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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太子的最強大腦》第一百零九章 1眼看出不是...
第110章 一眼看出不是...

 不動峰,側半山腰。

 後土閣掌陣長老太淵的起行居,茶室內。

 三面牆上掛有字畫與卦象圖,橫推的松木門緊閉著;被磨得發亮的木地板,正當間擺著台樸實無華的石茶海,一旁的吊鐵壺底下薪火微灼。

 室內茶香四溢,壺內熱水輕沸,好似那松濤之聲。

 范賢其實不太能欣賞這些古意之美,藝術品鑒什麽的,還很有待提高。

 “愣個瓜批!”

 大家喝茶、獨他飲酒的酒翁,搓了搓發紅的鼻頭,罵道:

 “川州這些雀崽,搞麽子陰陽爛溝子的勾當。敢把主意打到咱奇門頭上,嫌他們祖宗墳頭草長的太茂了?!”

 范賢聽的也是心底一樂。

 表面看是酒池峰甩手掌櫃,實則是門內隱藏閣相當於‘大護法’的醉鬼老頭,原本還端著一丟丟身為高人的架子,相處久了就發現,其為人直爽、性情豁達,敢說敢罵、率真可愛。

 “此事不簡單。”太淵長老道:“需速通報洞明子與熒惑兩位星君,早做準備。”

 “師父。”范賢道:“兩位星君,主持江湖各門派前來拜會一事,此時呈報,兩位星君會如何處理?”

 登時,太淵面露難色,目帶迷蒙地看向自己的寶貝徒兒。

 在場四位長輩所聽到的,當然是精加工後的事情原末。

 核心事件一點無錯,只不過隱去了一丟丟不是很重要的細節。

 范賢又道:“我們手上並無鐵證,就算將地宮裡的三十幾人拋出來,對方只需使一招壁虎斷尾、就地耍賴,就化解了。

 還能反咬一口,汙我們山門半道截捕他們派來的弟子,屈要成招之類的。

 屆時,又當如何?”

 四位長輩眉頭皺的越發深了。

 “除了十三個門派,還有沒有別的江湖門派參與此事,是否還有別的圖謀,這些弟子一概不知。

 不若,就讓兩位星君於面上接待,我們在暗中詳查。在對方尚未反應之時,將其詭計搗破。

 最好,拔出蘿卜帶出泥。能把所有參與其中的門派或個人,一一揪出來。

 否然,只會是治標不治本。留後患、則無窮!”

 四位長輩紛紛點頭,愛以‘老漢’自稱的巫山行雲掌傳人莫比鶴,一臉疑惑加詫異地問道:“這些,都是樂天你拷問出來的?”

 “拷問?”

 范賢額頭登時掛了條黑線。

 粗、暴。咱可是正經手藝人。

 算了,大家理解認知不同,無需糾正。

 “師伯,明日江湖各大門派代表,便抵達落星鎮了。屆時,還有勞師伯您暗中相助。”

 莫比鶴點點頭,略有些凹陷的雙眼微微一眯,道:“樂天的智計,老漢我心中有數。要老漢做甚,且說來。”

 范賢將大致安排布置,簡單說明了一番。

 一襲墨色長袍的千峰盡,緩聲問道:“吾呢?”

 看著這位相貌堂堂、一派風流倜儻之姿的師叔,范賢微微一笑。

 “千師叔,明日還需您費些心思地裝扮上。

 最好能給人以一種,儒雅隨和又氣度不凡、不問世事又洞悉一切的,高人之感。”

 “嗯?”千峰盡不明所以,面容上滿是詫異。

 太淵與莫比鶴,則是異口同聲道:“這有何難?”

 ………

 次日,清晨。

 落星鎮外主大道。

 身著染墨弟子服的司空山門人,左右分作兩列;自坊鎮外起,間隔五米一人,貫穿坊鎮正中心十余裡大街,一直排至通往司空山第一道屏障——不動峰前。

 北面來客,於太倉碼頭登登岸,翻太巫、太泯兩山,又行五百裡,到達落星鎮外;

 西面來客,橫渡大岷江,靠岸後也經由那道唯一的山路,並入大批人馬中。

 歸屬九鼎山地界的東邊,千裡群山斷崖處,於此等候的司空山門人,驅十幾隻司空山貴賓專用坐騎——知歸鳥,將九鼎山副掌門等要客接了過來。

 來客紛紛、浩浩蕩蕩,這般盛景,持續了一整個上午。

 終於,在午間,遞來拜帖的百余家宗門、世家、幫派來客,悉數到齊。

 當然,這都是明面上的。

 大德殿前,司空山門人整齊劃一地排列開來。

 而各派隨自家師長、前輩來此的弟子、後輩們,這裡一群那裡一撥地觀賞奇門發源地的秀山美景,不少本就認識的還相互攀談起來。

 當然,陪主子來的隨侍,則都盡心盡責地提著警醒,觀察四周地形。

 身份不同,狀態自然不同,這兩者一眼可辯。

 頗為空曠的大德殿內,原本並無任何擺設,只在最裡頭、正當間的位置,有一塊以青玉石雕望而成、直徑兩丈的【九葉青蓮台】。

 此乃太淵長老的掌陣之座。

 平素也無大用,隻偶爾召集三千陣徒開大會時,太淵長老才會盤坐於那青蓮台上。三千陣徒則是席地盤坐,最多就是人手一隻蒲團,再無多余講究。

 而此時,青蓮台前,擺著兩張高椅,尚未有人落座。

 直對大門、左右兩排的椅子上,已是高朋滿座。

 有門人端來瓜果、香茶,一一擺於各位來客手邊低案上。

 不多時,便聽大鍾敲響。

 嘡!

 殿內一側,行出兩位。

 一者,頭髮花白、額隆如山,好似那托仙桃的壽星,便是司空山七星君之洞明子星君。

 一者,雲鬢高挽、儀態端莊,仿若九層天闕之女仙,此乃司空山七星君之熒惑星君。

 二位緩步走到那兩把,明顯是為他二人準備的高椅前;

 洞明子星君頷首微笑,熒惑星君單手拈指掐了個蘭指印;

 前者撩袍,後者攏衣,落座之時,上半身絲毫不動。

 《出場》

 二位星君身後,又有座下親徒跟隨。

 且看那洞明子星君身旁,兩名男弟子;

 年長一位,約摸三十出頭,身形清削,頗有幾分清冷出塵之意;

 年輕一位,二十五、六,一身青松白袍、腰佩亮銀絲絛,束高髻、戴銀冠,濃眉大眼、身姿挺拔,當得起一個英武不凡。

 再看那熒惑星君一側,一男一女兩名徒兒;

 男徒生得唇紅齒白,乍看至多二十出頭,一襲流雲飛紗袍,襯出幾分飄逸之感;

 女徒則更不必說,甫一亮相,便引得在座百余來客數十人引頸打量、為之驚豔。

 此女一身霧紗飛霞裙,勾勒出曲線玲瓏;青絲半挽飛天髻、半垂柳腰邊,唇含珠、眉含笑,好一副一顧傾人城的美姿容。

 四人就位,也不去看在場諸位,眼觀鼻、鼻觀心,顧自保持最完美的站姿,立於自家師父身旁

 端的叫做一個,《身份》。

 范賢也是第一次見到活的星君。

 咳,並無冒犯之意。

 只不過,此前星君的名號還隻存在於聽聞、傳說。

 大體來說,這兩位星君,一如他閑來無事時構想過的那般。

 穩如青山、逸如雲。

 倒也不算故作姿態,兩位星君都很符合【普通深藏不露】高人的形象。沒有擺著太過高冷的架子,面對在場百余名修為都不算低的各大宗門、世家的一、二把手,絲毫不虛。

 場子,鎮的四平八穩。

 洞明子星君面帶笑意,高聲道:“多謝諸位心念司空山!”

 一旁,熒惑星君微一點頭,不多重複,算以言表。

 在場百余家宗門世家、三百多人,頗為齊聲道:“星君客氣!”

 此前以隨侍弟子裝扮入得宮內,與其余門人站在四處等候聽用的范賢,被這陣勢很扎實地唬了一下。

 這麽有節奏的嗎?

 隨後,洞明子星君與客位首座的幾個大宗門、大世家代表,寒暄一二。

 而那位面容端莊的熒惑星君,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目光偶爾落到某幾位來客身上。

 此次,前來拜司空山山門的,除川州本土知名幫派、世家之外,來者甚巨。

 青州、幽州、北州、南渡四州,河間、魯東、燕平三府,湖廣、江南兩道,以及津沽、關西、赤山等七衛…

 總之,大盛天朝擁有高等戰力的中原武宗世家、玄門名派,基本都到齊了。

 甚至,連鮮少露面、遠在西塞邊疆扎木河地區的玄門旺族庫依氏,都派出了七名玄修高手,前來拜會。

 其中來頭最大的,當屬萬劍宗大公子顧非煙、枯山劍塚墨臨素、五鬥涯神拳向無敵的義子向冀、徽州第一大世家鄺氏鄺雲鵬,以及武道九旗旗主傳人…等等,不盡詳述。

 這般盛況,當可算得上近三百多年來,江湖第一樁大事紀。

 這便是,司空山百宗聚會、大德殿英豪匯萃。

 洞明子星君簡明扼要地說了幾句開場白之後,便由客座首位上那位身材並不十分高大、面容一般英俊的萬劍宗大公子顧非煙,率先自我介紹。

 流程之自報家門。

 這個過場走的倒是乾脆直接,並沒有范賢想象中的那麽尷尬。

 到底都是在各道、府、州最有排面的存在,能被派來參加此番盛會的,又豈會是沒見過世面的半桶水。

 總結,來賓大致可以劃分為以下三種:

 一、如萬劍宗這樣的江湖頂級豪門,派來的基本上都是下一代繼承者們;

 二、頂級世家以及一流門派代表,要麽是準繼承者,要麽就是族內二把手、三把手這樣的居高位者;

 三、與頂級比不了的中等意思門派、世家,基本都是繼承者加二把手,這樣的雙配;

 所以,不難看出來。各宗門、世家,是拿本次拜會司空山一事,當作對繼承者的磨煉。

 當然,其中必然有讓未來的話事人,先刷一波臉熟的目的。

 另外,除了像顧非煙這種年輕一代裡的頂級高手,身邊並沒帶個長輩保駕護航,其它的繼承者們身邊可都跟著個叔伯輩。

 類似“九鼎山、彭遠,攜徒蔣友友,拜見星君”這樣的說詞,是最簡短、最通用的;

 而像“青州神木堂副堂主、排山手鮑大明”這種自帶方位,還在名銜後頭強行加上江湖花名的自我介紹,則是比較少見的。

 比例差不多佔七點八成。

 兩刻鍾不到的功夫,報菜名、咳,自報家門環節,正式結束。

 洞明子星君含笑點頭,客套了幾句,便聽一位年紀頗長的烏發老者,面色嚴肅道:

 “星君,吾等前來拜會,乃是因數月前貴山門遭遇橫禍這般令人痛心疾首之事。

 只是不知,後續如何?”

 一中年男人,附和道:“是啊!

 我幫三月前便送來拜帖,不過,貴門因處理事務,無暇接見。因此,我幫在聽聞落星鎮修繕一新時,便又遣弟子送來拜帖。

 兩位星君,我幫雖非大宗名門,在幽州也是能說上些話的。耳目消息,自不在話下,但凡有何需,星君隻管開口。”

 隔著兩丈寬,坐在這中年男人對面、一位身穿青灰道袍的白發老者,抖了抖衣袖,朝洞明子、熒惑兩位星君拱手道:

 “吾星宿派,師祖輩便出自司空山山門。遭逢這般大事,吾派不及援手,老道心中難安。

 星君大人,但凡有何所需,吾派於魯東地界,算有幾分薄面,自當傾力相助。”

 角落裡,范賢差點表情管理失敗。

 納、尼,星宿派?

 大爺,你們幫派老大是不是特別講排場,出場都自帶鼓風機的。

 那自稱星宿派的老道,先前自我介紹時,隻說了個道號,倒是沒提出身、跟腳什麽的。

 他話音剛落,登時響應者眾。

 “我莊在河間府說話還中用…”

 “我幫在福廣一帶,還蠻吃的開的啦…”

 范賢聽的心底登時一樂。

 五湖四海、天南地北,各種口音大雜燴,雖說不上吵嚷,但也挺夠嗆。

 熒惑星君始終半垂不垂的眼眸,微微動了動,似是遞了個眼神給洞明子星君。

 但見這位額隆如山、身高一般的老星君,緩緩起身,衝左右攏手示了個意。

 “洞明子代司空山上下,多謝諸位關心!”

 “星君莫要客氣。”先前那位烏發老者,又問道:“此事後續,星君可是不方便言說?”

 范賢不禁又多看了那老頭一眼。

 又有一中年婦人道:“是呀,星君大人。聽說夜襲貴山門的,居然有不少一、二品高手,此事當真?!”

 “嗬,我可聽說,還有宗師境大能出手了呢!”

 “我還聽說,不少世家子女,死於那夜。”

 “嗨,這都不算什麽。鄙人京都有位好友,官居三品,據他說,當朝獻王就是在那晚被刺殺,死於司空山門下的。”

 “嘶, 你是說,最受寵的那位獻親王?”

 “可不就是那位…”

 “皇子不在皇宮裡待著嗎?怎麽會死在外頭了…”

 “還不是出來瞎溜達唄,閑的腚疼。”

 一時間,各江湖門派代表們,將自己聽說的互相傳遞,來了一波現場信息交流。

 離的較遠,范賢無法看清洞明子星君的眼神變化,不過,非常明顯的是,當有人提到獻王二字時,老星君唇角微微抿了一下。

 這個微表情…

 呵,有點意思。

 而更有意思的是,那個追問落星鎮遭襲後續的烏發老者。

 其實,早在此人初入大德殿之時,范賢便一眼看出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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