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楚公公生出一計,即可拖著耶律明石亦可擒捕水靖天,不過隻對耶律明石說出了一半的計策。“嘿嘿嘿,耶律明石,這水靖天在此地匿蹤已久,咱家聽聞水靖天有一子,名喚水風,旁邊跟著一個赤發鬼,這赤發鬼乃是隱靈教‘五行使’其中的火先生,其人有勇無謀,不足為慮。此番大戰未見此二人,想必未在近前,咱家隻消放出風聲,說已然捉住了賊人文靖天不日將押赴京城問斬,何愁此二人不可得?既得此二人,那文靖天如何能泰然自若恍若無事?如此一來,咱家和你一樁大功勞自然成了!”這耶律明石自然不知楚公公另有打算,隻道是想一力促成大功,以回京受賞。當下也是連連點頭,大讚公公妙計,智謀勝孔明。放下此二人且不提,單說火先生和水風。
這兩人說說笑笑一路奔向山間密林,想獵將一頭大野豬。火先生自有打算,時日已然夏尾秋近,獵得一頭野豬的話,吃不了的骨肉和毛皮都可拿到集市上賣得些許銀兩,轉頭去布莊給水風添置一身寒衣,若有剩余也沽些水酒。
熟料,這一路尋索未見絲毫野豬蹤跡,遑論野豬,即便是小些的野物也不見。水風見一路除了野草荒木也隻喊無趣得緊,見天色將晚,更是拉著火先生衣角不放,倒幾乎將火先生衣帶扯斷。
眼見已然天色昏暗,兩人隻獵到了幾隻兔子山雞,水風瞪著通紅的眼睛,對火先生道:“火伯伯,這隻兔子好生可憐,你打殺了它相公便罷,如何將它也打殺了,它兒孫怎生將活?明日多難受!還有這隻,你看它還未氣絕,只是傷了半個身子,我們又吃不了這許多,不如放它去吧!”火先生搖了搖頭,哈哈笑道:“傻小子,你可憐它卻不可憐你爹爹和火伯伯麽?你爹病懨懨的,吃了這兔子便可健步如風健碩如牛,我拿這活的可換一些水酒解饞,你這小子卻一路哭哭啼啼的,端得跟個女娃兒一樣!”水風聞言氣得滿臉通紅,眼睛裡又起了水霧,碰巧手指碰到了兔子傷處,兔子吃痛,猛的咬了手背一口,水風愈加委屈了,強忍著眼淚不落下來,眼光往黑魆魆的林間看去,突然見幾朵慘綠火焰在身側不遠處飄著,驚得一顫,也不管是火先生的衣帶還是衣角,一把抓住,結結巴巴的道:“火……火伯伯!鬼火!鬼火!有鬼!有鬼啊!哇!”說到後來已然帶著哭腔。
火先生扭頭一看,瞥見了那幾朵慘綠火焰,不覺也是一怔:這山間密林高樹參天,罕有人至,便是采藥人也不願來此,皆因容易迷路,此間怎會有陰火生出呢?須知這陰火乃生於屍骸,喜逐人,俗稱“鬼火”。想到此處有些覺奇,火先生一手拉著水風,另一手斜提著“火雲刀”,一步步足下留意,向著陰火起處走去。轉過枝葉遮擋處,隱約似有一小屋,具體卻也看不詳細,隻得加倍仔細留神,移將過去。
水風到底少年心性,雖初見有些恐懼,卻也不覺激出了少年人的血勇,壯著膽子緊隨在火先生身後,不時探頭想觀瞧個究竟。
兩人慢慢來到小屋處,仔細打量,只見小屋乃以石塊壘成,夾雜些沉木,已然破敗得似是許久未有人住。水風不由的奇道:“火伯伯,這房子好生破舊,真有人住嗎?”火先生聞言示意水風噤聲躲在一棵樹後,自己輕手輕腳的繞著小屋細細的觀察。
小屋似是已然許久未有人至,四周毫無人跡,連絲毫煙火氣都無有。心下頗奇,究竟何人在這密林建屋?又緣何此處有陰火生出?
火先生轉到小屋門前,
輕輕將火雲刀拔出一半,慢慢推開一絲房門,閃身躲在一邊,半晌未見動向,不由暗笑自己年歲漸長,膽色卻變小了些,於是猛的將門推開,白光一綻,已然將火雲刀拔到左手,右手燃起一個火折子,照著亮,大踏步走了進去。 水風見火先生先是繞著破舊房子轉了幾圈後停在了房門前半晌,最後點起火折子走了進去,半天也不見聲音,不覺有些惶急,見四周怪枝虯然,心下害怕,挨挨蹭蹭的挪到房門前,輕輕喚了一聲“火伯伯,你在裡面麽?”半晌不見回音,又壯著膽子提高聲音喚了一聲,仍無人回應。陡然怕將起來,偷偷伸頭看屋內情形,只見火先生背對著他,呆立在屋角,火折子亮光被屋子壞舊的縫隙透過的風吹的飄忽不定,也看不清具體情形。隻好快步跑將過去,準備跟火先生言說夜已深當得回家以免爹爹擔心。
水風奔到火先生近旁,一見火先生怔怔發呆的牆角處,頓時大驚失色,不由“啊”的一聲驚呼,驚懼的再也作聲不得,癱坐在地上直扭過頭去。火先生被呼聲驚覺,見水風駭怕,跨步擋住水風視線,溫暖的手掌輕輕拍著水風肩頭,澀然道:“風兒……不怕,此間不是外人所居,乃是我和你爹爹師門內一個祖師隱居仙逝之所啊!唉!風兒,不怕不怕,火伯伯在此。”水風聞言,又慢慢探著頭小心觀瞧那角落處。
角落處赫然倚坐著一具屍骸,水風自然不知屍骸究竟已然逝去幾時,隻知白生生的骨骸,在白日裡見到都好不怕人,如此荒郊野外一個陰仄小屋內陡然見此如何不驚懼!是以先前初見之下,險些驚得昏厥過去,此時火先生一番安撫,平複了許多恐懼。鬥著膽子看過去,只見屍骸倚坐在牆角,旁邊斜靠著一口劍並一個石盒。
火先生慢慢的道:“風兒,這有一個驚天秘密,他日你萬不可對任何人提起今日所見所聞,可能謹記?”
水風雖然年少,卻也對火先生平日對他講述的江湖俠客故事頗為神往,對千金一諾的俠客們極為崇敬,聽得火先生有此一問,忙正色道:“火伯伯,還請放心,今日之事,風兒寧死不會對人提及,風兒有誓‘如若水風違背此誓,他日必遭刀劍加身死無葬身之地’。”火先生卻也疏無笑意,見水風如此正色,遂道出了一樁秘辛舊事。有道是:千古風塵一朝盡,他時留名知濁清。欲知火先生所講述何等秘辛往事,且等考拉下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