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辦公室門口,庭哥看了一眼蘇雪揚說道:“你在門口站著,李芒和我進來拿東西。”蘇雪揚答應了一聲,便走到了牆邊乖乖的靠牆站著。此刻的蘇雪揚早已沒有了軍訓時的威風,站在牆邊的樣子活像一個偽軍,垂頭喪氣,萎靡不振。孫立北,你就是我這輩子的災星,我惹不起躲得起吧!蘇雪揚絕望的想到,對於未來的日子他根本不敢有什麽期望,呆呆的站在牆邊聽候發落。不一會兒,李芒就搬著一大摞的練習冊,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蘇雪揚忙問道:“韓老師叫我了嗎?”李芒搖了搖頭,並向蘇雪揚投來了同情的目光,說了聲拜拜,便回班去了。
如今的早自習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那般寧靜,樓道裡面充斥著從各個班級裡面傳出來的嘈雜聲,“嗡嗡嗡”的響成一片。畢竟都是在一個戰壕裡戰鬥了一個星期的戰友,士別三日,當閑聊到死。此情此景讓蘇雪揚不禁想到:為什麽我這麽倒霉?現在要是抓典型,這辦公室門前估計要被站的水泄不通才對!正當蘇雪揚大呼倒霉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庭哥從裡面走出來說道:“蘇雪揚,以後要是自習課上再打鬧,你就到辦公室門前來上自習課,聽清楚了嗎?”蘇雪揚心裡打鼓,不知道接下來會有怎樣的懲罰等著自己,“回去吧!”庭哥也不想再說什麽了。蘇雪揚一愣,這就完了?這不像庭哥的做派啊。“還愣著幹什麽?等我請你喝茶啊?”“不是,韓老師,我回去了。”蘇雪揚說完,便飛快的朝班級走去。
蘇雪揚剛一回到班裡,下早讀的鈴聲便響了。蘇雪揚又一次在錯誤的時間回到了“錯誤”的地點。等他回到座位上之後,王黎立刻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沒事!”蘇雪揚平靜的回答道,王黎一看蘇雪揚好像不太領情,便接著說道:“我沒寫你和孫立北,我在……我在寫情書呢!”“情書?”蘇雪揚看著王黎邊笑邊說道,“寫給誰的啊?這是哪家的閨女把我們隊長給迷倒了?”王黎立刻臉紅了,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蘇雪揚!”蘇雪揚一轉頭看到孫立北在喊自己,他立刻變成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說道:“怎麽啦,孫大哥!”“你把我害慘了!”孫立北生氣的說道,“誰把誰害慘了啊?你去辦公室門前站著去啦?還有臉說我害你!”蘇雪揚不客氣的說道,“要不是你教我說那句話,能弄成這樣?現在李曉霞都不理我啦!你說怎麽辦!”“你愛怎麽辦怎麽辦,乾我屁事兒!”“你怎麽說話呢?要不是你教我那句………”“是你自己要過去說的,又不是我讓你去的!”蘇雪揚打斷了孫立北的話,孫立北瞪著眼睛看著蘇雪揚,蘇雪揚正愁沒人發泄呢,一拍桌子說道:“看什麽看?動手你這小身板兒行嗎?就你這副熊樣兒,能有人喜歡你就不錯啦,有倆臭錢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姓什麽啦?”孫立北一聽到這話,立刻站起身來,蘇雪揚也不甘示弱,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王黎見狀連忙上前阻攔二人,孫立北狠狠的瞪了蘇雪揚一眼,一腳踢開凳子,出了班門。“蘇雪揚你幹什麽啊?怎麽這麽說話呢?”王黎也看不下去了,接著說道:“倆人平時好好的,你說這話也太傷人了吧!”“誰讓他得寸進尺的?”蘇雪揚生氣的說道,“誰得寸進尺啊?你要是不教他說那句話,他能去找李曉霞顯擺去?”“誰叫他那麽弱智呢?”“弱智?蘇雪揚!我靠!你把孫立北對你的信任說成是弱智,我真佩服你。”說著王黎在蘇雪揚的肩膀上面推了一把,蘇雪揚立刻一擺手,打開了王黎的胳膊,生氣的說道:“你幹什麽?”王黎看著蘇雪揚說道:“你現在不冷靜,我也不想和你動手。你要是想打,等放學了,我隨時奉陪。”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只剩下蘇雪揚一個人,站在座位上慪氣。
直到上課的時候,王黎和孫立北才回到了座位上,兩人誰也沒有理會蘇雪揚。冷靜過後,蘇雪揚也覺得王黎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礙於面子,蘇雪揚始終沒有主動說話。一個早上,蘇雪揚都在生悶氣,連課都沒有好好聽,直到放學的時候,蘇雪揚依舊是一副拒人千裡的樣子。看著同學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教室,蘇雪揚內心盼望著孫立北或者王黎,誰能夠主動和自己說句話,緩和一下關系,但是依舊沒有人理他。
蘇雪揚去車棚取車的時候,看到孫立北正追在李曉霞的身後,抓著李曉霞的自行車,一個勁兒的在道歉,他內心頓時覺得很對不起孫立北,再想想自己今天確實是太衝動了,對孫立北說了那麽多傷人的話。蘇雪揚本想追上去道歉,但是怎麽也抹不開面子。看著孫立北走遠了,蘇雪揚歎了一口氣,老天爺這是要把我的一切都慢慢的拿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