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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杖領的商業大亨》第二章 狼槍商會
  “佩老,怎麽樣,身子好些了麽?”

  寬敞的臥室,燈光有些暗,床頭一盞燭台小心翼翼的亮著,鳶尾花燈飾在燭火下有些立體。床邊一張小茶幾,上面擺著一副象棋,紅子只剩兩卒和皇后,黑子卻還有有雙馬一兵一皇后。

  “好與不好,反正還活著,有什麽區別?”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坐在紀唐對面,燭火太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捏著一顆紅色的卒子,前進了兩步,一把掐死了黑馬的路線,有點來者不善的意味。

  “我們佩大牧師什麽時候看得這麽開了?”紀唐退回一馬,看樣子也不想讓這位老牧師輸得太難堪,只是想要逼退那卒子。

  “你們塞爾瓦托家族的人啊!”老先生捋了捋胡須,卒子往右一擺,又堵住了那黑馬的路,他長笑三聲:“明明有這麽強的實力,卻被別人家一顆卒子逼得退回一步好棋,你們這是真慫還是裝慫?”

  紀唐乾笑兩聲,也不再退,一馬側行兩步,意在吞卒:“退不得啦,退不得啦。不管是真慫還是裝慫,我只是不想我們塞爾瓦托家族變成第二個緋月兄弟會而已。”

  聽到緋月兄弟會這個名字,老先生原本注視著棋盤的眼睛輕輕抬了抬,瞥了一眼紀唐,哼了一聲:“就你小子這點出息,給緋月兄弟會那位領頭人提鞋都不配!”

  說罷,老先生卒子再右擺一步,剛好堵住一馬,卻落在另一馬嘴邊。

  “老先生,你這是給我難題啊!”紀唐提起一馬,準備吃掉卒子,卻看見自己的馬一讓開,老先生的皇后就能直接跨越整個棋盤吞掉自己的皇后,但是不吃,自己另一馬就要被這卒子吞掉了,他有點猶豫。

  “你是不是覺得一定要落子將軍,才算贏?”老先生突然問了一句。

  “難道還有第二種方法?”

  “幼稚!”老先生搖了搖頭:“如果你們塞爾瓦托家族是這兩匹馬·,被一隻小卒子捏著鼻子轉,你能忍氣吞聲麽?”

  “不能忍又能怎麽辦?把路讓開,讓你吃掉皇后?”紀唐一臉無奈,心中也嘀咕著:要對付自己的,可不只是一兩個小卒子而已吧?

  正當紀唐猶豫之時,卡萊爾叩響了房門,輕聲說道。

  “領主大人!狼槍商會的人到了,在正廳等您。”

  聽到卡萊爾的聲音,紀唐手上動作一頓,心中泛起了苦笑。剛剛才念叨著要對付自己的不止幾個小卒子,沒想到轉眼就來了這麽一批人,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寧。心煩歸心煩,紀唐依舊站起身子,給老先生賠了個笑臉。

  “我馬上就來!”紀唐朝門外的卡萊爾回復了一句,又向老先生抱以歉意的微笑:“佩老,我待會兒再來陪您。”

  可老先生毫不在意,提起小卒子,跨越了小半個棋盤,連皇后也不管,直接把國王給吞了。

  “佩老,您這是?”紀唐眉梢一抬,有些不解。

  “你這麽弱,下著沒意思,乾脆隨你的願,將你的軍!”佩老先生說完,看也不看紀唐,翻身上床閉目養神去了。

  紀唐搖了搖頭,心中失笑,說了聲好好休息,便隨卡萊爾離開了。

  塞爾瓦托堡正廳,暗紅色的地毯猶如深淵般,從寬闊的正門蔓延至最頂端的寶座,兩側分立四根碩大無朋的圓柱,似是薩滿宗教中的巨大圖騰,精致的鳶尾花紋路遍布其上。正廳中央上方,是一處天窗,窗上畫著一位雙手拄著利劍在崖邊傲然孑立的騎士,染血的披風颯颯飛揚。

  這圖正是著名的《銀手之血》,那位傲然孑立的騎士,也是塞爾瓦托家族至高無上的幾位老祖宗之一。

  “沃爾夫岡閣下,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從暗紅色地毯上一路走來的紀唐,朗聲大笑,目光也注視著廳中等候自己的一乾人等。

  一個衣著華貴約莫三十多歲的家夥,坐在靠右的客座之上,眼中滿是諱莫如深的笑意,見到主人前來,也絲毫沒有起身客套的意思。而其他人或是圍繞在他身後,或是正襟危坐在旁,見到紀唐前來,卻不敢像他一樣毫無反應,一個個紛紛起身回應。

  “怎麽,不歡迎麽?沒事我就不能來您這兒看看?”那個衣著華貴的人長著鷹鉤鼻,瞳孔是帶著詭譎神采的深棕色。

  “狼槍商會雪盔城分會的副會長能光臨寒舍,我這個小小的商人,怎麽敢不歡迎!”紀唐爽朗大笑,毫不含糊直接坐上了正座。

  “紀唐老弟太客氣了,你怎麽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呢!”明明是恭維的話,可從鷹鉤鼻嘴裡說出來,卻無處不透著譏諷之意。

  所有人都能聽出來的嘲諷,卻被紀唐完全無視掉了,他只是笑了笑,繼而偏過頭朝自己的執行官說道:“卡萊爾,快讓侍女們將新鮮的果脯和蜜酒端上來,千萬別得罪了咱雪盔城的金幣之神!”

  不一會兒,侍女們端著各色的點心上來了,還有幾位風情萬種的沙漠舞姬,端著小壺蜜酒,遊走在客人中間斟酒。舞姬膚色黝黑,身段卻如同精靈雕琢的藝術品一般玲瓏精致,裙擺間彌漫的蜜酒的清香,古樸的正廳之中,蕩漾起一股異域風情。

  “沃爾夫岡閣下,聽說狼槍商會前些日子又拿下了尼本灣上遊的三處港口, 我們這些被深山大川阻隔起來的鄉巴佬,也只有眼饞的份。就祝你們狼槍商會蒸蒸日上,祝您日日花開!不管是金幣之花,還是那些豔麗之花,都逃不過您的手心!”紀唐端起酒杯,先說起了好話。

  眾人聽到紀唐的恭維,臉上是抹不去笑意,合著一點點酒意,表情便都沒了剛開始的嚴肅,各種恭維之詞一時間鋪滿了大廳。

  觥籌交錯之間,那位鷹鉤鼻擺了擺手,眾人便安靜了下來。

  “紀唐,客套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這次過來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知會你一聲!”鷹鉤鼻放下了酒杯,輕輕地將衣袖從舞姬手中扯了回來,面容肅穆。

  “閣下請說。”紀唐的表情也嚴肅了些,眼神中有些跳動的怒火。之前種種紀唐都忍了下來,現在眼前這個家夥竟然還直呼自己名諱,說有些事情要“知會”自己,而不是找自己商量,是真的覺得塞爾瓦托家族已經是任人宰割的小雞仔了麽?

  “我記得紅山之下的那一片礦脈是你曾祖父勘探到的,當時開啟紅山礦場這個項目,你們塞爾瓦托家族從我們狼槍商會貸了不少的款,並且承諾旺季是十個點的紅利,淡季按旺季的利潤,但是隻拿五個點。”鷹鉤鼻說著,臉上浮現一股笑意:“自從鳶尾花劍條令下來之後,我們狼槍商會也很體量你們的難處,直接抹去了那些紅利。但是狼槍商會畢竟不是做慈善,如果你這紅山礦場能夠繼續開采下去,我們賺取些利息也就相安無事,可是我聽說帝國那邊下了指令,要關停你這紅山礦場,這可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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