眼睛,聽天由命算了。
叮的一聲,指針終於停了下來,林海睜開眼睛。
指針停在了技能選項上,系統提示:抽獎完成,宿主獲得技能元素召喚,是否選擇接受?元素召喚?這是什麽技能?林海疑惑的選擇接受。
大腦再次傳來刺痛。 一股森嚴的壓力突然充滿了整個房間中,青銅三角燭台裡的紅燭熱烈地搖曳著的火焰猛地的一暗。充滿聖潔力量的壓力不斷的擠壓著他的骨骼都發出了‘嘎嘎’的響聲。林海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他甚至都無法調動體內少的可憐的力量來反抗這股可怕的壓力,他隻能純粹的憑借著肉體本能倔強的讓自己筆直的站在那裡。
“系統提示,受位面改變影響,與該位面技能融合。
許久,壓力終於消失林海痛的想罵娘,他確實罵了,不過卻是驚喜的。
1級元素召喚:消耗一個法術位,可以召喚元素位面的戰士為您戰鬥。一級元素召喚每次使用將召喚5個水元素戰士。水元素戰士將在一天后消失,或者死亡。
提升到4級的時候甚至可以可以召喚元素領主。即使現在一級,每個元素戰士大概也相當於這個位面的一個3級精英武士。要知道,能夠算入等級的戰士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可以被稱為精英,在個貴族手下至少也是一個小隊長級別的。也就是說,林海作為一個一級法師法師學徒,手下已經有5個小隊長級別的戰士了。
越級!而且至少3級以內無人能敵了。雖然現在還不清楚整個世界的高端戰力究竟有多恐怖,但是剛剛卡斯帕給林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足以毀天滅地的的力量。
不過怎麽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
轉眼已是黎明時分,晨照透過百葉窗柔和地灑落在屋內,眉發雪白的老人站在窗口凝望著飽受戰爭摧殘的城堡,他的面容也被映上一片金黃。他體格並不壯碩,身子佝僂著似乎被命運壓地無法站直的,嘴角卻掛著一絲深邃的笑意,身材矮小的他竟然有種讓人需要仰視的威嚴。
他身後,一個絕美如畫的女人安靜的坐著。
老人輕聲感慨道:“沒想到當年盛氣凌人的我竟然會如此卑微的守在這裡,而且這一守就是五十年。”
那女人眯起好看的眼睛看著眼前這位滄桑卻依舊挺拔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問道:“那您認為,您這一生之中,哪一刻最令您感到興奮和榮耀?”
老人瞥了一眼帶著旁人難以理解的深沉意味的魅力女人,輕笑道:“恰好就是這五十年。”
女人收斂起了剛才輕松的表情,從懷中掏出兩張一黑一白兩種凝重氣息的古老塔牌,擺在桌上,道:“所以我會給你一次選擇, 告訴我,老朋友。你對未來的期盼是什麽?”
老人望著桌上線條晦澀的塔牌,嚴肅的神情中難得的帶上了一縷回憶和寂寞的色彩:“看起來似乎比我更年輕了,不過不必了,你以後也許還會用得上。像我這種已經半個腿留在土裡的老家夥,給我實在是浪費。”
女人沒有多言,表情虔誠的收回塔牌,諧趣道:“也許當這個世界那些耀眼的年輕人都頭髮花白時,你這老妖怪依然會如此感慨吧。”
老人微微一笑,既沒有承認,也不否定。
“自我走出諸神城堡,已經有一千年了吧,或許我才是這個世界的怪物。”女人低頭感慨。
老人搖搖頭道:“羅茵,你經歷了聖堂的歷屆大戰,就算是真正的人類其厚重也無法與你相比。我想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接受英雄徽章成為真正的英雄吧。”
羅茵輕聲道:“或許他沒有察覺,但是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他是一個背負聖印的年輕人,雖然不知道是何種聖印,但歷史上每一個聖雄都要擔負起整個世界艱難前行,您認為他可以嗎?說實話,作為一個英雄他並沒有足夠堅韌的意志。”
“聖雄,真是一個沉重的稱呼啊!”老人輕聲歎息道:“這可不是一個童話世界,再勇敢的騎士救下公主後也只會得到一枚興許並不榮耀的勳章。身份也許不會決定一個人一生的命運,但想要榮世。唯有背負命運去抗爭才能得到真正的榮耀。我倒是有些期待一個背負聖印的年輕人如何在這個越來越黑暗的世界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