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門的大路突然人聲鼎沸,仔細一看,橫越這座城鎮的大路兩旁形成了看熱鬧的人牆。林海不緊不慢的帶著海德、安東尼八個騎士,他們暫時穿上了托馬斯家族的騎士鎧甲,精致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從館邸後院走向喧鬧的正門。 首先傳入耳中的,是軍馬濺起沙粒的聲響,尼爾森帶著他的人在維持秩序,防止圍觀的人群衝撞到隊伍裡。林海帶著貴族慣有的矜持微笑,著揚起陣陣飛塵,從道路對面緩緩走來的隊伍。
一開始先是兩列縱隊的軍馬通過。光是這樣,地面便已傳來如雷的響聲,但這不過是前導部隊罷了。緊接在軍馬後面的,是以後腳站立、踩著鳥兒般的步伐,一路跳躍而來的高大灰影——軍龍。
雖然早就聽海德說了,但一見才知道,這種貌似蜥蜴、比馬匹還要高大的生物,原來長得跟恐龍有幾分相似。如馬一般配戴馬鞍,背上載著騎士,就近抬頭一看,可以發現它那獠牙外露的下顎,綁著配有韁繩的鞍轡,並不時從皮製的鞍轡縫隙處噴出蒸氣般的氣息;像蛇一般的綠色眼珠瞪視著前方;它的前腳有三根奇小無比的腳爪,全部塗上銀漆。
騎乘軍龍的騎兵,似乎是貴族家的私人軍團,個個服裝華麗,背著帶藍色橡樹葉旗幟,抬頭挺胸。軍龍兩隻一組而行,合計有六隻,位於隊伍前頭算來約三分之一處,襯托著騎兵背後的旗幟緩緩前行。
緊接而來的,是猶如小山般高聳的灰色車體。它發出機械冷卻的隆隆巨響,彷佛一面金屬牆從前方穿過,遮住了眾人的視線。純金屬製造的馬車,前面是十八頭牽引的大型軍龍。這人好大的排場。
馬車緩緩停在莊園門口,由於過於高大,林海不得不抬頭仰望馬車。他不著痕跡的帶著人退後幾步,以使自己不至於處於弱勢,林海依舊淡然微笑著看著來者。
車門打開,一個頭髮花白身體微胖的中年人從車裡出來,他臉上帶著看似真摯的笑容,一見到林海急忙快步走到他跟前按信徒的手勢做了個祈禱的動作,然後繼續道:“願主保佑好客的先生,聖主與您同在。”
“不好意思閣下,沒能提前得知您前來的消息,隻好在這裡迎接,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晚宴,您可以在這裡休息幾天好讓我表達我的歉意。我是黃昏鎮現領主,托馬斯家族男爵繼承人,亞倫。托馬斯,願主保佑您。”林海說道。
中年人笑呵呵的道:“閣下客氣了,還沒自我介紹,本人是安德魯。朱利安,聖堂世襲男爵,現在擔任亞龍騎士團第二小隊隊長,還是朱利安家族商隊的負責人,這次路過打擾閣下了。這是我送您的禮物,代表貴家族跟朱利安家族的友誼。”
這人可真會說話,一個是聖堂直屬的大家族,一個是鄉下小貴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怎麽會有什麽友誼,林海心中腹誹,不過面上卻露出歡喜的色彩,讓身邊的農列爾結果金色包裝的禮品盒,並打開。
這是獅鷲帝國的習俗,當面打開客人的禮物並讚美才能表示主人非常高興。
一柄權杖,是用一種不知名的金屬打造而成,很輕,銀光閃閃,在權杖的手柄刻著一圈林海看不懂的文字,權杖頂端鑲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這是林海所見到過的最大的寶石,寶石的表面被切成奇特的五愣形。在陽光的照射下,寶石中透射出豔麗的玫瑰般的紅色。
透過這枚晶瑩剔透的藍寶石能夠清晰地看到權杖底部密密麻麻篆刻著的咒文,那長長的咒文簡直如同一本書。林海從中間感受到了魔法的波動,而且魔網的位階不低。
這回不是客套式的讚美了,林海真的很驚訝不過是一個路過的大家族竟然會送他這麽珍貴的禮物。
“這是一件令人驚歎的禮物,再多的讚美也無法表達我對您的謝意,簡直就是巨大的驚喜,請這邊來。”林海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請安德魯。朱利安進入莊園,他身後的6個黑甲騎士和海德等人並列進入。亞龍騎士團的大部隊已經被人安排到小鎮的各個房子裡了,勃艮第家族治安官帶走了大量的鎮民,鎮中的空房子委實不少。
剛一進門,請安德魯坐下林海就道:“男爵大人,您的通行批文讓隨從交給我的管家就可以了,我會盡快簽署完畢的。”
“如果這樣,非常感謝。我在路過夕陽城的時候曾經拜訪了提勒斯伯爵,他對您的評價非常高,並說您是最近少見的天才。”很顯然,這位安德魯先生在來到這裡之前花了一番精力來了解林海,不過林海確實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於是他不著痕跡的說道:“提勒斯伯爵大人過分讚美我了,到現在我連小鎮的基本管理都沒弄清楚,恐怕想為您做些什麽都難。”
安德魯滿面笑容道:“閣下謙虛了,夕陽城盛讚您的可不再少數,克拉克總督也曾經表達了對您的讚賞。不過這次來我確實是需要求閣下一件事情。”
果然又是貴重禮物又是各種讚賞是有目的的,當下林海哈哈一笑,豪爽的說道:“男爵大人客氣了,能有用到我的地方是我的榮幸,您盡管說出來,我會盡全力來幫助您。 ”
安德魯從懷裡掏出一個褐色的晶體,輕聲道:“這東西不知道閣下見過沒有。”
林海疑惑的靠過來,這個六棱角的不透明晶體看著的確眼熟,林海做了個思考的姿態,好半天才微笑道:“見過。”
“哦?可以告訴我在哪裡嗎?”安德魯似乎像不小心掉了一個金幣,神色不變的隨口問道。
只是林海卻瞥見這位微胖的中年貴族那隻放在沙發上的手卻猛然收縮,想要辨別一個貴族是否在說真話,當然不是看他的臉,任何一個有些底蘊的貴族都會戴上一張虛偽的面具去隱藏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林海不敢說自己能夠做得到,但是觀察別人還是可以的。
林海沒有開口。
安德魯見林海沒有說話,也顯得無所謂的輕笑幾聲,用飽含深沉意味的語調道:“聽說您的曾經從腦髓塚回來,而我恰好跟審判庭的關系還不錯。”
這個世界跟地球的時代有點像,掌握世人信仰的話語權,聖堂高層們才是這個世界的領袖。而一個貴族要想在這個世界很好的生活下去,面臨的不只有死亡,地位,財富還有信仰這道森嚴門檻。而林海現在面臨的就是這個,他前身的父親,自來到夕陽城後就一直以販馬為業,他信仰的是商業女神,當然他的信仰是悄悄的,不讓任何人知道的。
這也造成了林海現在的尷尬局面,他到現在還沒有接受洗禮。
這也是為什麽伊莎貝爾會十分關注他的原因,一個無信者,死亡後從墓地裡再次復活了,任誰都會懷疑其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