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城中和譽才發現事情並不簡單,城內不僅一片狼藉,瘟疫四起屍骨成堆,人煙也是熙熙攘攘的,一點都沒有他記憶當中那繁華大都市的樣子。
“有勞諸位將軍了,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他只能先這樣說,因為需要他們做的事情太多,包括民眾的安置、城市的重建、還有控制瘟疫的傳播,還有……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想盡一切辦法把陌千語治好。
“郎中,我們這裡有郎中嗎?”
“師弟,你怕是糊塗了,這個隊伍裡懂醫術的人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你身後的那個嵐姑娘。”
但是,這楊楓完全忘記了需要幫助的不光只有一個人,而是一整個城池……
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什麽,要調動整個紫金衛的護衛力量!臨時去給百姓們發放湯藥,你有沒有先考慮一下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哪!”
在城中的小巷裡,有人和皇帝陛下吵了起來,很顯然這個大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擔心他的師弟。
“不是還有你嗎?我怕什麽?”
但是他們倆心中都明白,如果不想一個切合實際的辦法,是不能長期有效的保障和譽的安全的。
走在縱橫交錯的石板街上兩人聽到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在彈奏古琴,這曲子委婉動人,但此琴聲中沒有一點雜質。
旁的人或許不知道,但這個聲音師兄弟兩人是再熟悉不過了,於是二人提起氣來快步走向一間醫館,一進門,果不其然,只見一個道姑打扮的女孩,輕輕悠悠的撫著她的琴,只見這把琴所用的材料是名貴的檀香木,琴身雕刻著精美絕倫的鳳凰圖案。
這是一件很標準的宮廷器物,一般都是皇室貴族才能使用,那麽這人的身份就顯而易見,只見她天真的表情,總是那麽招人喜歡,根本看不出她是可以代替段和譽執政的小郡主,那個敢和高氏家族正面博弈的家夥——段茯苓。
“老哥,你們兩個怎麽還在這裡晃蕩呢!不知道現在正是需要入手的時候嗎?楊大俠,你切莫忘記了六弦法師給你的囑托。”
正當他們還在談話的時候,門外一陣躁動,隨後就看見幾個侍衛倒下了。
“是哪位貴客造訪呀?”
“微臣奉旨前來測試陛下武學造詣!”
忽然,一陣風呼嘯而來帶著兩支判官筆飛了過來,“不是吧說打就打呀!”
楊楓連忙拔出劍,挺劍刺出,想要將判官筆擋開,但是他很快就發現兩股真氣交匯之時實力懸殊的感覺就暴露出來了。
“砰!”
只看見寶劍脫手而出,楊楓也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師兄!”
和譽情急之下閃身向前使出的並不是他的招式,而是伏羲八卦陣的破陣步。
這套輕功,讓他的身法變得靈活異常,他一把拉起楊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到了那人的背後,運起全身真氣狠狠地打向那個人。
“啊!”
和譽也沒有想到他的金鍾罩既以到這般地步,頓時感到手上好像沒有知覺了,他馬上反應過來,心下暗叫不好,因為此人的判官筆已經點到了他的穴位,他登時感覺渾身無力,頃刻間便會倒下去的樣子,忽然,一段綢子將他拉起,他才能安全的著陸。
“早有耳聞,陌節度使武藝高強,只是用到皇上身上只怕是不妥罷!”
沒錯,這個人正是陌弦拓東節度使陌弦!
“姑娘見笑了!老夫不過是想試試賢侄的功夫有沒有精進了些許!”
“在下替皇上謝過陌大人了。
” 陌弦的出現無疑給眾人提了個醒,大理國的文安帝段正淳就在附近,只是為何還不現身?這讓大家非常奇怪。
“諸位,不知道小女現在身在何處啊!”
……
陌千語這一番昏述,實不知過了多少時日,有時微有知覺,身體也如在雲端飄飄蕩蕩,過不多時,又暈了過去。如此時暈時醒不知道過了多久。
旁邊時似乎有人在她口中灌水,有時又似有人用火在她周身燒炙,她固然設法動彈,卻連眼皮也睜不開來。
這一日神智略清,隻覺雙手手腕的脈門給人抓住了,各有一股真氣襲來,炙熱之氣分從兩手脈門中注人,登時和體內所蓄真氣激蕩衝突她全身說不出的難受,隻想張口呼喊,卻叫不出半點聲音,猶如受千般折磨、萬種煎熬的酷刑。
如此昏昏沉沉的又不知過了多少日子,隻覺每一次真氣人體均比前一次苦楚略減,心下也明白了些,知道有一位內功極高之人在給自己治傷,心道:“難道是和譽哥哥請了一位前輩高人來救我性命?
“語兒, 好些了嗎?”
“爹爹,和譽哥哥呢!我這是在哪裡?”
“放心,你們都很安全,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月了,皇上現在和太上皇正在巡查城防呢。不過照理來說應該是回來了呀!”
千語推開房門,只見彼時的城市已經恢復了生機,街道上商旅往來,小攤小販滿大街都是。行道兩旁都是絢麗的楓樹。
爾後,她看見了迎面走來的段和譽,她剛想說什麽,卻聽到他在不住感歎:“芳華易逝,年華易老。滄海桑田間,春風沐浴,秋月輕煙,珍惜當下,才是永恆。”
“看到這美麗的城市又回來了,不是應該高興的嗎?怎麽還發此深愁呢?”
“那麽多將士為了保護我等的安全都沒能夠回來,他們的付出才有如今的這般美景啊!”
這時,千語看了看她的和譽哥哥,總覺得他的臉上洋溢著的笑容能把別人從他的憂傷中解脫出來。
“那個,你的傷好些了嗎?”
“哈哈,已經好了很多了。”
說著,笑著,二人來到了一處鬧市,看著那琳琅滿目的商品和擺放成堆的鮮花,如此景致勾起了和譽的詩意,於是他正準備題詩的時候才發現千語已經題上了一句。
“詩家清景在新春,綠柳才黃半未勻。”
和譽馬上補了一句。
“若待上林花似錦,出門俱是看花人。”
說完他自己不禁拍手叫好。
“我們是不是該回帝都了?”
“哦,是啊!應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