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王琛還有個醫生的身份,有一份補貼,自留地也可以大一點。
所以他倒是吃喝無憂!
而徐民這個領頭人,好不容易帶著大家擺脫了饑餓,這時候突然增加人口,就擔心回到以前的老日子去了。
這不就上王琛這裡谘詢,求個心安來了。
如今連王琛也說沒有關系,那麽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幾天后
王琛在家裡處理一些藥材,這些會在看病的時候用到。
外面忽然來了一個人,叫喊道:“王老師,我爺叫咱們去打谷場開會。”
王琛聽到聲音就知道誰了,連忙回應道:“是小東嗎?你等等,我這裡馬上就好了!”
稍微處理了一下,然後拿到外面去晾曬一番,就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在門外等著了。
王琛準備好了,關上門,就走出去。
“走吧,小東。”
“好的,王老師。”
這是支書徐民的孫子徐小東,平時會在王琛講課的時候旁聽。
實際上他年紀還小,也聽不明白。
王琛利用生產隊的會議室教書,但隻招八歲以上的小孩,太小了他不想帶,很煩人的。
況且現在到處的學校都停課了,別人也不好說什麽。
王琛走在後面,看著小家夥蹦蹦跳跳地,慢慢地來到了打谷場上。
“王老師來了!”
“王老師好!”
“你們好!”
“王老師聽說你把大路灣村的葛老二治好了?”
“哦,是啊,那也不算什麽重病,只是拖延久了,成了慢性病,費了些功夫。”
“王老師,我想和你學拳,可以嗎?”
“咳咳,你現在還小,再等等吧!”
都快沒飯吃了,還學什麽武功?
王琛可不想誤人子弟!
他看著橫幅上寫著“歡迎京城知識青年到白店村插隊落戶”,不禁搖了搖頭。
徐民的擔憂不是多余的,實際上這裡的情況並不好!
王琛剛來的時候,第一年差點淪落到和他們討飯的地步!
後來他悄悄地跑到更遠的山裡,或者直接去草原上殺狼,這才勉強糊口。
也因為這個事情,他第二年就不得不動了起來。
發揮自己的醫術,掙得了一份補貼。
在自留地裡試驗新的種植技術,提高產量。
到了現在,才算是勉強維持住了生活。
但是和他以前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相比,那是差得遠了!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村口方向來了幾輛馬車。
“村長回來了!”有人叫道。
實際上村長和支書是同一個人,村子太小,放不下那麽多班子。
很快,他們就到了村民跟前。
村民們紛紛盯著那幾個生人看,因為他們的衣服好好看些,更新潮!
徐民領著十個人,三男七女,走到了一個土墩上。
“鄉親們,現在開會了,大家靜一靜,莫說話,今天,咱村來了十個知青,我代表白店村黨支部……咦?憨娃,二柱……我x你娘,你們個驢日的怎還說話?拿領導說話當放屁是不是?小心我開你個驢日的批判會。”
下面依然竊竊私語,只是沒有那麽大聲了。
而那是個青年看到徐民罵人,卻是哄笑起來。
徐民憨笑道:“娃們莫笑,日子常了你們就知道了,咱們接著說,噢,說道哪兒來著?今天是歡迎知青來咱村,
知青來農村落戶是主席他老人家的主意,既是主席說了,咱石川村沒二話,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咱白店村沒別的,就是人多地少,糧食不夠吃,如今又添了十張嘴,怎辦?” “咱村的人口實在是太多啦,倒退二十年,咱村的糧食還沒這麽緊,那時沒這麽多人口嘛!現在可好,地沒見多,人倒多了二百多口。怎回事?這得怨婆姨們,生娃生上了癮,象老母豬抱窩,一生還就收不住啦。就說栓子的婆姨吧,手裡抱的還吃奶呢,肚裡又懷上啦,這是第六個了,你還有完沒完?”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站起對罵道:“放麗娘的屁,生娃是一個人的事麽?你們男人哪個不是偷嘴的饞貓,聞著腥味兒就往上湊?這會兒又往婆姨身上推啦?“
看樣子這是狗娃的媳婦,村民和男知青們哄笑起來,女知青們都臊得低下頭去。
徐民又是一陣罵,不是這個虎子,就是那個春子,反正既要豎起他的權威,也要讓那些青年們明白這裡的苦處。
王琛聽著就感興趣了。
這徐民別看芝麻綠豆的官兒,但是說話倒是有點水平啊!
他怕那些從大城市來的人一來就不省事,乾脆先把這裡的難處說出來,免得以後沒有借口。
他這嘖嘖稱奇起來,看來做領導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不過徐民在那裡講了一大通的官面話, 但是下面的村民們並沒有什麽興趣。
至於掌聲什麽的,更是稀稀拉拉地幾個人而已。
男人們還是繼續抽著旱煙,女人們納著鞋底和衣服,小孩們只會圍在一起打鬧嬉戲。
徐民雖然很不滿意大家的態度,但是也無可奈何。
很快大家就散場了,他自己領著人去安置下來。
王琛全程做了看客,更多的是維持著集體生活的名義而已。
到了傍晚,徐民來到了王琛家裡。
“徐叔,都安置好了?”
徐民點點頭:“好了,我把他們分別安置在之前那個郝老漢家裡,再湊了間雜物房,勉強湊活著吧!”
郝老漢是個光棍,死了好些年了。
他的家實際上就是個破窯洞,勉強住人!
王琛說道:“也好,只要認真乾活,我會勸大家不要排擠他們的。”
“好啊,有你的幫忙我就放心了。”
徐民也是老奸巨猾的,知道這些青年估計待不長,所以不會掏錢給他們打新的窯洞。
而且白店村剛剛好過了兩年,附近的女孩子也是今年才嫁過來。
從去年到今年,光是村裡自己人打的窯洞都有七八個,也沒有那個財力了!
徐民隨便修了兩個窯洞,按他的話說,也算是完成上面交給的任務了!
完成對於這樣小農民式的思維沒有什麽感覺,他很看得開。
所以日子照樣過著,一連幾天過去,他都忙於到其他村去治病,或者教書,基本沒有和那些青年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