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哥。”趙山近前叉手道。
江吟點了一下頭,他這才將這幾天搜集到的信息細細道來。
有安京城的八卦異聞也有近幾年發生的天下大事,江吟就這麽一邊看著長街上的景色,一邊聽著這些大小事件。
“唉,那邊出什麽事情了?”正此時,江吟突然轉了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騷動。
只見街盡頭竟然漸漸的傳來歡鬧聲,道路兩側的人群也是越聚越多,沒一會兒便堵了大半條街。
牡丹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又拉了一個路人,竊竊私語了一番。等她回來之時,不僅步子輕快,連臉上都帶上了激動的神情。
“小公子,我們也趕緊過去看看,遲了可能就看不到了。”
“什麽情況?”江吟看了一眼,被牡丹激動地扯起袖子的手。
“是隱相辛大人回京了。”牡丹滿是紅暈地說道。
江吟:“……”
看著牡丹一臉追星女孩的樣子,江吟微愣一下,說道:“你說的辛大人是那個辛樂遊?”
“對啊,安京城內除了這位大人還能有誰能夠引起這種動靜。來,快來,晚了就看不到了!”
江吟扯了一下嘴角,順勢起了身,被她帶著向著人群走去。說實話,此刻外面街上的景象還真的有些聲勢浩大。
雖然這幾天也聽說了這人不少的傳聞,卻沒想到現實比傳言來的更加的誇張。
譬如此人才高八鬥,弱冠之年便已是狀元及第,重要的是詩酒三千,首首被傳唱天下。
更厲害的是,不到而立之年便已經位極人臣,收復南朝,減賦強國等等做了不少的事情,同時也是大雍朝如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對於底層的老百姓們來說,名望極高,頗受愛戴。但是在知情人的眼中,卻是忌諱莫名。
剛開始搜集完這辛樂遊的信息時,江吟還吐槽了一嘴,這人看著怎麽像是古偶劇中的男主標配。
“快看,快看。”
江吟輕搖了一下頭收回思緒,也是頗有興致的看向了遠處緩緩駛來的車隊。
長街上,擁擠的人群實在有些過多,站在她這個角度,說實話有些看不大清楚,勉強能夠看到個大概。
“年過三十的老帥哥還挺受追崇的!”想到這,江吟覺得還挺好笑的。
一整隊的人馬數量不是很多,前面有兩支衛隊開道,中間一輛深色的馬車緩緩行進。不說前面圍著的人了,馬車本就四封,哪怕走到近前,也是看不到人的。
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夾道兩側人們的熱情。其中還不乏拿著自己的詩書作品,祈求投遞的書生和學者。
江吟站在人堆裡面過了一小會兒,還是失去了興趣,緩緩的退了出來,重新坐回了茶肆的長板凳上。
恰在此時,人群之中又傳來一陣驚呼。不過和原來歡呼的聲音有些不同的是,這一次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人群紛紛避讓,緊接著接連的喊聲突然響起。
“馬匹受驚,速速退讓!”
“馬匹受驚,速速退讓!”
……
坐在茶肆內的江吟微抬了一下頭,剛有些困難地撚了一顆花生米到嘴中,下一刻卻是微張了一下嘴。
這運氣……
只見茶肆正前方的人群突然散了一個口子,一匹高頭大馬帶著車架攜著雷霆之勢滾滾而來。
“快讓開!”駕著車的車夫急聲吼道。
特麽,誰不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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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馬車便要衝進茶肆,江吟也是不得不在心內爆了句粗口。她這身體還沒好利索呢,現在起身也來不及了啊! 也正是此時,人群之中緊接著又閃出一隊人馬來,“殺狗官!”
江吟:“……”
整個現場頓時一片混亂,人群猶如鳥獸般四處逃散,周邊的小攤直接翻了一地,刀光箭影以及喊殺聲充斥在整個長街上空。
僅一瞬的功夫,空氣中便飄散起血液的味道。
“小公子。”不遠處的牡丹發出驚呼聲,現場的情況實在過於緊急,趙山也被人群直接衝散了開去,只能勉強拉著牡丹跑進一側的酒樓躲避起來。
說實話,這一批突然出現的刺客,不僅組織嚴密,易是窮凶極惡,不管目標還是攔在面前的普通百姓,見人便殺。
看著落在不遠處的斷臂手指,鮮血淋淋的畫面,江吟此刻也收了臉上的笑容。
特麽,難不成她和這個世界姓辛的天生犯衝?
上回是兒子,這回換老子!
刺客的出現倒也勉強抵消了馬車的衝撞,對方出現時的第一擊便是落在那馬上,馬匹吃痛瞬間偏離了原來的行進路線,斜斜地向著一側的河道行去。
“快救大人。”
衛隊急聲驚呼。
因為再慢一瞬的話,這馬車便要整個翻進河裡了。
不過,此刻的江吟自己也是自顧不暇,不遠處兩方廝殺時,竟然有一把刀突然脫了手,就這麽直直地向著她飛射了過來!
江吟堪堪收回了滿是繃帶的手。
“哚!”
緊接著便是金屬揳入木桌的聲音,看著面前這泛著寒光的刀刃,江吟抽了一下嘴角。
這要是再慢一刻,她這還沒好利索的手便要被直接洞穿了。
不過這還未完,不遠處那落敗的刺客竟又被護衛一腳踹入了半空,直直地砸向了她這方向。
有毒?!!
四面八方那麽多方向,硬是要往她這邊踹不成?那刺客身在半空,眼中卻爆起精光。
要完!
這刺客不是不敵,而是想從她這個方向溜入河中撤退。只是對方此刻滿目森然,看到她這攔在途中的路人竟直接揚了手。
可以,這是想順手將她也幹了!
江吟眸光微沉,一腳踹在了身前的桌子上,原本插在桌子上的長刀頓時偏了一寸。
半空中的刺客頓時一驚,只可惜身在空中,去勢無法控制,就這麽直接一刀入在了脖頸處。
“唰!”鮮血噴湧而出。
江吟瞬間抬了衣袖擋在了身前,鼻間轉瞬皆是濃鬱的血腥味。耳畔緊隨而來的是一聲急促的呼聲。
“留活口!”
可是已經遲了。
整個刺殺現場,開始的也快,結束的也快。等江吟放下衣袖時,看著面前的情況也是忍不住再次抽了一下嘴角。
這真的是個尷尬的場面,整個茶肆周邊作為主戰場,除了一地的殘肢斷骸,唯有渾身浴血,沉著臉色的衛隊散在四處。
一片狼藉之中,只剩她一人坐在茶肆正中的桌案前,重要的是桌上還躺著一個鮮血淋漓斷了一半脖子的刺客。
沒辦法,打鬥的時候不明顯,此刻沉寂下來,她這邊的違和感實在過強,這會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對了過來。
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