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後門有幾間老舊的平房,平日裡住著看管校門、維護公共設施的的工作人員,一般都是一些退休的大爺大媽們,“三間破瓦房,四面四堵牆,房頂一屢煙,賽過活神仙。這是有高人出沒的地方啊!”孫繼正打趣道,蘇雪揚對於這樣的打油詩實在不知道如何評論,“走吧,進去找個人問問。”說完敲了敲門,便推門進去,屋內飄著做飯的味道,但是感覺並不是很美味,兩人迎面碰上一位老人,“大爺你好,我在車棚找不到我的自行車了。”蘇雪揚說明了來意,老人看了看蘇雪揚和背後的孫繼正,和藹的說到:“這個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你們等等啊!”轉頭向著裡屋喊道:“老賈,又有兩個孩子找不到自行車啦!”“亂放的當然找不著啦!”裡面又出來一位老大爺,厲聲道:“新生吧,自行車以後按排放,都像你這麽找個空地兒隨便一放,全校這麽多自行車早就亂套啦!”蘇雪揚恍然大悟,連聲說對不起,大爺接著說到:“看見那邊那幾個學生沒?和你一樣,都是找不著自行車的,去車棚等著吧,等學生都走差不多了,你就能找到你的自行車在哪兒啦!以後都要按規矩擺放,別圖你自己方便隨便亂停,不治你們一次,下次還這樣。”“好的,知道了。”蘇雪揚和孫繼正從門口退了出來,蘇雪揚心裡很不爽,但是畢竟是自己亂放自行車在先,人家才把自行車重新擺放的,而且這也是算好消息,總比丟了強。“沒轍了,等著吧。”孫繼正說到,蘇雪揚看了看孫繼正,“你的自行車不是在麽?沒關系,你先走吧,我估計我也等不了多久。”孫繼正立刻拒絕道:“我絕對不走,剛說好有難同當的,要是這麽走了算什麽朋友!”“好吧!”蘇雪揚沒再堅持,倆人一同來到車棚的靠中間位置,環視四周,“蘇哥,你車子啥樣的?”孫繼正腦袋轉的和監控一樣,四處掃描著,黑綠色的吉安特,不是賽車沒有變速器,“哦哦。”孫繼正繼續掃描著,但是看這樣子沒個十幾分鍾,夠嗆。
蘇雪揚看著一臉專注掃描車棚的孫繼正,又想了想自己開學第一天上午的種種遭遇,現在突然覺得身邊的孫繼正有些可愛,因為他的存在此刻蘇雪揚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哎對了,孫繼正,你真心不覺得孫子這個外號很侮辱人嗎?這在北京可是動手的必要條件啊!”蘇雪揚突然問道,“蘇哥,你知道……”“停!”蘇雪揚打斷道,“再蘇哥蘇哥的叫,我可真生氣了,你就叫我揚揚吧!初中的時候,朋友們都這麽叫。”“好的,蘇哥!”蘇雪揚差點沒吐血,“揚揚,叫揚揚,謝謝。”“明白了,蘇哥。”現在要是沒事,蘇雪揚真想給這個孫子一頓胖揍,“你剛才說什麽?”孫繼正繼續道:“蘇哥知道狼為什麽要嚎叫嗎?”“啥?”蘇雪揚心想這孫子的思維也跳躍的太厲害了吧,“不知道。”蘇雪揚一臉懵逼的回答道,“那我告訴你吧,狼之所以要嚎叫,是因為嚎叫的時候,狼會把最脆弱也最害怕被攻擊的喉部展示給狼王,以示自己的忠誠。”孫繼正繼續說:“我這麽做也是為了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給自己的朋友而已。”蘇雪揚對這樣的生存邏輯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心想幸虧這孫子沒直接對著自己嚎叫,話說這貨的心理年齡估計小學還沒畢業呢吧,但是看到孫繼正一臉正經,他也不好再出言貶損,就回答道:“好吧,我理解了,但是孫子這個外號我絕對不會叫,我隻叫你本名,我覺得那是個很不錯的名字。
”“好的。”孫繼正也不再堅持。這時候孫繼正發現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輛自行車和蘇雪揚描述的差不多,指著那輛車問道:“蘇哥,那輛是不是?”蘇雪揚向著孫繼正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果然是自己的自行車,這時蘇雪揚突然一拍腦門兒,“哎呀,我這個腦子,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這回輪到孫繼正懵了,便問道:“怎麽啦?怎麽啦?”原來現在自行車所在的位置和蘇雪揚原先放自行車那個角落離得並不遠,蘇雪揚心想:就算是把亂放的自行車擺放整齊,誰也不會有閑心搬著二三十斤的東西到很遠的地方,只要在之前放自行車的地方細細找一下應該就可以找的到,但是這些話他是不會和孫繼正說的,“沒事,就是覺得你比我先發現的,眼睛挺尖啊,哈哈。”“那可不,別看我眼睛小,視力絕對好,中考的時候隔著一個人我都能看到前面同學……”突然孫繼正不說話了,蘇雪揚問道:“怎麽啦?”“沒什麽。”孫繼正回答道,“沒什麽你怎麽不說話啦?”蘇雪揚逼問到,“就是看到前面一個同學畫畫而已。”“哄鬼呢?中考的時候畫畫?”蘇雪揚問道:“你是不是抄人家的啦?”“這個嘛!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孫繼正猥瑣的瞧著蘇雪揚,同時靈活的動了動自己的眉毛,“回家吧,千裡眼。”蘇雪揚騎上自行車用力一蹬,“等等我,蘇哥。”孫繼正忙追上,“你給我滾,我不是你蘇哥。”“我以後叫你揚揚行吧,蘇哥。”“你去死吧。”“別啊…………” 年輕真是好啊!看著漸漸遠去的二人,剛剛被蘇雪揚迎面撞上的那位老人感歎道。